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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溯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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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些年我基本都在国外隐居修行,我去过很多地方,稀土资源丰富却一片冻土的格陵兰,全是沙子,一望无际的撒哈拉,还有盛夏雨水连绵不绝的亚马逊,太平洋边活跃的火山岛群,银白纯净无人烟的南极边境。



    结丹之后我修行雷法,又四处去各个国家“偷电”,经常光顾那些对龙国不太友好的国家,比如鹰国和鸟国之类的,对于他们的核电站,我努力做到了“宾至如归”。



    我记得是在炼气九层巅峰时离开的龙国,说来好笑,当时的我也才不过二十四五岁,却已经算得上是国内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了。



    寻常炼气修士二十四五岁这个年纪,就算是那些被誉为天才的“天灵根”修士,打娘胎里开始修炼,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在有家族长辈的帮助下最多也就开六七个窍次,拼死也不过炼气六七层的样子。



    并非是我自傲,而是我确实有自傲的资格,算算时间,我十八岁以前基本都是空白期,从未接触过修行一途,真正修炼的时间最多也就七年。



    七年时间从一窍不通的小白,到连开九窍的炼气九层巅峰,不得不说,我在修行方面做的还是不错的。



    就算是现在我也还是很满意,因为在那个时候,我就几乎走完了八成以上的当世修行者,一辈子也走不完的路。



    如今的世道,其实并不适合修士,灵气稀薄,污染严重,各种科技武器又发展迅速,就算是侥幸挤身元婴,遇见了核武之类的热武器还不是一样得跑?



    我的修行速度缘自于我的炼气功法,《乾水经》。



    一本记载古代山川水文的奇书,历史悠久,已经不知道传了多少代,却没有什么破损,一直传到了我的一个家族长辈手中。



    按辈分,我得叫他一声四爷爷。



    他在家乡是一个靠着跳大神,给死人做法事赚钱的,也会算命,精通奇门之术,尤其是符箓一途。



    只可惜他自己穷其一生也没能悟得《乾水经》的奥妙,因为他没有水灵根。



    没有水灵根,自然就是无法修炼水系的炼气功法,因为他感应不到天地间的水灵气,更无法将其吸纳入体,开拓对应的窍穴经脉。



    我的家族之中,其实有灵根的应该不在少数,只是缺少一本合适的功法。



    无法修行的四爷爷却凭借着自己对修行的理解走上了符箓一道,并且小有成就。



    只是他这套东西他的几位后人都不愿意学。



    四爷爷有两个儿子,一个去了外地打工,一家子在外地安了家,极少回来,另一个在家种田,四十好几了还打着光棍,对那些跳大神鬼画符的把戏很不屑。



    无法修行的四爷爷投入了太多精力到符箓一途,最后画出了一张堪比筑基期的“玄符”。



    此符名为“镇神符”,原理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但以一个没有丝毫灵力的凡人之躯画出堪比筑基期的玄符,我只能说,牛逼。



    四爷爷和我其实没什么太大交情,我是沾了我爸的光,因为四爷爷去世以后的丧事儿是我爸和他的儿子一起操办的。



    老人最后留下的一些遗物,破烂书籍什么的就一股脑的给了我爸带回家,说是给我无聊的时候看看,说不定考大学用得着,一些“法器”,“道具”之类的,当场就卖给了收破烂的刘瘸子。



    那些古籍,符纸,毛笔之类的东西当时送到家里我也翻看过一阵,但没细看,因为很粗糙,书上还是一些繁体字,很多字生僻古怪,还得从右到左读,字又多又杂,我很快就失去兴趣。



    但这些东西很有年代感,我又不舍得丢,就找了个放杂物的箱子放了起来,这一放就是三四年。



    直到我十八岁搬家那年无意激活了那张“镇神符”。



    如山临顶,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不亲身体会很难理解。



    世间竟真有法术,有符箓?那敢问上天,是否有仙?



    我那时又正好感情失利……



    ……



    这是修行界的共识,当然,也有人另僻溪径,走炼体的路子,磨练自身血肉寻求长生大道。



    只是,炼气是轻松舒适的修行,而且效果极好,延年延寿,法术更是妙用无穷,而炼体,太过艰辛苦涩,大多都是迫不得已,又伤身体,又累。



    我有灵根,却并不是很好的那种,龙国人的灵根大多以五行为主,偶尔会有几个变异的。



    我是火,木,水三灵根,属于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存在,比上不足,比下又有余。



    刚开始炼气时我修炼的便是这部《乾水经》,修炼方法是通过“走江”,汲取江河湖泊中的水灵气,壮大自身经脉窍穴。



    炼气九层,首先便是引灵入体,在体内开拓出九大窍穴,疏通奇经八脉,九大窍穴每开一穴,便是一层,九穴齐开,便是有了筑基的资格。



    那时我刚刚接触修行,内心十分兴奋,对于那本厚重的古藉近乎疯狂的迷恋,心中只有了变强二字,我刚开始只是悄悄的延着家乡的清水河支流奔走,以野钓为名四处寻找“灵眼”,“灵穴”,借助水灵之力冲击自身窍穴。



    乾水经中记载了一门特殊的望气之法,可以修炼双瞳看出河道水流的灵气汇聚点,前期的修行我通过这门望气之法进展极快。



    但这门功法走的属于是修身养性以求长生的路子,缺少攻伐手段,而且晋升都只能是稳扎稳打的吸取灵气拓宽经脉窍穴,几乎没有什么捷径可走,越到后面的窍穴需要的灵气越多,而一条江河内灵气有限,这就需要不断的“走江”。



    最终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条江河,才开拓出“九窍”,有了筑基的资格。



    但意外也随之而来。



    在走江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处灵气较为浓郁的大湖,我通过望气之法发现大湖之底有着更浓郁的灵气存在,于是我下潜入湖。



    因为我开了九大窍穴的缘故已经可以短暂的“辟水”,身体内已行成了小型的灵气循环,可以不用呼吸也能正常维持身体机能,但这也只能是短暂的。



    当时我开的九窍是修行界中最普遍的“脑”“双眼”“双耳”“口”“鼻”“五脏”“胃”“四肢”的其中九个,奇经八脉也是开拓了连通这几个窍穴的关键经脉。



    每个人开通的窍穴数量和位置都不相同,十个便可以筑基,并不是越多越好,因为窍穴越多,需要的灵气也就越多,后期突破的难度也就越大。



    这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筑基前我几乎将那几个窍穴开通完了,还在某个隐私部位又开了一个……



    总之当时我下到湖底之后发现了一处被阵法所覆盖的古修士遗迹。



    我不会阵法,就找了个比较熟识的散修朋友,想让她来破阵,结果她修为太低破不了,就又找来一堆人。



    到最后居然人尽皆知了。



    这里来了很多人,我隐于其中,不当出头鸟。



    结果还是与一个古宗门的所谓天骄弟子起了争斗,当时的我正是年少轻狂,一时冲动便救下了几个落难的散修。



    那古宗门弟子不知是何缘故对我们展开了追杀,刚开始的时候,我修行并不喜欢与人争斗,进入古遗迹也从不与人结队,所以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在和重伤了那位古宗门弟子之后并没有痛下杀手,反而放其离开,却被我所搭救的几个散修暗中给结果了性命,夺走了一身法宝,甚至连尸体都炼制成了尸傀。



    在之后,这位古宗门弟子的长辈找上门来,先是毙杀了那几个散修,又从那几个散修口中得之了我的存在,便展开了大搜捕。



    那是一位筑基巅峰的修士,他的宗门与家族在龙国有很大的影响力,所以我只能逃走,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出龙国,在世界各地游荡。



    时隔多年,昔日强大的对手如今看来己经算不得什么了,但我并不喜欢麻烦,所以回家乡时我还是比较低调的。



    于是我先去了那座古宗门所在的山头,用一记雷法劈碎了他们的护宗大阵。



    “混帐!”



    “何方高人来我赤烨古宗?不知有何得罪之处,还请报上名来!”



    “道友,你过了!”



    山头被炸三道身影从混乱中抽出身来,找到了我的位置,其中一位一身红色直裰长衫的老者,正是当年那位追杀我的那位筑基巅峰强者。



    我记得他名为赵明元,多年前便是这赤烨古宗的大长老,执法如山,性烈如火,是当年那个被杀的宗门弟子的亲叔叔。



    他并没有突破结丹境,这些年愈发苍老了,而且身上有一股死气缠绕,看样子是寿元将尽。



    另外两位应该是此宗派的长老,都穿着民国时的老服饰,头发苍白,气息也不是很强,只能算是寻常的筑基修士。



    山头阵法被破之后,十几二十个炼气境的弟子从各个住所集结起来,男女老少都有,脸上都带着怒火。



    我立于飞剑之上,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这样一个宗派,已经是龙国十大古宗之一,虽然只垫底的存在,但还是可以看出龙国的修行界,没落了。



    “赵望龙,你们还记得这个人吗?”我问道。



    “赵……?”



    “谁啊。”



    “不认识啊。”



    “好像是一个师兄,是赵师叔的侄子,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下面的炼气境弟子交头接耳的讨论着,我没管他们,只是看着面前这三个已经筑基了的老头儿。



    “阁下认识我那可怜的侄儿?”赵明元有些沙哑的开口问道。



    他并没有认出我。



    真是奇怪,我吃过了驻颜丹,现在的样貌与当年并没有太大区别,怎么会认不出呢?



    “有过一面之缘。”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