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的书房。
书房内静谧而庄重,古色古香的书桌上后面,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着一袭素雅的唐装,神情恬淡。
他的面前铺展开一张上好的宣纸,墨香与纸香交织,有种宁静至远的氛围。
男子手持一管精致的狼毫,笔尖轻触砚台。
开始书写之前,他闭目凝神片刻,调整呼吸,刚要落笔之时,生活女秘书推门而入,脸上花容失色。
男子抬眼瞥了一下,有点意外,“怎么这么慌?”
“程少爷那里出事了!”
不等他回应,女秘书急忙解释:“程少爷那里尸爆了!”说着,把手机递给郭启。
尸爆就是末日时期,尸潮爆发的最初始阶段。
郭启神色一凛,急忙把笔扔在宣纸上面,伸手接过电话。
“怎么回事?”
“大哥救我!”电话那边传来郭程的哭声。
郭启追问:“你那里尸爆了?你那里怎么会尸爆的?”
郭程被吓哭了,“大哥你别管这个了,快救我,我现在被困在地下室了,外面现在全是丧尸!”
郭启问道:“你被咬了没有?”
郭程:“没有!我把自己关在地下室了,快派人来救我!”
郭启二话不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飞快地跑出书房,直奔二楼父亲的会客厅。
十分钟后……
两辆运兵车在郭程豪宅外刹住车。
一百名荷枪实弹的城防军从运兵车上跳了下来。
队长朝队员们吼道:“今天的行动严格保密,任务结束后,每人5000积分,走漏风声的,掂量下自己的家小。”
“知道了!”队员们齐声回应。
“进去以后,除了郭少,一个不留,记住没有?”
“记住了!”队员们再次回应。
城防军打开大门,见人就杀。
华子原本躲在一个存放木料的小房子上面,被四个丧尸困住。
忽然不断有枪声传来。
枪声也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它们身后传来人类的脚步声。
丧尸刚转身,一排磁弹就打了过来。
四个丧尸被爆头,翻身栽倒。
华子长出一口气,喊道:“郭少在地下室,快去救他!”
城防军听到他的话,“知道了。”抬手对着他就是一梭子。
磁弹射穿华子的身体,仰面从房上摔了下来。
队员走到近前,对着头再开两枪,鲜血从后脑喷溅在地上。
他们脚步丝毫不停继续朝前推进。
事情的意外发展,让华子终究没能活下来。
厄运和死亡一样,都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两种东西。
它降临时,纵使作恶多端,纵使心怀善念,也无法改变最终结果。
为了家人,华子破釜沉舟。
但命运并不会因为你拼搏就会网开一面。
一个小时后,豪宅彻底清扫干净。
郭程被队员从地下室架了出来,整个人都被吓蔫了。
他被带到一辆黑色的汽车前。
门被打开,郭启从上面走下来。
二话不说过来就是一脚。
郭程的肚子被大哥一脚踹倒在地。
嗷一声倒地大哭,“哥,你踢我干嘛?”
郭启从身上抽下皮带,抡圆了对着郭程一顿狂抽。
郭程被打得地上乱滚,鬼哭狼嚎。
“你说,这丧尸是不是你弄出来的?”郭启指着郭程,浑身颤抖。
郭程哭着点点头。
“我艹!”郭启一脚踢在郭程的肚子上。
郭程嗷一声大哭,“我说实话了你还打我!”
“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郭启大吼一声,拖着他上了车。
……
松子和罗炎各自躺在病床上,趁护士不在的工夫偷着抽烟。
“哎,你说咱楼层护士站里哪个小护士好看?”
罗炎想了想,“叫汪小菲的那个不错,目测82、63、84,D杯。”
松子一嘬牙花,“我喜欢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屁股最大那个叫啥来着?”
“彭秀云。”
松子一拍大腿,“我擦,还是你记性好。”
罗炎看了一眼樯上的时间,把手上的烟屁股放在桌沿上。
随手把药扔进垃圾桶,再把自己的药拿出来,拧开盖子,倒出来一粒扔进嘴里。
松子眼尖,一眼看见了,“你咋回事?吃药你还带小灶的么?”
罗炎一看被发现了,打马虎眼道,“我有胃病,离不开这药。”
松子不信,“那你也不用把医生给的药扔了吧?”
罗炎无奈解释道:“我的病,该吃什么药,我自己清楚。”
这时,龚雪推门走了进来,一看俩人,“又偷着抽!”
罗炎歪理张嘴就来,“是药就有三分毒,在理论上讲,烟草和药物之间是没有任何区别……”
龚雪抬手打在他的断手上。
罗炎愣了一下,继续装疼。
“别装了,我有件事你给我参谋参谋。”
龚雪一屁股坐在罗炎的旁边。
罗炎一怔,“啊?啥事啊?”
“林局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请我吃饭。”
“嗯?”
松子问:“林局是不是要求你办事啊?”
罗炎问道:“你的诉讼已经提交了?”
龚雪点头,“提交了。”
罗炎说:“证据也都交了?”
龚雪点头,“对,包括录像。”
“郭家这是要和解。”罗炎判断道。
龚雪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给我参谋下,应该怎么应对?”
罗炎问:“你的底线是什么?”
“郭程坐牢,”龚雪接着说道:“外面是九大家族的天下,但监狱里是我的,只要郭程踏入监狱一步,我就让他等同踏入地狱。”
龚雪这句话出口,罗炎大致摸清了她在黑道中的全部力量。
罗炎接着说,“郭家如果见你,你一定要一口咬住,给你提供录像的是一个不知名的匿名者,他的ID是QYG3675……”
……
中央区一花一树餐厅。
林局正在包房中等待,门一推,龚雪走了进来。
龚雪上身穿了条冰丝短袖罩衫,下面配了条咖啡色长裙。
进来后把挎包挂在衣架上。
林局笑着起身相迎,礼貌地给龚雪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哎,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想找个机会和你坐坐,可你比我还忙。”
“我听说你事务所出事了,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可一想,你反正也暂时工作也没办法展开,干脆就把这个局凑了。”
龚雪优雅地坐在座位上,“您也知道,干民间律政的,得罪些的痞流氓都是难免,这事今天不出,迟早都会出的。”
林局笑着把点菜盘转到龚雪那边。
龚雪随便选了两个菜式就转回去了,“这些年承蒙林局照顾……”
俩人说了些不咸不淡的场面话,酒菜相继上来。
忽然门外一个男人路过,忽然看到林局,笑着走了进来,“哎,林局,这么巧?”
林局一愣,“郭部长?”
龚雪看着这俩货演戏,也配合地问:“这位是?”
林局急忙介绍,“哎呀,龚老师啊,你上大学的时候,应该能看到郭部长的照片的,他还是你的学长呢。”
说着,给两人互相介绍。
龚雪礼貌地与郭启握手。
“郭部长,能在这里遇到您,真是荣幸。”
“早就听说东区有个为普通人仗义执言的女中豪杰,怎么,听林局长说,你也是东煌的毕业生?”
龚雪客谦虚地回道:“嗯,有幸在那里读到毕业。”
俩人客套了一番,落座后,又加了餐具菜式。
“我这是刚和三叔他们搞了个家庭聚会。”
郭启很热络地聊了起来。
从学校里的列位教授和奇闻异事,一直聊到了龚雪最近的麻烦。
接着,林局适当地把话题引到了郭程案子上。
郭启很配合地把话题接住。
“学妹,我虚长你几岁,有的事,其实我还是觉得说开了比较好。”
“学长是在说郭程的案子么?”
郭启点头,“我弟弟是个什么德行我清楚,这些年,他做过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能到现在这种人神共愤的地步,我是脱不了关系的。”
龚雪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插话,给他和林局分别把酒满上。
郭启道谢后继续说,“站在我的角度,当然能希望自己地弟弟不要离开家人,但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他确是万死不辞其咎。”
“所以有时候我也很焦虑,如何才能让受害者被损害的利益最大化修复。”
“学长,你的意思是掏钱摆平这件事是么?”龚雪笑着说。
“你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算郭程死一万次,受害者不还是不能复生么?”
龚雪笑着打断:“学长啊,容我插句话,是我爸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有种人,世界上所有事情,在他眼里都是数字。”
“受害人的痛苦可以用钱来衡量,一条人命也可以用积分来衡量。”
“但我有个疑问,如果这些东西可以转换成金钱算清楚。”
“那杨月涵原本幸福的家庭,就因为一个畜生的欲望,最终家毁人亡。”
“当我拿着您衡量出来的钱,走到他们的墓碑前,对冷冰冰的墓碑说,这是凶手赔偿给你们的。”
“那墓碑会不会问我,龚律师,凶手现在正在做什么?”
“我是不是回答它,凶手现在正在残害下一个像你们一样的家庭。”
“学长,您觉得,这个笑话,是不是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