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莲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娇弱,整个人都展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若经历过劲风骤雨之后的花朵令人心生怜爱。
呃……想支走我一阵子。
刚刚她的意思很明确,不就是想要插手集团业务吗?不想把权利都交到沈乐萱手中。
再杵在这里的确不合适,先离开一会也好。
陆猷看了看早餐还没吃完就被恶心到的沈乐萱,低声说道:“大小姐,那属下就先下去把二小姐的东西拎上来。”
见对方没吱声,他便推着小餐车离开了,只留下两姐妹在房间内。
关于两姐妹花之间的事,他暂时还没想好应对的策略,不过既然绑定了沈乐萱,自然要和她站在一起。
房门被陆猷关上的一瞬间。
沈白莲原本温婉可人的表情骤变,就像是川剧变脸一般,讽刺和漠然毫不掩饰。
她充满恨意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姐姐,冷笑说道:“沈乐萱,你可真是好手段,趁我出国这几天,就让爸妈把沈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给你了。”
“现在也懒得装了吧,迫不及待养个小白脸在身边,还带到家里来。还真是冰清玉洁的沈家长女呢。”
沈乐萱懒得解释,话语像握着碎玻璃刀,即伤人又伤己:“这就忍不住暴露嘴脸了?在我父母面前装得太累,跑到我这里找存在感?”
椅子的扶手被扣出了指甲印。
前世,沈大小姐的父母就是因为沈白莲而死。这一世,她不想再忍让,必须把这个家伙的丑恶嘴脸彻底戳穿!
不但不能给她翻身的机会,连同她傍上的薛家也要付出代价。
面对直言讥讽,沈白莲仅耸了耸肩,笑到:“你错了老姐,自然表演有什么累的,我只不过是过来嘲笑一下你这个总被爸爸妈妈孤立的孩子罢了。”
说着,她又变得可怜起来,只不过是在可怜对方。
“你可是亲生的,可每次家族聚餐我才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一个,你会不会很生气?”
沈白莲用手指敲敲桌面,像在提醒一个学生认真听课。
“啊对了,很快又要家族聚会了,不过这次是和薛家联谊聚餐,你之前的那位意中人就要跟我官宣了哦!也说不定就要宣布新的家族继承人。”
“到时候可别忘了给妹妹送上祝福!”
沈白莲转过身,泫然欲泣:“不过莲莲本就是个养女,自然是争抢不过萱姐姐的,只求萱姐姐到时候别把小莲赶出沈家就行。”
沈乐萱表面没有动容,心中的怒火却已然滔天。
海城薛家,地产龙头老大,人脉关系与沈家不相上下。
沈乐萱在大学时期曾被薛家的三少爷追求过,但她瞧不上,就没答应。
薛家那位富少爷大学期间整整追了高冷女神两年半,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当时沈家父母虽有意撮合,但最终也不敢逼迫她,毕竟她冷傲要强的性格众人皆知。
没想到自己瞧不上男人被沈白莲捡起来,还舔着脸炫耀。
......
来到楼下。
陆猷找了半天终于看到沈白莲那个所谓提不动的补品。
只有一个精美的礼盒箱子,一只手就能拿起来。
陆猷无语,不愧是白莲,时刻都要保持柔弱人设。可惜自己的反派对象可是沈乐萱,所以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沈乐萱还没黑化,等彻底黑化的那一天,白莲立刻凋残。
陆猷返身,刚要迈上台阶。
“喂!”
春梅几步上前,直接用身体挡住。
“又做早餐又送礼物的,你是不是有点太过界了?”
“我警告你,区区一个新人可不要太嚣张。”
“大小姐身边最信任的人,有我一个就足够了。”
陆猷撇撇嘴:“大小姐让我拿上去。”
“放下,我来送上去。”雄浑的声音从春梅这个浑身散发着强悍气息的女仆口中发出,显得反差极大。
陆猷见状反而半步不退,一脸嚣张的看向对方,冷冷说道:“可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这么讲话?”
“这是大小姐安排给我的任务,你有资格拦我吗?”
“?!”
春梅气势一滞,作为贴身女仆,她显然是第一次被一个新人指着鼻子骂。就连保镖队长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的,这个新来的小跟班哪借的勇气。
她当即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只见陆猷忽然咧嘴一笑,再向前一步,气势反压。
“春梅是吧?你可知道刚才大小姐在上面对我说什么了?”
呵呵,你要是最信任的人,我这首席走狗还怎么做?
春梅不由得后退半步,疑惑的问:“说……说什么了?”
她被陆猷突然爆发的气势冲击得有些不自信了,心里打鼓。莫非大小姐给了他什么权利?
“呵!”陆猷攥拳竖起大拇指,戳着自己胸口,一脸自豪的说道:“我下来拿东西可是征得了大小姐同意,你要抢了,发生的后果恐怕你担当不起。”
听完这句话,春梅顿感愤怒。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新人的简单几句话给唬住了,真是丢人。
“这可是二小姐的东西,你也能私自拿?别以为幼稚的伎俩能骗过我,还是……”
“好啊,你也知道这是二小姐的东西。请问你的主子到底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陆猷一句诛心,直接封堵住想抢差事的春梅,“还有,你怎知大小姐没给我特权?”
这句话,可让春梅差点惊掉了下巴。
特权?
只是进别墅的特权吗?
恍惚间,她竟然又差点被吓到。陆猷则趁着空档挤过去走上楼梯。
“呀——!!”
她正要跟上去,一道尖叫声突然从楼上传来,听声音好像是沈白莲的惨叫,其中还伴随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不好。”
陆猷加速,春梅也一个箭步冲上楼去。
……
当陆猷赶到楼上的时候。
房间内经典的一幕呈现在他眼前。
只见沈白莲眼眶红润,捂着脸颊,半卧在三步之外,旁边还有一个破碎的花瓶。
大小姐沈乐萱则面露讥诮赤裸玉足站在地毯上,褶皱凌乱的衣裙被拉扯下一缕。
嘤嘤,呜呜……
散落的瓷器碎片衬托得沈白莲愈发惹人怜悯,委屈的泪水一对对顺着脸颊流下。
她抽泣着看向沈乐萱,伤心的说道:“萱姐姐,你怎么突然打莲莲……连爸爸最喜欢的梅瓶都被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