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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主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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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献策
    钟尚志的神志这才清醒了一些,他搭上苗大头的双臂道:“南南她真的会没事吗?”可她掉落在了地裂之中,大地强劲的夹合力足以将任何东西都夹扁夹碎。这种情况下复生之力真的还能生效吗?



    钟尚志不知,苗大头也不知,但他依然坚定的点了点头,“南南她一定没事的!”



    钟尚志这才卸下了一口气,瘫软的坐在了地上,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相信南南会平安无事的!就如苗大头所说,他不能成为南南将来的心魔。



    山下响起了一阵强似一阵的马蹄和奔跑声,这么大的声音昭示着所来的人马绝非千百之数。



    一个山民神色匆匆的跑来道:“大哥不好了,山下来了一大批兵士,已经将这座山头给包围了。”



    苗大头闻言,站到至高点,借着月光看到山下聚集了乌压压的一大片人马,前方两排马背之上的人,身着锻铁铠甲,后方兵士俱是灰色沙毂禅衣,头戴平巾帻。打头的兵士手擎大旗,上书一个大大的“杜”字。



    这是良国的军队,“杜”代表着瑞阳节度使杜骈。



    苗大头暗道一声不好,连杜骈都亲至了,他们必须得马上撤走了。山下已经被良军给包围了,不过还好他们久居此地,日常以打猎为生,熟悉各个山头地形,知道此山有处隐秘的山中小路可通向其他的山头。



    回头看了看依旧扒着地面的钟尚志,苗大头一咬牙,走到钟尚志的身后,悄悄放出了一条小蛊虫。



    蛊虫爬上手背,咬开一个小口,顺势爬进了钟尚志的身体,不消一息,钟尚志就趴倒在了地面上。



    苗大头背上钟尚志,轻声道:“睡吧,大哥!睡醒了就没事了。”他放出的是昏睡蛊,与身体无害。



    一行常年与大山打交道的山民,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很好,很快就已经撤出了良军的封锁范围。



    ……



    良军军容整肃,万余精兵将整个山头团团围住。打前正中的马背上,一位全副武装,身披红色披风,腰挎长剑的中年男子迎着月色,肃然的仰头望着山顶。由于天黑和山势的原因,他什么也看不到,即便内在灵体已经圆满,但他仍旧没有“一目洞察”的能力,只能说一步之差,百里之遥啊!这种差距更加令杜骈那种渴望变强的心理越发强烈。他甚至都做好了去京州寻灵邺真人讨枚“神蕴丹”的准备了。



    在杜骈身边的战马之上,是一位身着白袍的年轻俊朗男子,不同于这些重甲粗旷的大兵汉子,男子衣袍干净的一尘不染,腰间束一条金带,一方玲珑润白的玉佩系在其上,墨发顺滑如瀑,一支简洁的玉簪横簪其上,让他整个人更显得玉树临风。



    杜骈收回仰望的姿态对身边的白袍男子道:“赵先生,裂山之术动静颇大,此次你可有把握?”



    白袍男子赵靖连,此人来历不详,在良军之中是个特殊的存在。他无官无职,一介白身却颇得杜骈信任,在良军中声望很高,即便是杜拼的一等下属见到他也要尊敬的称声“赵先生”。



    赵靖连神色平平的看着前方的山头,“杜大人放心,刚才我以星入卦,确认那股天外之力还在此山之中。……假若我们不幸来晚一步,被后乾捷足先登了,也没关系。”



    “哦…”杜骈挑眉看向他问:“此话怎说?”



    赵靖连拱手道:“此次若能成功拿取到那股天外之力,赵某便可为大人打造一支远胜邪兵的兵种。到时大人便可斩杀朱承业,向良国宣誓裂土分国的决心。若是这股力量为后乾所得的话,那大人便派精锐兵士将朱承业送回京州,并如实禀告此间隐秘。”



    杜拼沉思了片刻道:“后乾有邪兵坐镇就已使我们左支右绌,疲于应付。若他们再建立起一支异常强悍的兵种……那我何必再为良国效力呢。”



    “杜大人放心,这股力量来自天外,等闲难以窥得其间真谛。即便他们得到了这股力量,我们也还有拿回的机会。”



    杜骈复又担忧的道:“国主生性多疑,且心思缜密。如今他的儿子又在我所节之地成了这个样子,即便他有心拿到这股力量,怕也不会轻易往瑞阳城派遣兵力。”



    赵靖连微微一笑,“高大人所虑是正理,以我们这位国主的弯折谨慎心思,到时必然会采取迂回平调的策略,先将大人调去其他州郡,然后再派心腹之人来此执行这份隐秘任务。”



    杜骈无奈的轻叹口气,“正如先生所说,到时我们怕是要白忙一场了!……先生可有良策?”



    赵靖连思索片刻后道:“国主生与微末,一路靠着军功坐至高位,真正可称心腹之人,不过涂让、张儒二人。良国本非强国,北有克国虎视,西有庆国犯边,因涂让、张儒领强兵驻守,良国才有如今的长治之势。…边境安平国主才能腾出余力在此地行事,若是两国同时异动的话……”



    赵靖连适时的止住话头。



    只见杜骈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先生所言甚是,无论这次能否顺利得到这股力量,与我们都是有利而无弊了。”他甚至隐隐希望能够执行第二套方案。想要自立为王,军队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想到此,高骈捋了捋不长的胡须,神采奕奕的道:“我安排在两国的暗谍也该派上用场了。”



    赵靖连依旧温声道:“此番计策,时间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杜骈侧了头,“哦,请先生指教。”



    赵靖连道:“国主亦在两国埋有暗谍,可能比大人的还要深,两国一有风吹草动,国主必会第一时间得知。到时国主便有充足的时间想出两全之策。……最好的时间,便是在调令下达,所有人都在上任路上的时候,一则边境事大,国主必会以此为先,二则也同时消弭了国主对大人的戒备之心。……届时,大人所图稳矣。”



    “哈哈……”杜骈高声大笑,“我得先生,幸矣,他日心愿得偿,先生便是国宰。”



    赵靖连微微点头,并没有太过动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