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话音刚落,就见李歆一的眼皮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尽管这微妙的动作寻常人几乎难以察觉,但是站在她身前的两位可是强大的修行者,周遭的每一丝变化都难逃其敏锐的感知。此刻二人目光如炬,视线紧紧的聚焦于病床上的少女,仿佛这是一颗价值连城的璀璨钻石。
终于,在这对师徒无言的注视下,李歆一缓缓地睁开那对英气逼人的丹凤眼。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后,李歆一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两位陌生男女,他们以一种既好奇又严肃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对于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场景,不明白此时情况的李歆一同样报以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对方,两人与她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张力,空气似乎也因此而凝固,三人就这样静默相对,大眼瞪着小眼。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老者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便是李歆一?”病榻上的少女,眼眸微动,轻轻颔首。老者目光深邃,语调温和地追问:“今早那非凡之力,你可有印象?”
李歆一疑惑的眨了眨眼,眼中闪烁着迷茫。显然她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老者在说些什么。她的目光略过了老者,视线落在了医院白墙上挂着的时钟,此时时钟上的指针恰好指向晚上9点。
李歆一的视线又缓缓移至桌面上的粉色饭盒,那份温馨的颜色与医院的冷白形成鲜明对比,暗示着母亲曾在不久前来探望过自己,却又因为自己没有醒来而离去。
“又让母亲担心了“李歆一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见她没有回答,老者继续说道
“无需恐惧,我们亦是超凡之人。”老者的声音中透着安抚,“与你相同。”
然而,李歆一的回应却带着几分无奈:“抱歉,我听不明白。我被那只怪物压倒后便昏迷了过去,并没有你们说的什么超能力。“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袭来,紧紧束缚着李歆一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令她本就苍白的面色变得更加苍白。
“开什么玩笑,少在这里给老娘装蒜!”
站在老人身后的蓝发女子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尖锐而刺耳。尽管外表冷艳,但她的性格却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炽热,给予人一种强烈反差感
“纳兰!”老者呵斥道
“但是……”
纳兰友安的心中很是不满,她和师傅都亲眼目睹了床上少女使用异能的一幕,现在对方却装作无辜,这在她看来无疑是在挑衅。
正当她准备再次开口辩驳时,师傅的目光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瞬间穿透了她的心房,那份恐怖的锐利让她不得不将未完的话语吞回腹中。
纳兰曾出生于名门世家,却因为一场变故,导致家族破败,最后甚至被仇家灭门。当时的她年仅六岁,是家中长辈用生命为她筑起最后一道防线,才让她得以从血泊中逃生。
当绝望笼罩四周,希望却以最不经意的姿态降临。在一片废墟之上,一位身着灰袍的浪人如幽灵般出现,像一道炽烈的骄阳,重新给纳兰灰暗的人生带来光明并给予她庇护与新生。此人正是病房内覆手而立的白衣老者,春雨四组统帅——李城殇。因此纳兰友安在这位老者的心中,不只是传承自己衣钵的爱徒,更是他倾注深情的女儿。
因为童年时受到的创伤,才导致纳兰如今的脾气如此火爆。李城殇对此也很是无奈,他摇了摇头,又看向了躺在病床上一脸错愕的李歆一,安慰道:
“以如此突兀的方式,让你初次目睹我们口中的‘异能’,实非吾愿。”
说罢老者再次将手伸进胸口的衣袋,同样拿出了那张镌刻着春雨图标的明信片,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见李歆一仍无动于衷,他轻叹一声后便转身带着身旁的蓝发女子离去。
李城殇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对着病房内说了一句:
“如果那天你想知道真相,就打卡片背后的号码吧。”
门外,纳兰友安疑惑的目光紧随师傅李城殇。“您真的就那么相信那个丫头没有骗我们吗”
“我并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她并没有欺骗我们的必要。
“就凭这个?“噢天哪,纳兰觉得自己的师傅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任由任何一位异能者不受管控,都可能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的影响,更何况这还违背了组织的规矩,要是被上头发现了这可是很严重的后果,不是我俩可以承担的“
“那就不要被他们发现“,李城殇嘴角微翘,轻描淡写的回应道。
“那些也不行!“纳兰友安的脸色更加冰冷了。
“你不带走她就抹除掉她的记忆。反正不能让这种潜在隐患在城市里瞎晃悠。“
在春雨的前沿科技领域,有一种被称为“记忆帷幕”的独特技术,它源自于对异能者DNA样本的精妙提炼与转化,最终成就的一件道具。“记忆帷幕”的巧妙之处在于它并非粗暴地切割记忆的丝线,而是以一种轻柔的方式,为记忆蒙上一层薄纱。
当使用者以灵力唤醒这件道具时,便能精准捕捉并短暂阅读目标的特定记忆片段,随后将这些片段隐藏起来,而非彻底抹去。这一过程,犹如为记忆的画卷添上了一笔恰到好处的留白,使目标的大脑自然地进行填补,编织出一个看似连贯的故事。
然而,这层记忆的薄纱并非坚不可摧。一旦目标重新触及那些被隐藏记忆的触发点,“记忆帷幕”就会如同一层薄弱的窗户纸,被轻易的捅破。
跟在李城殇身旁的纳兰友安见自己的师傅并没有理睬自己,瞬间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她赌气的朝着白发老者喊道:
“你听到了没!臭老头。”此时的她早已褪去了先前的那般尊敬,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女儿对父亲撒娇般的嗔怒与亲近。
然而,李城殇的面容并未因这番言语而蒙上怒色。他深知纳兰的性情如火,这般直率早已成为了常态,因此对她此刻的言行并不感到讶异。
“我自有打算,你无需多问。“李城殇的话语平静而坚定,纳兰闻言也不再好多说什么。
他们并肩而行,脚步声在静谧的医院长廊上渐行渐远。最终,两道身影融入了过道的尽头,病房外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那逐渐消散的回响。
病床上的李歆一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早上的那只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凶禽,刚刚的那两个举止诡异的陌生人,一切的一切都在不停的打破着她这17年来的所有认知。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一条粗犷的管道,将匪夷所思的信息源源不断灌入她的脑海,每一次冲击,都让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李歆一决定暂时搁置这些超乎寻常的离奇事,因为快一天没吃东西,她感觉自己肚子都快饿扁了。正当她伸手想去拿桌子上母亲准备好的便当时,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张精致的明信片上,李歆一轻轻拾起并放在了眼前仔细打量。
那是一张以深邃黑底搭配璀璨金边的卡片,材质独特,触感细腻,在卡片的正中央印着一个华丽的图标,是一朵金色的祥云,下方镶嵌的一颗湛蓝宝石,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奢华。李歆一将手中的明信片翻至背面,只见背后镌刻着一行小字,写着春雨和一串电话号码。
“春雨”李歆一在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不久后医生就将自己醒来的消息通知给了母亲。母亲闻讯,便立刻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在确认女儿安然无恙后,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接回家中。
伴随着花洒的流水声,浴室里弥漫的蒸汽,渐渐勾勒出李歆一成熟而曼妙的身姿轮廓。宛如置身于幻境中的仙子。她静静地凝视着镜中倒映的自己,那镜中的倩影也仿佛带着一抹神秘的凝望,回应着她的注视。
忽然间,周遭的景色开始变得朦胧,犹如一滴紫色的墨汁落入了清冽的湖水中,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迅速渲染开,编织出一幅诡秘的画面。李歆一愕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处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紫色的天花板,紫色的墙壁,紫色的地板。放眼望去,这狭小的空间内皆被一层深邃的紫色所渲染。
紧接着她的目光一凝,因为就在不远处,一个似人非人的紫影幽灵正无声地飘浮着。他的身形模糊,如同打上了一层马赛克,仅能依稀辨认出四肢的轮廓。然而,那幽灵的面容却异常清晰,李歆一震惊地发现,此人正是杨邪。
“怎么回事?”李歆一心中骇然,世界的一切都在朝着她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突然她注意到杨邪的目光空洞而专注,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地吸引着。出于好奇,李歆一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道闪烁着光芒的宽幅画面映入眼帘。那画面的视角与人类的视野无异,但由于边缘蔓延开来的紫色调,整幅画面宛如一幅悬挂在墙上的梦幻投影。
此刻,画面上展现的是一位赤裸的妙龄少女,白皙的瓜子脸上挂着一对凌厉的剑眉和一双英气十足的丹凤眼,此刻的她如同上课走神的学生一般,麻木地盯着浴室中与人等高的镜子,身上的美好春光一览无遗,她那雪白的肌肤,仿佛是巧夺天工的玉雕,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不容亵渎的神圣之美。面对这一幕,李歆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杨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