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请求九局协助,杨队估计是有些不好意思,见罗征到来,招呼的格外热情,又是倒茶又是递烟。
罗征也不客气,接过烟给自己点着,吸了两口正准备询问新的案件,杨队率先开了口。
“罗捕手,上个案子中还存在许多疑点,我们从三名被害人家中发现了几样东西,麻烦你帮忙看看。”
说着,杨队将茶几上三个证物袋拿了起来,递到了罗征面前。
刚才进来的时候,罗征就注意到了几样东西,还以为是新案件中的证物线索。
“凶手都死了,你们不应该结案归档了吗?难道新证物还能改变结果不成?”
罗征随口反问了一句,提着三个透明证物袋仔细打量起里面的物件。
最左边的是个黄铜铃铛,与市面上常见的狗铃铛很相似,但表面却刻画了许多蝌蚪文,以及少量的血迹。
中间袋子里的是一把迷你桃木剑,剑身有些包浆,表面同样有血迹。
看到这里,罗征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侧目看向杨队,后者示意他继续看第三样东西。
第三件是个由稻草和棉花捆扎的小人,背面用篆文写着一行小字,脑袋眉心处依旧有血迹,罗征眉头皱的更深了。
“原本我们也没在意,毕竟谁没点奇怪的癖好,可经过法医鉴定,这三件东西上的血迹来自三名死者,并且都混有少了的猫血。”杨队适时开口道。
罗征虽是第九调查局的人,这么些年也经手过许多奇奇怪怪的案件,想了半天也没能猜出这三件东西的用途。
“杨队,这三样东西我可以带走吗?”罗征问道。
他并不擅长鉴别物件,打算拿回去给神探看看,那家伙曾经处理过几起跟神鬼有关的案件,或许会有眉目。
“当然可以,本来就是想让你带走研究研究。”杨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点头同意。
紧接着,连环杀人案后续问题暂且搁置一边,杨队开始讲起新的案件。
“卧槽,吸干了?”
等听完具体内容,罗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同时脑海中浮现出昨夜蹲守时,与神探在杂物间内看到的一场人肉大战。
根据杨队的描述,昨夜凌晨时分,市二院住院部骨科一男子裸死在病床上,死相极惨,全身血肉不翼而飞,只剩下了皮包骨。
“尸体目前存放在医院太平间,法医已经检查过了,除了死者原本摔断腿的地方动过手术外,其他地方没有伤口。”杨队沉吟道。
“所以你觉得这也是妖所为?”罗征将烟头按灭,神情古怪的说道。
杨队很配合的点头:“如果不是妖,这件事也说不通。”
“嗯,有些道理,这样,我回局里取点东西,然后咱们在医院汇合。”罗征说完站起身,提着三个证物袋离开了刑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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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青江市高铁站。
老李将车停在了出站口外,等了大约七八分钟,一名满头银发却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的老者从站内走出,左右看了两眼,正要掏手机,便听到有人喊自己。
“老何,这边。”
老李隔着副驾驶朝外喊了一嗓子,魁梧老头立马走过来上了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老李麻溜的发动汽车往前开去,眼角余光瞟了眼副驾驶上的何宗桓调侃道:“都多大年纪了,戴个墨镜跟我装黑客帝国呢。”
闻言,何宗桓摘下墨镜插于衣领口,神色不苟言笑:“这么急叫我过来,说正事。”
见对方开口直奔主题,老李也立马收起笑容,指了指副驾驶储物箱:“资料都在里面。”
“不看,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何宗桓直接拒绝,十分孤傲。
“你这性格就不能改改。”
老李无语的瞪了眼对方,接着花了十几分钟,将黑皮笔记被盗走,又查到飞毛鼠和印章的全过程完整说了一遍。
听完,何宗桓先是冷哼了一声,盯着窗外出神半晌后才道:“印章是谁盖的查清楚了吗?”
“那是自然,不然也不会联系你,最主要是我觉得曹宇背后还有人,否则以那小子的年纪和心性,绝没胆冒这个险。”老李回道。
这话过后,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老李将车停在一家饭店外,何宗桓才目光闪烁道。
“十年了,他们果然还是动了那个念头,可就算解开笔记里的地图又如何,没有钥匙,那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老李闻声认同的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万一呢?”
“既然我来了,就没有万一。”何宗桓目光冰冷,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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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市二院太平间内,罗征站在一架移动床前,眼神古怪的盯着床上盖着白布的尸体。
“杨队,你确定这人不是被药死的?”
之所以问出这句话,是因为床上的白布在腰部位置高高隆起,这一看就是伟哥嗑多了。
杨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伸手将盖尸布掀开,将里面死者的真容露了出来。
跟之前描述的一样,死者面部两颊深深凹陷,胸部及四肢骨头根根分明,紧贴其上的肌肤有些发黑,就像被拆开的木乃伊。
这时,罗征从身上掏出枚麻将块大小的玉牌攥在手中,在尸体上方来回过了两遍。
下一秒,掌心玉牌亮起一道微弱的粉红色光芒,罗征眼睛一眯,将其收了回去。
杨队在一旁看的愣神,等罗征收了玉牌后,这才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罗征长出一口气,莫名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杨队肩膀:“杨队,要不我向李主任写份推荐书,你跟咱们混吧。”
闻言,杨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中透着淡淡的懵懂和愚蠢:“什么意思?”
“自打你三年前来调来青江市刑侦局,接手的十件案子总有那么一两件跟妖魔鬼怪有关,你这种招魑魅魍魉的体质,在我们第九局那简直是行走的业绩提成机。”
罗征咧着嘴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这可不是他胡说,从认识杨队第一天开始,第九局的协助任务在前八位老大哥中一直名列前茅。
杨队站在原地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看他那要死不活的表情,罗征立马话锋一转:“跟你开个玩笑,尸体我查完了,这只妖不简单,我得回去跟主任商量商量对策,明天再跟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