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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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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老冯5
    好像最多的广告就是肥皂和牙膏,好像有一个叫纳什么斯透明皂,于是后来便有了“肥皂剧”一词。结果就是一集四十分钟的电视剧变成六十分钟。很快大家都掌握了规律,广告开始后便去干一会活,比如扫个地、洗个碗什么的,等广告放完正片开始再回来接着看。印象比较深的电视剧好像有《春去春又回》,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还有《封神榜》。《春去春又回》好像台湾片,属于豪门恩怨爱情片,有枪战情节。《封神榜》就不用多说了,中国人可能都知道的。《封神榜》里的人物我最喜欢的是哪吒,最厉害又最聪明。



    皖南的冬天最冷,特别是雨雪天。从家到学校大概有5里路,是那种沙石路面的马路。村里每年会维护,所以倒也好走,不会踩脏鞋子。



    说到鞋子,其实我一年四季穿的都是解放鞋,绿鞋面黑胶底。春夏秋还好,没有袜子倒不觉得冷。可是到了冬天,脚后跟肯定会生冻疮,还有手背、关节,还有耳朵。虽然冬天到的时候,学校会买塑料薄膜把窗子蒙上。但是教室里还是和外面一样的冷,只是没有风而已,更何况是坐在那不能动。那时候我以为大家都和我一样,都是穿着单衣单裤上学的,后来才知道,大多数人里面还穿有毛衣毛裤的,起码有秋裤的。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赶紧起来活动,跑跑跳跳让自己暖和一点。现在还想起来那时的我好像并没有觉得很艰苦,也没有自悲。回首四十多年,那时候居然是最幸福的岁月。可能是因为太单纯,或者其实是太愚钝,根本没有意识。



    记得有一次数学课,具体什么原因不记得了。不过应该是数学题老是听不懂,数学老师一把揪着我的耳朵:你个小饭桶哎,这个题都说了一百遍了,你怎么就还是不会。声音都是颤抖的,便没有在意我耳朵上的冻疮结痂。于是当着全班的面我的耳朵瞬间血流到脖子下面,一直流进衣领里面,我清楚的记得血是暧的。可是我为什么那么冷呢。



    并不疼,可能因为耳朵上的神经本来就少,另外耳朵其实早就冻得没有知觉了。可是流下来的血着实让数学老师紧张了,他赶紧掏出自己的手帕将我的血擦掉,但是很快又流下来了。他便回办公室找到一点热水和毛巾(那时候是没有手纸这种东西,农村里更是连抽纸是什么都没有听说过,大家上厕所用的基本都是报纸或者旧的书纸。数学老师姓高,个子却并不高。他帮我擦干净血渍后,就没有再批评我,我回家也没有和爸妈说这事。这事如果发生在现在,估计数学老师直接可以回家种田了。



    那时候几乎所有的男老师上课都会带一个竹教鞭。长约两尺,四分宽,一分宽。教鞭的作用主要有两个:第一自然是让所有的学生认真听课。第二就是让特别笨的学生长记性,让不老实的学生的老实。违反纪律的学生直接对着小腿抽,学习不认真的打手板。除了班上成绩最好的那几个同学,其它同学都是在教鞭下走过来的,只不过次数多少而已。直到今天,我从来没有对打过我的任何老师有过一丝的恨意。以前没有那么想法,现在回想也只是感激。如果老师都和现在一样,可能我们那一代人绝大多数恐怕连小学都没法毕业。真的,那时候的老师把所有的学生当自己的孩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