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临近黄昏时,张羽和冷佳谢春莹三人来到了全州城下。
昨晚经过研究,张羽让方老头和梁超去周白镇调查一下,他们三人去全州城碰碰运气,顺便调查一下全州王,为以后做准备。
这次他们聪明了不少,半路找了个本地人马夫,果然守门的看到大马车,马夫也脸熟,看了一看车里的三人就让进去了。
“城内非干道不能行车。”马夫完成任务拿了钱就走了,临走提醒了他们一句。
张羽三人出了马车有些茫然看了看四周,在旁边的白姓小姑娘见状眼神一亮,跑过来微笑道:“三位…是第一次来我们全州城么。”
张羽和两女对视一眼,对白小姑娘抱拳道:“对,我和妻女想来这旅游,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白姑娘笑容更甚。
“我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姓白,全州城不比其他地方,规矩甚严,假如没有人带领的话,可以说是寸步难行,我就是专门帮您的,有什么需求尽可找我帮办。”
张羽恍然,就是个导游,也好,反正有钱,有个这样的人能省不少事,于是道:“是,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想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明天还有事情麻烦,这个…”
说着张羽拿出几两碎银,放在白姑娘的手上。“就是我们的定钱。”
白姑娘兴奋收起银子,在这蹲了好几天终于开张了,又伸手道:“那三位的身份凭证给我吧,我去给您几位办理入住。”
张羽呃了一声,为难道:“小姑娘,我们忘了拿了,你看有什么办法帮帮忙呢?”
白姑娘收回手啧了一声,道:“这可难办啊,全州城现在外来人只能住在官家指定的客栈,必须要有身份凭证。”
冷佳挑眉道:“难办,那么说你有办法喽?”
白姑娘对冷佳笑了笑。
“办法是有,就是得花点钱。”
冷佳点头道:“钱不是问题,说罢拿出一个十两小元宝,在手中抛着。”
白姑娘眼珠子跟着银子一上一下,暗道碰上土大款了,从腰后的小包里拿出了几张类似文件的东西,只见上面写着亲属暂住证明,他拿着这东西对三人晃了晃。
“这东西可是一户本地的只有三个名额,只要在上面写上你们的姓名即可,你们看……”
冷佳将银子给了白姑娘,在她的带领下将马车寄存在马市,随后找了家小客栈让他们住了进去。
三人住下后跟白姑娘约定明日一早见面,告别她后三人在屋中叙话:
“明天要不直接找个小院买下,反正全州王就在这,我们可能要在这很长时间。”张羽提议道。
冷佳点点头,看了看张羽道:“张叔今天先别睡了,看着追杀令,如果显示很近的话就来我房间找我,如果还是很远那就先算了,我这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张羽笑了笑道:“那好吧,我觉得应该十拿九稳了,还有谢春莹。”
张羽看向谢春莹道:“你这几天礼仪练的怎么样了,以后说不定就用上了。”
谢春莹慢慢起身,行了个标准的侍女礼道:“老爷,奴家有礼了。”
张羽哈哈一笑,盯着谢春莹道:“老爷想睡觉了,你陪老爷睡一觉吧。”
谢春莹抖了一下,旁边的冷佳皱了皱眉道:“张哥,你今天晚上还要看着追杀令,要不这样吧,你去街上有的是地方放松一下,咱不是没钱。”
张羽并不理会冷佳的话,还是盯着谢春莹。
谢春莹沉默一会,又行一礼道:“多谢老爷垂青,奴家…感激不尽。”
张羽嘿嘿一笑,看向冷佳道。
“你去你房间睡觉吧,这两天挺累吧。”
冷佳面无表情走出屋门,哐当一声把门带上了。
……
一夜无书,次日清晨。
周衡和肖云龙早早起床,前往夜行司。
夜行司总部在全州城中心位置,或者说几乎所有机关的总部都在城中心位置,距离肖云龙家不远,甚至说很近,两人步行十几分钟便到了夜行司总部大门口。
夜行司总部看起来并不大,占地只有不到十亩,但门卫都是身穿黑色镶红边劲装的干练武者。
肖云龙在前,对其中一人打了个招呼道:“我带个人见王总司,速速去通报吧。”
“是!”
夜行人回应干脆,进去一会就出来道:“两位请跟我来。”
肖云龙带着周衡进去,在夜行人带领下很快在一间会议室中见到了王总司。
王总司身材魁梧,肩宽背厚,虽然体胖但肌肉线条分明,面容刚毅,皮肤黝黑,眼角和额头有几条深深的皱纹,整齐的胡须带有几丝银白,一身黑色镶红边的长袍。
“总司,肖大人带到。”
王总司点头道:“出去吧。”
又对肖云龙二人道:“两位请坐。”
周肖二人找了个座位坐下,肖云龙向王总司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同窗,想必你也听说过,周衡周世清。”
周衡适时一礼道:“王总司有礼了。”
王总司打量周衡,不禁面露微笑道:“果然一表人才,不必多礼,肖云龙,你来找我最好是有好消息。”
肖云龙点了点桌子道:“老王,我什么性格你应该知道,没有好消息我会来么?”
王总司笑了:“难道是全州王陛下给我们夜行司增加预算了?还是给戒律院削减预算了?”
肖云龙额了一声,尴尬笑道:“都没有,我是给你送人才来的。”
王总司假装意外道:“哦?你说的人才难道就是这位周公子么?”言罢看了看周衡。
肖云龙点头道:“你觉得怎么样?”
王总司直接道:“如果是你推荐,我自然是想办法也要挖出个坑来,但是周公子才名我素有耳闻,放在我夜行司岂不是浪费人才么?”
肖云龙哈哈笑了两声。
“跟你说是好消息,我这同窗可不是来混日子的,他的武学惊奇,来就是为了担任武职,来助老王你一臂之力的!”
王总司终于来了精神:“哦?我竟没看出来?”
他站了起来,仔细打量周衡,周衡不卑不亢,泰然自若。
王总司不禁点了点头,对周衡道:“周公子,可否去校场展示一番?”
周衡却站起对王总司抱拳。
“王大人,武功是比出来的,不如直接找一人与我切磋一番,您看如何?”
王总司沉思片刻道:“那好,来人,将夜鹰的杨云超叫到校场!”
门外传来应是声,王总司看向两人道:“走吧,我们去校场。”
三人来到校场,发现只有几个人在整理地面,场内有石锁石杠,兵器架子列立两旁,远处有几个弓箭靶子。
此时已至深秋,阳光正好,落叶纷飞,王总司道:“这里十八般兵器齐全,周老弟可先去挑选兵器。”
周衡一抱拳,走到兵器架子上,随意拿起一把剑耍弄了一个剑花,道:“就是它了。”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冷峻青年,一身夜行司打扮,腰上有一把腰刀。
只见他走到王总司面前一礼道:“大人,属下来迟。”
王总司笑了笑道:“无碍,杨云超,一会你和场上那个人切磋比试,赢了我给你计一小功,万不可下重手,明白了么?”
杨云超看了周衡一眼,低头道:“属下遵命!”
王总司点点头,杨云超走到校场之内,对周衡抱拳道:“敢问姓名?”
周衡点点头道:“周衡,阁下就是杨云超么。”
杨云超点头道:“不错,阁下若有随身兵器就不要用校场内的兵器了。”
周衡展示了自己手中长剑道:“就它了。”
这时王总司说话了:“只是切磋罢了,开始吧。”
杨云超不再说话,手扶刀柄警惕的看着周衡,周衡单手持剑,慢走几步突然向杨云超直刺过来,杨云超不慌不忙,用刀鞘招架,随后宝刀出窍,力劈华山的架势对周衡当头劈下,肖云龙在旁看的神情一紧。
周衡谨慎考虑,彻手横档。
“当——”
杨云超脸色一变,这一刀虽然也是以试探为主,可是已经用上六分力,但对手只用单手横挡就稳稳的接下来了。
挡下这一刀周衡顺势舞剑,向杨云超左肩点去,杨云超矮身上撩,周衡弃招而退,两人再次对峙起来。
肖云龙松了口气,知道周衡实力绝对不在对手之下,再加上旁边这里就有一个宗师高手,周衡安全是有保障了。
周衡收起架势道:“杨兄,还打么?”
杨云超神色冷酷而凝重,道:“周兄的招式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接下来小心了,我会使用刀技和内力。”
周衡点点头,也想看看对手有何高招,从前面那几手来看,对手的力量和速度都不如自己。
杨云超深吸一口气,双手横捧单刀,慢慢以之字型逼近周衡,周衡单手束剑,以防御姿态冷静的看着他。
突然,杨云超猛跨三米,一记势大力沉的拖刀横劈过来,周衡站稳脚跟,硬悍此刀。
“咔——”
肖云龙惊呼,周衡的剑直接被刀斩断,但刀势已变,周衡微微侧头,分毫之间躲了过去,旁边的王总司微微抬了抬眼皮。
一击未中,杨云超直接跳起,整个人在半空倒立,手中刀花翻飞,直取周衡的头颅。
一时间他在上周衡在下,无论哪一刀命中周衡都会命丧当场,肖云龙握紧拳头看向王总司,想说些什么,王总司给他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了两颗铁球。
周衡扔掉断剑,并不惊慌,概因虽然每秒被攻击数次,但在他眼里还是太慢了,只见他晃动肩膀和头部,配合步伐,每次杨云超的刀都距离他毫厘,但就是摸不到一点,三秒过后,杨云超势力用尽,直刺下来,周衡轻轻躲过,静静站在他面前。
杨云超起身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周衡,抬起刀来说道:“我还有一招踏雪……”
“慢着,可以了。”旁边的王总司发话了。
杨云超急了,对其一礼道:“大人,我……”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但是我看周公子已经到达了入微之境,刚才他就算没有武器,也有至少十次伤你的机会,退下吧,不要丢了我夜行司的脸面。”
“……是!”
杨云超自小好武,但家里没钱,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拜了一个打把式卖艺的老头为师,老头武功一般,但有一把家传宝刀,在送走老师后他凭借这把刀进入夜行司,学习到了正统的武学,不过几年已经进入夜行司总部夜鹰组,负责战力支援工作,他自付不比任何一个百户差,但今天却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完全碾压,心中十分不甘。
‘又是权贵,我如果有他这么好的条件,早就成了百户中的强者!’杨云超心中生妒,咬牙走了。
“哈哈哈哈,老王,你看怎么样?”
肖云龙得意大笑道。
王总司笑容满面,走过去拍了拍周衡的肩头道:“真是少年英杰,天纵之才,到达入微之境,宗师离你已经不远了。”
“原本我想的是如果你们二人旗鼓相当,就直接进入夜鹰小组,积累些经验再升任百户。”
肖云龙接话道:“世清兄有秀才功名,又是武功如此高强,直接百户起步吧,老王你看怎么样,戒律院那边的经费申请我给你拖住今年。”
三人回到会议室,王总司沉声道:“直接当百户需要独当一面,要有责任感,既然周公子有秀才的功名,那我想我也可以信任,今天先在我这挂名吧,我先派人整理编制,给周老弟安排些班底,择日上任!”
肖云龙和周衡谢过王总司,两人回到了肖云龙家里,又是摆宴庆祝,席间周衡向肖云龙请辞,准备明日回到家中安排些事情,过几天回来上任。
肖云龙十分理解,一旦上任后再想离任就要写请假条了,提出要派马车送周衡回去,周衡婉言拒绝,马车太慢,回去天都黑了。
两人喝了个酩酊大醉,在书房同榻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