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灵气大增,仙门大开,一时间求仙问道兴起,人人都想靠修仙来提高自己的地位,可早些入仙门的人的初心并非如此。
清韵宗内,仙气最浓厚的一座山峰上却只有朴素的木屋。最大的木屋内简陋的堂屋里此刻却放置着一副格格不入的华丽棺椁。
一名身着墨绿交玄锦衣裙的女子抱剑守在棺椁旁边,双目无神。
木屋外不时路过两三名弟子,小心翼翼的瞟一眼屋内后小声的讨论。
“诶,这惊竹师姐这样一动不动守着师父的棺椁已经五日了吧?”
另一名弟子点头赞同:“可不是,竹子师姐可厉害了,前日掌门派来取棺椁的那五名弟子都被师姐打退了,说什么也不愿将师父的棺椁交予他们带走。”
“说来也怪,师父虽不是清韵宗内最厉害的,但怎么说也是个长老啊!怎么会在那沧海蛟龙手下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亡去了。若不是掌门带人及时赶到,恐怕师父的灵体都保不住。”
“世事无常啊!虽说现世灵气大增,可那些妖魔之气也莫名的增长,甚至隐隐有压制灵气之势,妖魔也变强了许多。只是人世有仙门庇护并不知晓。鬼晓得那些蛮荒大妖已经厉害到了什么地步。”
两人同时叹息,虽然他们师父居净仙人是清韵宗实力最低的长老,可他为人谦和,待人友善,对弟子一视同仁,并不偏心谁。
百年下来,他们净韵峰在宗门内不争不抢,一群人也乐得自在逍遥。
“话说你感觉到没有,从前我们净韵峰的仙气是整个清韵宗最稀薄的,可师父仙逝后周遭的仙气猛然大增数倍,甚至超过了宗门大殿所在的灵韵峰。”
“对,近日靠这仙气我还突破了呢!”
正当两人聊得入迷时,一行人行至他们面前。
其中一丰神俊朗气质出尘的弟子上前向二人行礼,二人定睛一看,这不是掌门亲传大弟子止礼吗!往后一看,赫然站着掌门居乾和前日被惊竹师姐打退的那些弟子。两人慌忙行礼。
“两位师弟,你们师姐步惊竹可在?”
“自然是在的,惊竹师姐就在堂屋师父棺椁前守着。”
“多谢。”
得了掌门允许后两人赶忙离开去找寻其他弟子。
虽然他们修为大都不如掌门座下弟子,但若是待会儿惊竹师姐仍死守师父棺椁与掌门发生冲突,他们也可以献一些力与师姐同进退。
虽不知师姐为何不愿将师父棺椁交予掌门进行葬礼入葬无尽谷,可师姐是那日与师父同战沧海蛟龙的弟子,她知道师父身死的样子,这么做定然有她的原因。
利剑出鞘,一道淡绿剑芒闪过,将要迈入屋内的一众人逼退到院子。
步惊竹持剑踏出屋子站在阶梯之上,愤怒的盯着为首的掌门居乾,同行的弟子都被她眼中滔天的怒气吓到了。
止礼上前,白色的衣袍并没有因为方才的躲避沾染灰尘,整个人仍是谦谦公子的模样。
“惊竹师妹,居净长老已经仙逝。我知你忧伤,但你也得让长老早日入无尽谷受福气滋养,转世多享一些福泽。”
步惊竹冷笑:“福泽?我师父的灵体前日就已经消散于天地之间,哪里还有转世享福泽?”
这话一出众人震惊,从未有过修真者仙逝后灵体存在世间几日后又消散的,大都是身死时就消散或灵体留于世间。
从始至终沉默的掌门居乾仙人终于发话了:“若是为了不让我们带走师弟的灵体而编造这样的谎话,步惊竹你枉费我师弟的百年教导!”
好歹是一宗掌门,说话时的威压不自觉得让人害怕。
步惊竹将剑收回剑鞘,站到一旁不再挡着门口。语气有些讥讽:“掌门不信,就自己亲自进去看看吧!”
这是居净长老仙逝七日以来步惊竹第一次让净韵峰以外的人进入屋内。
居乾一行人进去一看,堂屋中央的棺椁中果然如步惊竹所言,不见居净的灵体只余居净生前的一些衣物。
见此情景,居乾不禁悲从中来:“师弟啊!你怎么连灵体都消散了!这让师兄如何面对师尊的灵牌啊!”
仙风道骨的掌门对着棺椁流下眼泪,一旁的弟子无不感动。
站在门口的步惊竹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恨意翻涌,恨不得即刻将面前的掌门杀之而后快。
伤神之后,居乾说要带走居净的这副棺椁。
他的灵体虽然消散,但怎么说他也是清韵宗的长老,要为他办个葬礼,在无尽谷中为其立个衣冠冢与师尊灵冢相聚。
这次步惊竹没再阻拦,就算她心中有恨,但她也必须要让师父体面的在无尽谷中有灵牌,受弟子清韵宗的弟子尊敬。
从前师父灵体尚在他阻拦不想师父受到卑鄙之人玷污。可现在灵体已经消散,左右不过几件衣物,她也没有再阻拦的必要。
居净的棺椁被掌门带走了。没了棺椁,净韵峰也不再出现那个和蔼亲人的身影,净韵峰的众弟子才真正感觉到师父已经仙逝,不再陪伴着他们了。
忧伤后知后觉的笼罩净韵峰,一向热闹非凡的山头沉静了好长的时日。
居净长老的葬礼这日,步惊竹全程面无表情的参与,亲眼看到师父的棺椁浮在无尽谷中,灵牌亮起之后。她就直接离开了葬礼,走之前她趁无人一张燃火符烧了掌门寝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