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宗的弟子们纷纷祭出了各自最为强大的法术,天际间顿时交织起一片绚烂的攻击光芒。
陆习文周身猛然燃起熊熊烈焰,将自己团团包围,同时隔绝了周围的攻击。
“小子,这些人都是灵山宗的弟子,也算得上是你的仇敌。按你之前的做法,不惜牵连无辜也要复仇,如今面对真正的敌人,为何要让本尊罢手?”
“刑天,此行主要目的是将你破除封印之事传扬出去。若是你将他们都杀了,又有谁能成为你的传声筒?”
“哦?竟是为我考虑?”刑天略显意外,随即挥手间轻松击毙一名企图靠近的灵山宗弟子,“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他再次大喝:“本尊乃刑天,今日宣告天下,本尊归来,这世界将不再有片刻安宁!”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团烈焰流星,划破长空,远离了汴京的喧嚣。
汴京城外,刑天脱离陆习文的躯体,化为一缕虚影,与陆习文并肩而立。
这一人一邪神,经历之前的身体之争,决定坦诚相待。
“本尊明人不讲暗话,助你复仇,却是存了夺你身体的念头。你那天生火属性灵根,与我极为契合。”
陆习文直视对方,坚定的说道:“我的态度,之前便已经表面。只要能助我复仇,身体予你又有何妨,但你必须确保不阻我复仇之路。”
刑天大笑:“好!你且好生修炼我所授战诀,你越强,我占你身躯后自然更为有利。”
接着,刑天又道:“方才与牟本元之战,你虽在体内旁观,但也受益匪浅吧?”
战决的确神奇,之前的战斗,陆习文根本没有出力,只是看着刑天如何斗法,便也能有所感悟。
陆习文打坐运功,调动体内法力,不一会便将那阳维脉突破,成功进阶到练气第五层。
刑天见此,又是自吹自擂起来:“那王动修炼十数载,方才练得练气五层。而你自从开始修炼以来,还不到一年,便已追上他,可见我战诀之威。”
这战决确是玄妙,若是每天都让刑天附身,到处寻找修士对敌,说不得就能快速提升修为。
陆习文现在可不敢这般做,刑天虽说答应会助他复仇,但他现在可不会再相信这邪神之言。
若是被其夺了自己身体,却不去复仇,那简直比杀了陆习文都要难受。
“哎,只可惜,你的力量还不够强,本尊战过这一场,便要灰溜溜离开此地。”
刑天有些惆怅,他好不容易出来大杀一通,显现威风,却又要逃离。
谁叫他名头够大,实力却又不够强。
上古邪神突破封印,重现人间,必将引起无数人的贪婪与觊觎。
那些隐藏于暗处的魔道邪修,定然会汇聚进这汴京城中。相机出手,若是能将刑天抓住研究,说不得能发现什么惊天秘密。
不仅是魔道邪修,即便是正道中人,或许也有同样的心思。
便如灵山宗那所谓的镇魔塔,就是有着类似的作用。
这也是陆习文让刑天露面的原因,不管是魔道邪修,还是其他什么势力。
只要来这汴京,便定然会与灵山宗产生摩擦,毕竟此处可算得上是灵山宗的腹地。
如此一来,便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灵山宗的实力。
刑天问道:“小子,接下来该去往何处?”
陆习文淡定说道:“这之前我便已经说了,去齐国,云仙宗的势力范围。准确来说,是宋,齐边境上的临夏州。”
那里有一座韩家堡,正是韩家坊市的韩家家族驻地。
其与灵山宗交好,作为对抗云仙宗的桥头堡。
陆习文来到临夏州,已经有一段时间。
经过一番调查,他也了解此处的大抵情况。
这临夏州本属齐国,受云仙宗管辖。
不过,韩家老祖突破元婴之后,受灵山宗相助,便这临夏州建立了韩家堡,如今更是意欲带着这临夏州转投宋国。
也是因此,云仙宗与灵山宗的矛盾愈发尖锐。
陆习文选择来到这里,正是希望能在两个宗门之间挑起更大的纷争,看能否让他们彻底撕破脸皮,全面开战。
此刻,在临夏州城中的一家酒楼内,陆习文独自品酒,心中细细琢磨着最近收集到的情报。
刑天显出虚像,却是无聊开口:“你这段日子,天天跑东跑西,问这问那。难道你这样做,便能复仇?还不如到处去寻人斗法,提升修为。届时,让我附你身,助你复仇。”
“放心,我绝非是在浪费时间。”
陆习文笑着抿了一口酒,说道:“你也知道我来此地的目的,只不过,要挑动两个势力之间的矛盾,可没有那么容易。故此,我才蛰伏起来。”
“而现在,机会已经快要来了。”
刑天问道:“机会,什么机会?”
“可还记得,那位在秘境之中获得机缘,突破结丹的散修文光远?”
“就是在汴京与牟本元死斗的那一个,这与他又有何关联?”
“与他倒没有什么关联,我之意,乃是与秘境有关。”
在之前的探查中,他们得知这临夏州也有一个秘境,名曰三奇秘境,每隔十年便会开启一次。
其中蕴含大机缘,但也危险重重。
上一届开启之时,韩家堡,云仙宗,灵山宗,都曾派人进入其中。
活着归来之人,不足一半。
当然,这与三家势力的策略有关。
正因为那秘境之中危机重重,故此,三家的元婴高手,都不愿进入。
只是各指派了一位结丹修士带队,领着弟子进入其中探险。
虽是损失惨重,但也收获颇丰,尤其是灵山宗,存活下来的弟子中,竟有两人突破至结丹期。
刑天思索一番,道:“所以,你便是看中这秘境之中能提升修为,便想进去赌上一把?”
“当然不是,若只是为了提升修为,我为何不请你附身,然后去寻人战斗?”
陆习文又道:“正因为这秘境功效太好,这一届开启之后,三家必然都会加派进入其中的力量。我则可以趁此机会,浑水摸鱼,挑起他们之间的战争。”
“嘿嘿。”刑天笑道:“你小子,莫要把他们都当作了蠢货。他们虽是有矛盾,但还是分得清大小,怎么可能轻启战端。”
“事在人为,若不去尝试,怎能知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