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似乎想到什么,看着谢三儿。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之前不是一直病着的吗?”
谢三儿笑道:“生病前,没事就喜欢瞎看这些江湖上的事,还有听同学们说的。”
小花随口哦了一声,一脸古灵精怪的笑容。
“既然野狗这么厉害。所以,你就买自己输咯?”
谢三儿听闻,气的一口气差一点没提上来,敢情说了半天,白说了。举手作势欲打。
小花笑嘻嘻地连忙闪躲着。小花收敛笑容道:
“小三儿那你有几成把握能赢野狗?”
谢三儿无奈地笑着。
“今天野狗在试探我,我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他。保守估计七成的把握。”
小花失望道:“才七成啊。我还准备买你赢了。”
谢三儿道:“七成已经足够了。可惜现在手上没有多少钱。不然可以赚笔大的。”
小花看着谢三儿,犹犹豫豫说道:
“五十万够不够?”
谢三儿听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惊讶地看着小花,像是要重新认识一般。
“小花,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小花笑道:“王老头从小给的呗。还有师太、牛爷爷给的。累积着就有这么多了。”
谢三儿心里郁闷至极,想起以前还勤工俭学。
真是命苦啊。
谢三儿道:“不用这么多。做什么都要对自己留有余地。毕竟是黑市。买三十万就行了。”
小花指着路灯,冲着谢三儿笑道:“好,就买三十万。花姐说话算话。”
谢三儿追着小花,俩人一路嬉闹着。
像是忘却了三天后的黑市拳赛。路灯渐渐将俩人的影子慢慢拉长,合在了一起。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两人身后不远的黑暗处,脸戴黑色口罩,阴毒的眼神注视着谢三儿、小花。
看着俩人逐渐地远去,黑影戴起黑帽,盖住灰白色的头发,隐没在黑暗中。
谢三儿突然转头看向黑影处,一股淡淡的幽香隐约传来。
却发现那处什么都没有。
小花停顿身子,回头看着谢三儿,疑惑道:
“怎么啦?”
谢三儿眉头微皱,旋即温柔笑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小花笑道:“小三儿,明天就开学了。你准备好了嘛。”
说着,小花在前面跳着转起圈来,谢三儿快步跟了上去。
林氏集团林振南的办公室
林振南盯着沙发上的男人,一时间略感突兀,随即缓过神来,
笑道:“李董事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大柱一身精致的装扮,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瞧着林振南微笑不语。
锐利的眼神微眯,像要看清林振南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宽阔安静的办公室,一股诡异的气氛缓缓而升。正当林振南被李大柱盯得浑身不适时。
李大柱说道:“不久后,便将与筱玲完婚,前些时候一直在忙,今天特意来看看世伯。”
林振南听他不谈正事,也不便强问。
随手斟了一杯茶,放在李大柱面前的茶几上。
笑着说道:“筱玲这孩子,有时候比较任性,以后还要你多担待一些。”
李大柱随手端起茶杯。
“世伯请放心,婚后李林俩家便是一体,荣辱与共,自然会将筱玲照顾好。”
李大柱喝了口茶,挪了挪身体,内心盘算着,像是失去了某种耐心,轻轻放下茶杯。
看着儒雅温润的林振南。
“听说,世伯在苍北省有一块地,一直储备着还未开发?”
林振南微微愣住。
苍北省的这块地,是林氏集团早年前的一次投资储备。得到这块地后,集团资金紧张一直放着未动。
那块地对于现在市场行情来讲,已经没有价值了。
多年前也有人问过这块地,只是那人早已失踪。李大柱今日不知为何又提起这块地。
“确实有这么一块地,不过是一座荒凉的山头。近些年,苍北省的政策变化。那块地早已经没有开发价值了。你有兴趣?”林振南思索片刻后答道。
李大柱直勾勾地盯林振南的眼睛,好一会,笑着说道:“小侄知晓世伯想介入青秀山的项目已久。只是青秀山项目创伟已经在经营了。我可以答应世伯,将市中心最大的那块地与世伯您交换。也算是给筱玲的一点心意。您看怎么样?”
林振南听完李大柱的话语,一时之间思绪不定,内心一阵起伏。
市中心价值连城的一块地,去交换荒郊野岭的一座山头。亏本的买卖李大柱也愿意做?
难道是,想绝了林氏介入青秀山项目之心,还是另有所图?不知上头会否同意。
毕竟在不同的管辖地区,担心交换略有困难。
林振南不知李大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面对这么大的利益,竟犹豫着不敢马上决定。
“贤侄有心了,筱玲知晓你的用心也会感动。只是贤侄今天突然提起,那座荒山毕竟属于集团的,是否交换还需要董事会表决。三日后给贤侄答复,你看如何?”
林振南一脸堆笑地回应着李大柱。
李大柱听完,快速起身。
“好。”
旋即转身,不打招呼头也不回地走向办公室门口。
林振南被他的这番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对李大柱今天的来意更加揣摩不定。
正在这时。
林振雄开门走了进来。
瞥了一眼李大柱,两人眼神轻触便分开,林振雄面无表情地走进办公室。
“李大柱来做什么?”林振雄疑惑道。
林振南随即将刚才的事情简略地说了说。
“血亏的买卖都做,李大柱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林振南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转身停顿,看了看身后那道暗门。
疑心顿起。
这道暗门后的空间,现如今只有自己与秦叔知晓。难道李大柱也和当年那人类似,一阵不好的回忆瞬间袭来。
如果是因为身后暗房的人,李大柱如今又提起苍北省的那块地,联想到当年那人也是如此。那人出现后,一系列不好的事情接连发生。
李大柱难道与多年前的那人有关联?
想到这里,林振南感觉到阵阵寒意,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
疑虑地回应着林振雄。
“谁知道,弄得神神秘秘。恐怕他真正的目的并非是谈地块的事。”
“这事需要上头知道吗?”林振雄询问着。
林振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内里的缘由,沉声说道:“确实需要禀报,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事并非如此简单。”
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电话接通低沉的声音传来。
林振南将刚才的情况简述。
电话那头很快答复道:“可以。”
电话挂断声随即嘟嘟嘟的传来。
林振南失神地看着手机,一时不知如何调整思绪。
想起多年前的那人,提出要苍北省的那座荒山。当初,上头是直接不同意的。如今,却轻易的答应了,这几年虽未增值,但与当年的价格也相差无几。
上头前后的态度大相径庭,令人难以琢磨。
刚才还在担心、苦恼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便有了结果,林振南一阵失神。
“怎么了?”
林振雄望着失神的林振南疑惑问着。
林振南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沉默了一会,林振雄疑问道:“还有其他的交代嘛?”
“没有。”林振南摇着头道。
俩兄弟一时之间不知再说些什么好,偌大的办公室安静、沉默着。
林振南揉了揉眉心,松了口气说道:“这事先放下不谈,听说野狗要与人对战?”
林振雄看着眼前儒雅温润,略显憔悴模样的大哥,
嘴角微抬轻哼道:“那人姓谢。”
“什么!”
林振南身子前倾惊呼着。
“没错,就是当年那人的弟弟。嫂子的死也与那人有关吧?”
林振南回身靠在椅背上,面色沉重回想着当年的事情。
“当年事后,秦叔一直在追查着。最后未发现谢家的人,在这件事里留有痕迹。筱玲妈去世应该是个意外。”
“当初姓谢的接近筱玲,也提到过苍北省的那座荒山,随后便失踪至今,不久后嫂子便去世。此事沉寂了多年。如今,谢家的人又出现了,李大柱今天又正巧提到了那座荒山。只怕...”
林振雄想到当初的谢家人,与李大柱那种模糊的关联,心中一股不好的担忧陡起。舒适的办公室里,却突然一阵寒意袭来。
办公室里的俩兄弟对视一眼,瞬间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可捉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