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庄村哪里有508号啊?”
时间已经到了八点,三十多个包裹仅剩下王庄村的几个。
看着手上的单据,确定地址没错,就是这里。
505号,506号,507号,然后后面就没有房子,只剩下一片荒草地。
“要不明天送?”
许未期自言自语,天已经渐渐黑下去,自己应该是有些累,所以找不到508号。
“赶紧把辣子鸡丁买完再说吧,还得回去,要不然又要被学生会扣分。”
轻车熟路地拐到当地的饭庄,和炒菜的大叔说要半份辣子鸡丁,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叔,这几天生意还行吧?”
老板在后厨炒菜,但是不耽误。
“还行吧,就是最近发生点儿怪事。”
“闹鬼了?”
“不是,应该是后山的黄鼠狼下来,村里好几户人家的鸡都被吃了,不过更怪的是,这被吃的几只鸡都没有鸡头,身上那血也是被吸得一干二净,现在所有养鸡的,都用大笼子罩着,生怕自家的让黄鼠狼给逮过去。”
黄鼠狼吗?这玩意不是只喝血吗?
许未期心中疑惑更深,这就是梁爷爷说的闹鬼?
“叔,你知道这个508号在哪吗?”
老板擦了擦汗,将辣子鸡丁装到快餐盒里,从后厨走了出来。
“这叔还真不知道,庄太大了,叔也不知道。”
“行,谢谢叔。”
许未期把辣子鸡装上车,拧开钥匙就要走,却发现远处电线杆子下,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一直在往这边看。
被发现之后就躲到柱子后面,然后又探出半个头来。
光线很暗,看不清楚是男是女。
“这村里还有老疯子?”
印象里,每个村子总有个疯疯癫癫的人,叫做守村人,傻傻的,也没有亲人。
“走走走,别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车上的前灯忽明忽暗,村子的土路很是颠簸,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玩一款极其真实的越野赛车,虽然这个车只有三个轮子。
后视镜下,再也没有那个傻子的身影。
“等会,我看错了吗?508号?”
就在余光看向后视镜时,一处508号门牌就在房头显露出来。
门是敞开着的,院子倒是宽敞,房间里透着灯光。
“有人吗?这有几件快递。”
许未期小心翼翼地叩了叩门栓,看到没有人出来,向院子里走了几步,放在地上。
“哥,包裹放在地上了,签收一下,给个五星好评,谢谢了。”
房间里依旧没有动静。
没事没事,万一是人家看电视,打扑克,搓麻将的声音大没听见,自己反正把快递已经送到家门口。
等再次出大门的时候,那老疯子已经拿着根木头棍在外面杵着,像是街头混混要打架一样。
灯光下,那人敞着褂头,身上脏兮兮,头发凌乱的如同一个废弃的鸟巢,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破烂烂。
“咁,他不会要打我吧?”
许未期小心的从他旁边经过,看到他仍然在看着那家院子,怕这疯子发起疯把人家院子给祸害,又折返回去要给这家人关紧门。
谁知这疯子一只手直接拦在他面前,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一堆他听不懂的话。
“主业有灵,犯尸作恶,王家灯火,破落消灾……”
边说着边像是跳大神一样的跳起舞。
许未期也顾不得关门,赶紧驱车逃离开此地。
然而这疯子看着许未期离开,直接停止跳大神,迈开步子朝着车子追去。
“我糙,我是和你有仇啊,你这么追我!”
土路不好走,车子已经提到三十迈,然而令许未期惊讶的是这老疯子的速度竟然比车都快,逐渐接近自己。
“我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啊,不宜出门啊!”
就这样,一人一车在胡同里来回拉扯,奇怪的是,这王庄村居然没有一家开着灯,安静的可怕。
“小子,四条腿跑的挺快!”
老疯子发出声音,是那种很沙哑的感觉,像是几天都没有喝水一样。
许未期欲哭无泪,“别追了大爷,歇歇吧,放我走吧!”
“你停下来我就不追!”
“你不追我就停!”
“你停下来啊!”
“你别追啊!”
眼瞅着逼不停这辆车,老疯子脚力更加极速几分,身上都冒出来残影。
歪腻蚂啊?!村里飞人,博尔村里疯?
老疯子手里抡着个木头棍,用力一抛,朝着车砸去。
“我靠,你别砸我车啊!”
正当刚开口怒喷老疯子时,突然车顶传来极其痛苦的惨叫声,随着哐当一声,如同重物落地一样。
没等他反应过来,前方一处土坑直接将整个车掀翻。
眼看着自己要侧翻,双手松开握把,双脚一蹬,给自己来了一个帅气的弹射起飞,略显狼狈的摔在地上。
“我的老腰啊。”
没等许未期站起身来,老疯子急忙一脚将他踹开。
刚睁开眼睛就被踢开两三米远,好在这一脚踹在屁股上,没有造成多大伤害。
“不是,你……我靠,鬼啊!”
一只狐狸模样的妖怪呲着牙,怒视着老疯子。
它的背上有两个像是鸡头一样的东西,长着两只眼睛,嘴里不停地流出红色的液体。
四肢早已经腐烂,只露出森森白骨,半个狐狸头也像是被化学试剂腐蚀一样,只剩下两颗红色眼珠子在眼眶里面转动。
“小子,躲远点。”
老疯子抄起木头棍,摆出一副练武宗师的样子,左手掌向前探出,右手拿着木棍举过头顶,嘴里振振有词。
“哎嗨吆,打鬼要用石榴棍哎,一棍鬼磕头唉!”
随之脚下生风,朝着怪物打去。
怪物躲闪不及,这一棍结结实实地打在它的脊梁骨上,直接给它来了个截瘫套餐。
就在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这怪物又站起身,嘴里吐出两道粘稠唾液,朝着二人袭去。
许未期想要爬起来,但是早已经被吓得瘫软,站不起身。
“完了,老子要完了。”
老疯子将身上的破褂子甩到他面前,挡住了那道粘稠唾液,而这破褂子被粘液腐蚀出一块窟窿。
“畜生,再来啊!”
赤裸着上身的老疯子手里依旧是木头棍,身上肌肉凸显,背上却满是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