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铭好不容易来到店门口,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一进店就喘着气问:
“老板,有‘那些花儿’的磁带卖吗?就是一首歌,歌手叫...哦叫林哲轩的,有吗?”
“哟,这不是小李嘛,好久没见到你人了啊,看看!这都长个了。”
“你说的《那些花儿》啊,不巧哦,磁带昨天下午就卖光了都。”
“我这进的货本来就不多,供应商那边也是暂时没货,可惜了!”
“不过光盘我这儿倒是还有两张,你看要不要,老熟人了,两张都给你,算你40好了。”
李一铭在听到磁带卖光了的时候本来都快绝望了,然后又听到还有光盘,眼中明显一亮,心情也是由阴转晴,激动之下脱口而出:
“要,两张我都要。”
然后便是反应了过来,微微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为难。
“嗯能再少点吗,40块也太贵了点吧?”
“诶,那里贵了,你信不信我这两张盘卖50,今天也能卖掉,我算你40,真是熟人价。”
“而且近期也不会再有货了,外头的音像店也是差不多。”
“看你满头大汗的,找得挺辛苦吧,你要是不要,回头再回来买可能就没有了。”
“那...那行吧,给我装上,两盒都来。”
李一铭一狠心,翻了翻口袋,掏出一张浅黄白色三个人头像的50元大钞,这是他大半年的积蓄了,可心疼死了。
不过他现在对《那些花儿》这首歌同样好奇,所以也就多买了一张光盘,晚上回家听听。
书店老板给李一铭找了钱,将人送走后,笑咪咪的很是开心。
《那些花儿》这歌现在抢手好卖不假,但他这偏僻小店一般来说也就只能销出去磁带,光盘很难卖得动。
本来进磁带时也就如往常配两张光盘以防万一,一般来说都要摆上个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把两张光盘给卖出去。
没成想这次的货实在是好卖,这不来了个沉不住气的小伙子,稍稍抬了抬价格,还是卖了出去。
他也不会要价太高,会把人吓跑的,更不会压货,不久就会有盗版商上门的,到时候想像现在这么卖,可就没机会咯。
不过他也没说假话,现在外头确实没货,整个深市以及附近地区的音像店、书店,九成九的店里连一盒《那些花儿》的磁带,或是一张《那些花儿》的光盘都是没有了。
这也意味着华青公司的首批货,一万盒磁带跟两千张光盘,不到三天时间销售一空,一句话《那些花儿》开始火了!
华青唱片——公司办公室。
王月琴正在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接听着,毫无疑问这些打过来的电话通通都是催货的销售商。
“嗯,嗯,嗯好,我们工厂正在紧急加工,一定第一时间给你们店供应,抱歉了。”
“咔哒。”
接完一个电话,王月琴平静的放下,她的神情有些疲惫,想着是不是需要招些员工了,所有事情都由她这个公司股东老总兼首席执行官亲手操办,显然已经不现实了。
之前几个月打打酱油什么的无所谓,现在是时候需要好好规划一番了。
看着对面坐着满脸兴奋的两股东加闺蜜,王月琴就想叹气,两个混子,当初要不是因为创建唱片公司的资金自己一个人承担不起,再加上几人从小玩到大的交情,说什么也不会跟这两一块搞事业。
几个月时间,这两货来公司报道的时间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还是公司的签约歌手,这哪是身为歌手的样子。
好吧,都是原始股东!王月琴也不好去限制她们俩,不过这就苦了她自个了。
“月月,月月,能把那个叫林哲轩的叫过来让我们认识认识吗?”
“对对对,让他来帮我们写歌,他的那首《那些花儿》可好听了。”
“照片有没有啊,长得帅不帅啊。”
“我那天听你说了,当晚的‘飞扬音乐’电台我就关注了。”
“我还把歌推荐给我们班几个同学,他们也都很喜欢。”
坐在办公桌对面沙发上的两个女孩看着王月琴接完电话,立马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左边穿着深蓝色西装短裙的女孩,叫做林琳,今年二十二岁,比王月琴小了一岁,就读于港岛的一所艺术类大学。
大前天跟王月琴通话唠嗑时偶然间听说了公司接的歌曲单曲,晚上会在电台播放做宣传,接到消息的林琳,晚上吃完饭回到宿舍,因为好奇便试着打开收音机的音乐频道,点播了《那些花儿》。
本着随便听一听打发时间的心态,却是在听到歌曲的同时就被林哲轩那灵魂般的磁性嗓音给迷上了,这不就趁着周末放了假专门开车从港城跑深市这边公司来打听详细情况来了。
右边坐着的是一个穿着都市职业装的女孩,名叫柳芊芊,与王月琴同岁,在深市的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上班。
跟林琳一样,这次也是来打听林哲轩的详细情况的,她倒不是因为同样在电台听歌。
虽然王月琴也跟她提到过,但作为一名社会打工人,显然没有学生那么旺盛的好奇心,一首歌还没能让她迫切到跑电台点播的程度。
柳芊芊是在下班回家途中,被附近的音像店传出来的歌声所吸引,本来是觉得歌曲好听,打算过去买盒磁带回家没事放放听听,却意外的发现是自家出产的磁带,就是之前王月琴说过的那首《那些花儿》,这下一联系起来让她不好奇都不行了,正好今天林琳打电话过来说了要到公司去,两人就约好了一起过来。
林琳跟柳芊芊在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准备当面跟王月琴说说她俩出专辑的事,另外也是看看能不能向林哲轩邀歌,看着《那些花儿》不到三天时间的销售成绩就如此成功,她们都开始羡慕了。
眼见俩人叽叽喳喳个不完,王月琴压根插不进去话,王月琴揉了揉眉心,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包,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