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头跟我说的,至于其他人知道与否,我就不清楚了。”
钟敏看着谢三儿阴沉的脸色,这家伙今天似乎心情不好。
“刚才,就在你引人注目的出场之前十分钟。我也收到一个消息。”谢三儿说完将手机摆在钟敏面前。
“谁?”
“野狗。”
钟敏一下陷入了沉思。
“这说不通,林家为什么要这么做,苦肉计也不是这样玩的。林家的目的是什么?”
“谁知道了,这么一个癫狂的家族。包括上次的爆炸。炸弹就在林少的越野车底下。如果是创伟的李大柱要对付林家,不需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谢三儿看着车窗外一家三口在一起的行人,再想到车内讨论的话题。车内车外就是两个世界。谢三儿不禁苦笑一番。
“这件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忘记说了,上次要杀你的也是创伟集团。”钟敏抓了抓额头,长嘘一口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我先前也预估到了。那天黑拳后,李大柱就想着要杀我。”谢三儿学着钟敏,长嘘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钟敏诧异地转头看着谢三儿。
“我是后来遇到大哥后,联想到一些事情,才确定是李大柱要杀我。但我不知道林少的那起爆炸又会是谁?”谢三儿双手抱着脖颈,无奈的说着。回想着爆炸那天晚上的情景。
“或许当时只是巧合,两件事刚好在一起发生了。事后处理出租车司机的那个人才是关键。杀人手法极其残忍将人的脊骨打断,活活勒死。这人处理的太过于暴虐。你有这方面的资料吗?”
“你的敌人或许又要多一个了。”钟敏转头看着谢三儿消瘦的侧脸。
根据资料显示,谢三儿现在也就二十岁左右,从一个无关紧要形如干尸快要死的人。就算是生病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村人。唯一有点特别的身份,就是没落的四大家族里谢家的人。病好后却逐步成为各方的焦点。
原本稚嫩的脸庞,这些日子里逐渐成熟起来。整个人似乎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消瘦棱角分明的面庞,谈不上有多好看。
但总是有一股吸引力。让人不免多看上两眼。
“什么?”谢三儿侧头看向钟敏问道。却发现钟敏古怪地盯着自己。随即咳嗽一声。
钟敏连忙收回自己的思绪,整理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干咳一声说道:“以前有一次查案子,在扬威拳馆看过一次对决,有一个人的杀人手法就是将人的背脊骨抓断,然后活活勒死。”
“你怎么不早说,这么重要的线索。”谢三儿盯着钟敏质问着。
“我们调查过他,他一直都在拳馆里,并且没有作案时机与动机。直到你刚刚说野狗要绑架林筱玲,我才又怀疑上。”钟敏思索说着。
“他是谁?”
“秦虎,似乎与林家有些牵连。”钟敏看着谢三儿,疑惑地说着。
“什么?你的意思是,李大柱与林家联合杀我?但李大柱又为何要对付林家。这不是矛盾的吗?”谢三儿惊讶地叫了起来。
车内一阵沉默,谢三儿抹了抹脸庞。
这些事一点一点的涌出,毫无头绪可言。李大柱要杀自己,大概的缘由,谢三儿清楚。可是林家又为何要杀自己。
“这帮狗东西,还真当我是软柿子了。”谢三儿阴沉着脸骂道。
“内里的情况,谁也说不清,想必等林筱玲演唱会后,才能了解一些。只是又是一番动乱。”钟敏面色凝重地,担忧着那天的到来。
谢三儿想着这些没头绪的事情,似乎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林筱玲的演唱会。不由得又替这个女人悲悯一番。
“他怎么样了?”谢三儿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没消息。这次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钟敏脸上担忧的神色又深了一层。
“上面的人抓不住他?”谢三儿坐直身体侧头看着钟敏。
只见钟敏轻轻点头,似乎在思索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次下来的人给我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或许是我想多了,跟小时候意识到,被监控的那种感受类似。”钟敏担忧的神色更重。
看着钟敏凝重的表情,谢三儿倒吸一口凉气。
“钟警官,你别吓我。你该不会想说它出现了?”
“不知道,或许是我感知错误了,这样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那种给人诡异的感觉。”钟敏勉强地笑了笑。
“你今天过来就是告诉我这些?”谢三儿疑惑地问着。
“周老头,要我把这个给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小布袋。丢给谢三儿。
“什么东西,弄的这么的神秘。”谢三儿接过布袋随手打开,将里面的事物倒在手心。一张纸条,一块半圆形的小挂坠。
谢三儿看到那块半圆形的挂坠,彻底呆住。他清晰的记得,这个挂坠是大哥从小就戴着的。
记得有一次,在河边游泳时,大哥将挂坠放在岸边,自己好奇地偷偷戴着,还被大哥揍了一顿。那也是大哥第一次揍他,也是唯一的一次揍他。
回到家后,父母不仅不说大哥,还说自己不该偷偷拿大哥的东西。从此以后,谢三儿再也不敢摸这块好看的挂坠。
此时,半圆形的挂坠就在自己的手里。回想起小时候顽皮的情景,一时间思绪起伏,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仔细地盯着手心的半圆形挂坠,这个东西是似玉非玉,像金属却又没那种金属光泽。物件内里的韵色,似乎在晃动流转着。
谢三儿定神细看,一股深远幽邃感直击大脑深处,顿时各种驳杂的声音响彻在耳边。一些画面竟陡然出现在脑海里。一个幽深的空间里,到处都是鲜血。
整个幽深的空间里,地上到处都是死人。
杀戮,不停的杀戮。痛苦的惨叫声,婴儿的啼哭声不绝于耳。抱着婴儿的女子,被人从背后一刀砍倒在血泊中。
血腥残忍的杀戮无休无止,直到整个幽深的空间不再有其他的声音发出。
“不。”
谢三儿情不自禁的喊出声来。
“你怎么了?”
一旁的钟敏看着有些错愕的谢三儿,只见谢三儿这时竟满头大汗。似乎刚刚经历过一些不平常的事。
可,谢三儿明明只是坐在副驾驶位上。车辆的空调还是开着的。
钟敏盯着怪异的谢三儿。
“没,没什么。”说完谢三儿就去看那张纸条。纸条上只有四个字:物归原主。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不是大哥的东西,侧头看了看一脸奇怪表情的钟敏。
“这是谁给周老头的?”谢三儿疑惑地问着。
“你大哥谢长风。”钟敏看着古怪的谢三儿,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
“你还有事吗?没有就送我回去。”谢三儿淡漠地说着。
钟敏看着调整好情绪一脸冷漠的谢三儿。好奇地轻轻说道:“说来听听。”
“不送,我下车了。”谢三儿还是一脸冷漠的表情。
“求人都这么有脾气,你厉害。”钟敏无奈地发动着引擎,车辆却一直打不着火。
钟敏略微有点尴尬,朝着谢三儿笑了笑,继续发动着引擎。谢三儿内心突然狂颤着,一丝不好的感觉陡然升起。
“快下车,找掩体。”
说完两人迅捷地打开车门,就近找到掩体躲藏着。呼喊着行人不要靠近汽车。
附近的行人,看着两人怪异的行为一阵侧目。更有甚者发出嘲笑的声音。
谢三儿、钟敏躲在遮挡物的后面,谨慎地观察着不远处的汽车,却什么动静也没有。俩人继续躲藏着又观察了一会,不远处的汽车依旧毫无动静。俩人对视了一眼,尴尬的神情映照在彼此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