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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核心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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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终得地契
    周家老店门前,随着几个捕快哄散闲人,几个王家家仆边走边是骂骂咧咧威胁马三赶紧还钱,不然明天还来。



    马三楞楞的看着被碰倒的猪肉摊子,面无表情的收拾了一下。



    上板关门,走过血迹斑斑,生腥恶臭的院子,路过还有几头肥猪哼哼唧唧的猪栏。



    走到仅有的两间屋前站定,一时间声闻皆静,马三缓缓推开主屋门。



    只见潮湿的土地面,一张方桌,几把交椅,其中一把交椅上坐着一名面色憔悴,满脸泪痕的十几岁少女。



    马三进来她也没抬头看上一眼,只是楞楞出神。



    有气无力的走了过去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一碗水刚要灌下,就听到少女没有感情的声音:



    “爹,咱这日子还能过么。”



    马三心中突然怒火暴涨,眼神狰狞。



    “啪——”



    一碗水被马三泼在女儿脸上,少女面无表情,她已经习惯了。



    然而马三又抬手一砸。



    “咔嚓”



    碗被砸碎在少女双腿前,少女终于还是怕了,双腿往后微微一缩,呜咽之声再起。



    马三两步过来,一只大手攥住少女的衣领,丑恶嘴脸贴近少女面庞。



    残暴的声音响起。



    “还不是你娘跑了,还问过不过的下去,早就过不下去了,你娘跑的时候就该让你这骚货去窑子接客,省的我还要照顾你,说不定有你挣钱我就能把钱赢回来。”



    说罢猛然一推,将少女推倒在地。



    马三冷然看少女被推倒在地不起来,上前一步又是一脚。



    口中道:“滚到里屋,别烦我,给你取名静字不是让你在这给我添堵的。”



    马静心如死灰,身上的痛不如心中万一,对自己前途的灰暗,马三的自私疯狂的恐惧和陌生,让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在这世界上生存。



    后脑勺隐隐作痛,被踹的腰部更是麻木,但还是站起,行尸走肉般走进里屋。



    马三冷哼一声,心中火气微降,坐下又拿起一个碗喝水,面露思索。



    周家老店这边,正在柜台算账的周祁方也得到消息,王家家仆退走,心中暗喜,这事已经成了八成了。



    算完账已经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了,店里晚上来吃饭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只有几个小贩的和行脚力的吃着小菜,喝着最便宜的米酒,舒缓着一天的疲惫。



    周祁方坐在门口,盯着马三肉铺的方向,有一个人急促而来,到他身旁一礼道:



    “方叔,事已查明,请听小子耳语。”



    周祁方盯着肉铺方面并没有转头,轻轻点头微抬右耳。



    周念书弯腰小声在其耳边道:“事情很简单,我刚过去随便在赌档门口拉了个看门的,他就表示知情,我请他喝酒,给了一吊钱,他就什么都说了,王家二公子请赌档掌柜大老李设的局,在里面做事的人基本都清楚,除了马三,王家那张欠条上是两千一百两。”



    周祁方点点头。



    “你快去家里拿一千两,如果不够店里柜台还有银子。”



    周念书一作揖,快步离开,半个时辰后带着一大包银子回来了。



    周祁方慢慢站起身,打扑打扑身上的衣服,轻轻一笑道:“走吧,跟我一块,别乱说话。”



    周念书低头应是,跟随周祁方向肉铺后门走去。



    马三现在心情不错,真的心情不错。



    他已经找到重新立足的选项,或者说心里想开了,铺子给王家又怎么样,自己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光靠她自己就吃不清了,何必整天杀猪卖肉,收猪早起呢。



    想到这,马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中想起女儿初具规模的清纯身体,心中不由火热,然后猛的摇摇头,雏儿可值钱,受不了自己可以去窑子解决。



    “咚。”



    马三刚抬起的筷子猛然一僵,皱着眉头仔细听。



    “咚咚。”



    马三慢慢将筷子放下,走出屋子看向后门,深吸一口气。



    “谁——谁啊?”



    门口响起一中年男人声音。



    “我啊,对门周祁方,听不出来了?”



    马三长舒一口气,走到后门口。



    “哦,周老哥日落至此...何事啊。”



    “来给你送钱的,开门吧,就我和我侄子,没别人。”



    马三在后门门缝处往外看了几眼,还是打开门道:“有什么事请进屋说话吧。”



    周祁方二人进入马三家中,马三立刻重新将门拴上,周祁方没有在意。



    他四处打量院内,对周念书道:“地面还挺平整,不错。”



    周念书也点点头但没有说话,马三拴上门走了过来听的云里雾里,不知所谓,于是他做一请的动作。



    “主屋有内眷,周老哥有事请来侧屋说吧。”



    周祁方点点头,跟随马三进入侧房。



    这是马三平时睡觉的屋子,倒是也有桌椅,马三从主屋拿来暖壶,给周二人倒水。



    三人落座,马三迫不及待道:“额,方才老哥说是给我送钱?这句话三儿我不懂,请解惑。”



    周祁方没有多说别的,直接道:



    “我家主人想买下你的肉铺,派我来聊聊。”



    马三心中一动,面色归于平静道:“不知老哥愿出价几何?”



    周祁方伸手攥住五指。



    “一千两纹银。”



    马三呵呵一笑,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嗤笑一声。



    “老哥这就叫没诚意,我这肉铺就有两间铺子大小,后面我的屋子还有三分地,在这条街上,少说也值两千两,咱做买卖说是讨价还价,但没老哥你这样出价的。”



    周祁方也笑了,用手轻轻拍了拍桌面。



    “马三,你这地方上有什么啊?几间猪栏,两间屋子,没法用,到时候全都得拆了,人家店铺换个招牌就能用,你凭什么跟人家一个价。”



    马三眯起眼声音渐冷。



    “老哥是看我好欺负啊,不怕老哥笑话,我欠王家两千两银子,王家那边说只要铺子给他们,这比账一笔勾销,现在老哥明白了么?少于两千五百两,没的谈。”



    周祁方也不着急,拿起茶杯轻咂摸一口,抬手示意周念书说话。



    周念书轻咳一声将马三注意力引到自己这边,缓声道:



    “三哥,你可知正是王家设局,引你欠下巨额债务,谋求你的铺子啊。”



    这句话把马三震得不轻,好一会没说话。



    片刻后他涩声道:“不可能,你可有证据。”



    周念书不急不缓的将自己下午查到的信息一一讲给马三,其中包括当事人的姓名,甚至手段都一清二楚。



    马三越听越难受,此时他已经信了八九成,两个拳头捏的嘎吱响,咬牙切齿道:



    “怪不得每次输钱总有王家人在边上放贷,总有一天要出这口恶气,还有老孙那几个泼皮,这是把我当猴耍啊,得想办法弄死他们。”



    随即又整个人泄气一般,眉头紧皱。



    “多谢两位告知我实情,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但……这欠条我已经签字按手印了,你们出的价钱我也还不清账,所以恐怕这次只能将铺子给王家了。”



    周祁方哈哈大笑,点指马三。



    “马三,我还以为你是个英雄人物,听到这话就要教训王家,没想到还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啊。”



    马三盯着周祁方,心中有些惊疑。



    “能不犯法自然好,我又没到绝路,周老哥有话直说吧。”



    周祁方站起身抚须慢慢走到马三身旁,在马三耳旁道:



    “现在不就有个报复王家的机会么?”



    马三深吸一口气:“请哥哥指点。”



    周祁方呵呵笑道:“你把铺子给王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王家也不给你银子,不如把铺子卖给我家老爷,带着银子远走他乡,找个乡下过清闲日子,王家吃亏吃大了。”



    马三有些犹豫。



    “可是从此后我就背上案子,清闲日子恐怕不好过吧。”



    周祁方拍了拍马三肩膀,知道他已经心动了。



    “老弟还是太年轻,这又不是命案,王家报官追查力度也有限,他们的目的是铺子,有事我们家就扛着了,老弟你隐姓埋名,改换形容,别说是欠钱的案子,即便是真杀了人,官府也没能力找你。”



    马三心动了,把铺子抵给王家什么都没了,给周家自己拿银子跑路,过几十年逍遥日子多好。



    他抓住周祁方的手道:“老哥说的有理,王家欺人太甚,小弟虽然人小力微,但也能让他们疼一阵,但这价钱...老哥再提一提,小弟拿钱今晚就走。”



    周祁方抽出自己的手,没回答马三的话,反而问起马三:



    “我听说你还有一年轻姑娘,不如一起卖于我周家为仆人。”



    马三连忙摇头。



    “这可不行,不行不行,我就一个女儿,还指望她给我养老送终。”



    这时门外突然一声清响,三人同时看去,只见一窈窕身影一闪而逝。



    三人都没说话,片刻后,还是周祁方开口了:



    “你女儿加地契,一千三百两,够你再取几房的了。”



    马三还是摇头,他还指望这颗摇钱树,即便不缺钱要是能找个金龟婿也是好的。



    想到这他一咬牙,他准备答应一千两的报价,至于将铺子抵给王家他已经不考虑了。



    “一千两,今晚给我,我带钱和女儿马上走,不给你们添麻烦。”



    周祁方点点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契约,对周念书一使眼色。



    周念书将背后裙摆盖住的包袱从腰带上解开,从中拿出二十锭大元宝。



    周祁方准备好笔墨,晃了晃马三死死盯住银子的眼神,敲了敲桌子道:



    “地契,快些拿来。”



    马三恋恋不舍收回眼神,如梦初醒般起身跑向主屋,不一会拿来地契。



    三人先是修改地契,马三签字按手印,再签契约按手印。



    马三将笔一扔,将二十锭大银抱在怀中,呵呵笑道:“两位,事办完我也要收拾一下跑路了,我送送你们?”



    周祁方抬头看向周念书,面露询问之色,马三的女儿只是添头,一千两把地契弄到手已经可以了。



    周念书阴沉道:“三哥带女儿上路有些太扎眼了,不如卖给我们家,轻装上阵呢。”



    马三对周念书一瞪,冷哼道:“怎么,周家好大的门风啊,想强买强卖啊。”



    周祁方没说话,淡然看着一切。



    周念书冷笑道:“不卖也行,今晚我就联系王家,看你能跑多远。”



    马三刹那间冷汗下来了,指着两人。



    “你们...你们……”已经说不出话了。



    周祁方又从袖口抽出一张卖身契,铺在马三面前。



    “贤弟,请吧。”



    周念书也直接将包袱扔到马三面前,里面还有六锭大银。



    马三哆哆嗦嗦拿起笔,嘴里念叨着:“好、好,行啊,你们二位好手段啊,我服了,我服了。”



    周祁方将地契卖身契等全部收起,马三将银子装回袋中,三人走出屋子。



    马三走进主屋,不一会拉出马静,肩上扛着一个包袱,指着周祁方二人道:



    “我已经将你卖给周家,总算你还给我做点贡献,跟着走吧,爹也要离开这地方了,不送。”



    周念书看了两眼少女,天黑看不清面容,只见身材比自己矮上半头,发髻散乱,裙摆有泥,重点看了看衣领上被蹦断的扣子。



    马静心中复杂,本是被人卖到大家为奴,但心里竟有死灰复燃之感。



    她上前刚走两步,忽然回头看了马三一眼,对他道:“父亲虽然把我卖了,但养育之恩不敢忘,容女儿再送爹最后一程吧。”



    周祁方神色古怪,周念书则是微微皱眉。



    马三听后微微一怔,眼圈红了,脸上露出洒脱笑容,动情道:



    “想不到我马三糊涂一世,还养出一个孝女,好吧,再跟为父走一程。”



    说罢转身迈步离去,马静也在后面跟随。



    周念书看到这有些急了,欲要呼喊,却被周祁方拦住,看着二人走进黑暗,不见人迹。



    周念书转头看了周祁方一眼,皱着眉头道:“这可是三百两买来的,要是被马三掳走怎么办。”



    周祁方微笑摇头道:“马三被你这么一威胁绝对不敢做出这种事。”



    周念书有些疑惑。



    “那也没必要冒这种险,不让她去送马三是最好的选择。”



    周祁方点点头道:“我也不确定,但最差地契也到手了,最好我们家又多了个无牵无挂的自己人。”



    “嗯?无牵无挂?”



    马三父女静静走出镇店,走入荒野,马三松了口气,对身后的马静摆了摆手。



    “孩你回去吧,送到这就可以了,是不是还有话对为父说?”



    马静仍然跟着马三,听到这话轻轻一笑。



    “再走些吧,我们说会话,这可能是我们父女最后一次谈心了吧。”



    马三点点头,随后又摇头,声音郑重道:



    “女儿你在周家倒是吃不了苦,等等为父,有机会我将你从周家救出来。”



    马静没回答,两人在官道走了一会马静忽然道:



    “父亲不可走官道,否则人多眼杂,捕快骑马追很快就能追上你。”



    随后指了一下旁边的小路又道:“请父亲改道,从这一直走,翻过西山再走50里就到河田县随家镇,到时直接雇车,天下之大随处可去。”



    马三频频点头,笑道:



    “还是女儿是贴心的棉袄,竟然想的这么周到,爹我实在是不甘心,周家欺人太甚,强行将你买去,真是对不起你啊。”



    马静还是没回话,跟着马三上了山路,走到西山脚下。



    这里别说农户了,连猎户都不住。



    概因山中有山猫,这种动物能在夜间跳入住户院中,下到鸡鸭,上到猎犬孩童,都是其捕猎目标。



    偏偏这种动物昼伏夜出,身形矫健,不好清理,久而久之住户远离西山,搬到官道旁建立村落。



    马静突然说道:“爹,你将我卖了多少钱?”



    马三听得此话,呃呃两声才道:“三百两。”



    马静呵呵一笑。



    “三百两,呵呵,三百两,现在一个侍女奴才值三百两了么。”



    马三咬牙切齿。



    “周家那俩狗奴才,王家骗我,周家欺我,这世道好不了,要不是怕他报官,三百两也就买条腿,凭你的姿色,要是……”



    马静接过话来:“要是到青楼,接一次客至少五两,处子第一次至少百两。”



    马三下意识点点头,看向马静有些疑惑。



    “静儿为何说这些,到这已经可以了,你回去至少要半个时辰,回去吧。”



    马静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柔弱飘渺。



    “既然不能成妓报答父亲,处子有何用,女儿...愿在此处献出……处子之身,为父亲送行。”



    马三听得这话眼睛瞪得溜大,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最近因为债务本就没钱下窑子,心里的火只是暂时压住,如今被女儿一句话勾起来了滔天欲火。



    他停下来放下包袱,转身盯着女儿窈窕身形,声音干涩。



    “你说的可是真的?”



    马静轻轻将长发用手梳到后面,在月光下露出细腻的皮肤,精致的脸庞,双手背在后面,胸膛前倾语声带惑:



    “爹爹,女儿热,请将女儿腰带解下~”



    “轰——”



    欲火点燃了大脑,马三呆呆的走到马静面前,颤抖的手摸向马静腰部,由于看不太清楚,微微低下头。



    电光石火间,马静从背后抽出一把杀猪尖刀,从下往上直接攮进马三脖颈。



    马三目眦尽裂,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已被扎透,只能发出昂昂的声响。



    马静左手扶住马三头颅,声音有些冰冷。



    “你也不比一头猪难杀,不,你连个畜生都不如。”



    说完一推,马三死尸倒地。



    马静缓了缓心神,蹲下将马三拖进林子,脱光马三的衣服,用杀猪刀将马三面目全非,随后大卸八块。



    后拿着衣服返回小道,用衣服拖地,直到看不出血迹。



    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马三包袱里的行头,找了个山窝处隐蔽地方,挖了个浅坑,将衣服和鞋子杀猪刀全部放进去,盖上土后推倒碎石堆掩埋。



    做完这些其实不过一炷香时间,马静却全身大汗瘫倒在地气喘吁吁。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你个畜生。”



    正处秋高气爽之时,微风徐徐吹着西山上的树木,发出沙沙之声。



    一轮明月散落大地,映出一个提着包袱,穿着宽大衣服的踉跄影子。



    不时听到她发出笑声,哭声,干呕之声,隐约掺杂不是人,该死,娘亲等话语。



    山中的几头狼抬头向声音看去,但新鲜的肉食难得,很快全都低头啃噬起来。



    树上的林猫没有管其他声音,死死盯着下面的狼群,想要找机会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