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裹着兽皮的十岁孩童从冰屋中走出,阳光照在雪白大地上反射到他的眼睛里格外的刺眼让他睁不开眼睛,呼啸而过的冷风带着冰碴吹在他的脸上,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而在门口烧着火烤鱼的老人见他出来,对他招手说道:“来吧,过来坐”,孩童听后没有多想低着头便走了过去。
走到火堆旁,看了一圈便坐在了老人对面的一块木头上,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木柴不断燃烧的声音回荡在两人的耳旁,坐了有一会,老人家将手中的一条烤鱼递给了孩童说道“吃吧烤好了”,孩童看着老人手中的烤鱼,他的嘴角口水直流,肚子咕噜咕噜的乱叫,但是怕老人会不怀好意一直没有敢接过来,而老人家见他想吃又不敢的样子,笑着咬了一口手里的烤鱼后,又重新递给他。
这次他没有拒绝,接过了烤鱼一口下去,顿时感觉美味无比,也不知道是他太饿,还是这鱼是真的太美味了,他这一吃可就停不下来了,也顾不得老人搁旁边怎么看自己了,一点也不客气的,吃完一条又拿一条,没一会火堆边的三条烤鱼,就被他全吃下了肚,这才拍拍肚子,擦擦嘴角满意的打了个响嗝。
而坐在一边的老人家,废了半天的力气,愣是一条鱼也没吃着但他也不恼火也不生气,只是用慈祥目光看向那瘦弱的孩童说道:“你先歇会,一会我在去给你抓点。”
那吃饱的孩童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旁边还坐着个人呢,自己却一个人把鱼吃完了,一想到这里天寒地冻周围也没见其他人家,这老人家孤身一人捕鱼肯定不容易,他就羞愧难当,低下了头不太好意思说话。
而老人家见他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就主动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你是怎么来到的这里?有没有什么人交代过什么呢?”孩童听后摇摇头,他刚来到这个世界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十年前得事情呢,老人见他摇头好像很是失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又突然想到自己虽然不知道这十年的事情,但的确是有个声音对着自己说了句话,但他又不敢直接说自己的真实情况,就只好开口说道“好好努力,我记得有个人跟我说好好努力。”
老人听他说完这句话,就像是听到了想要的答案一样,脸上的忧愁一扫而空,瞪大双眼高兴的看着那孩童,激动的用双手握住小孩的肩膀问道:“真的吗?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人什么样子,他还有没有说其他什么的。”
孩童明显被吓了一跳,赶忙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啥了,而那老人家看着惊恐的小孩也知道自己失了态赶忙松开了手。
老人家面带欣慰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开心,但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坐在那里,在心中不断回味少年说的那句话,就仿佛少年的一句“好好努力”,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样,而后愣了有一会的老人突然站起身来,看着那消瘦的孩童说道:“既然你无父无母,又不知该何去何从不如你拜我为师,学些本事如何呀。”
少年一愣,不过很快他就缓过了神,在心中想到,面前这奇怪的老头,不正跟自己常看故事里的世外高人一样吗,虽然这老人看着不太正经,一惊一乍的没有世外高人的样子,可仔细想想这里冰天雪地的他一个老人生活在这里,肯定有什么不简单的地方,而且自己既然会出现在这里那就不应该会是偶然而是必然的,自己来到这里,遇见这个老人自然是有什么道理驱使的,虽然不知道这老人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本事,但既然是命运使然,我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少年看着老人,高大苍老的身躯思索片刻,下定了决心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说道:“师父,徒儿愿意拜您为师。”
老人家听到他喊了一声师父,心中极为满足,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手上动作也不停,弯下腰伸出手就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少年,和蔼可亲的老人即便是身为人师,也仍是那么平易近人不摆一点架子,这让少年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谁会希望让一个不好相处的人来教导自己呢。
老人家扶着少年的胳膊又坐回了木头块上,坐好后老人开口说道:“你有名字吗?”,少年听后在心中思索“自己虽然有名字,但现在要是在这里说自己以前的名字,会不会显得太过奇怪?,毕竟在这个世界我好像只是个十岁的小孩。”想了一会的少年开口说道:“师父我没名字,还请师父给徒儿取个名字吧。”
老人家微微一笑,明显是已经为给这个便宜徒儿准备好了名字说道:“既然如此那以后你就叫沈一木怎么样?”
“沈一木?”,少年略微思索了一下,就点头应道:“谢师父为一木赐名”。
老人家笑着点头对这个徒儿显得很是满意,而少年这时开口说道“师父,既然我已经拜您为师那您能不能给我讲讲,这是哪里?您又是谁?我还有没有其他的师兄弟呢?”
少年来了这里还没认清情况,就稀里糊涂的拜了个师父,现在有了机会终于是可以开始问问这里的情况了,而老人家听到少年发问刚才的喜悦少了几分,眼神略显浑浊不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老人家看着火堆开口说道:“好那我就给你讲讲,一切的开始要从几十年前世界的一个邪教说起,那个邪教,是底蕴最少,进步最快的一个宗门,从创立开始用了不过几十年就追上了那些千年宗门,成为了当时名震天下的大宗门,邪教内天才辈出,各路英雄豪杰也不断加入,其掌门更是当时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天才,百年时光就到达了修行界的顶峰,甚至有传闻说他已经突破了修行境界的最高顶点,开辟了一个新的境界,到达了无敌之境”
而就在他登上那个至高的无人之境没多久时,他却消失了,他的消失引得整个江湖沸腾,很快就有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称,他之所以能如此快速的突破,甚至到了一个无人可及的境界,全是因为他修炼了一门要以他人为自己口粮,不断的吸取他人的灵力,来强制提升自己修为的邪功,而之所以他会消失也正是因为所吃的人太多,虽然在短时间内突破了自我但始终是承受不住这庞大的灵力被灵力反噬落得了一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其门下的弟子,也皆以各种邪门歪道,伤天害理的手段进行着惨不忍睹的修炼,修为境界才会如此突飞猛进的,而在这样传闻不断发酵下,很快几大传承深远的名门正派,组织起来,各门各派的弟子以及江湖上的各路零散势力,集体围剿,这坏事做尽恶贯满盈令人哪怕只是提起,就感到愤恨不平的邪教。
老人家满头白发随风飘扬,浑浊的眼睛看着火堆,久久不语,而在一旁听着的少年,此时低着头看着雪白的地面,,他口中所被围剿的邪教,怕就是自己这刚拜得师门了,而眼前的师父应该就是那所谓邪教的残党,会生活在这里怕也是被逼无奈的了。
一眼望不尽的雪地上,围在火堆旁的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很是压抑,寂静了有一会忍不住的少年沈一木主动开口问道:“那?后来呢师父?”
而这次的老人家没有说话,而是叫沈一木伸出手。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但他还是照做将手递了过去,而老人家一手握住沈一木,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了把小刀,趁少年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对着少年掌心划了下去。
沈一木吃痛想要挣脱开来,但这老人力气极大,自己如今又还只是个孩童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只能任由老人摆布。
而老人家在自己手中也划开一道口子后,便握住了少年被划伤的那只手,两人手中鲜血流出交织在一起,沈一木顿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体内,便开口说到:“师父这?”。
“别说话闭上眼睛认真感受”。
老人家一句话就让少年闭上了嘴,少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的闭上了眼睛感受起来。
沈一木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天旋地转自己头晕的不行,然后猛的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后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模样让他吃惊。
刚才他明明还在那满是白雪的荒原上烤火,如今一闭眼一睁眼自己就来到了一座宛如仙境的小岛之上。
正在他被眼前美景惊住不知所措四处张望时,他一扭头看见自己的师父站在自己旁边看着下边小岛便放心了一些。
“师父这是哪里?我们这是在做什么?”沈一木惊奇的问道。
“这里是东海举仙岛,那个山叫六鼎山,山上那座大殿就是我们的宗门大殿,而这整座岛也都属于我们宗门,不过眼前一切不过是我根据以往创造的幻象罢了。”
沈一木听后一惊激动的说道“幻象!我以后也可以学吗?师父”
对于沈一木这个异世界的客人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新奇无比,所以他甚是激动都忘记了此时这个场景应该沉稳一点。
而那老人家看了一眼兴奋的沈一木说道:“可以不过那要看你自己了。”
老人家说完这句回过了头又说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看好了,那是我们宗门的最后一天所发生的一切。”
沈一木点点头说道:“是师父”而后下面场景变换原本风景靓丽的仙岛在一阵变化后叙述起了那一日所发生的一切。
东海举仙岛六鼎山,各路的名门正派,江湖上的英雄豪杰齐聚,共同围剿邪教,战斗一场后整片岛屿上草木凋零,地皮翻飞尽显荒凉之色。
而在六鼎山,山顶威严庄重的大殿之上屹立着一位,腰杆挺的笔直,面色阴沉,黑发青衣的英俊男子,这里正是江湖上传闻中的邪教的宗门大殿,而此人呢则是当时在大战后唯一存活下来的邪教余党“柳清风”。
在他所屹立的大殿周围数以万计的各路修士皆悬浮御空,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群起而攻之。
空气中硝烟弥漫,大战一触即发,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下,那万名修士中有人先开了口,打破了沉寂的场景。
“柳清风,今日你们宗门大阵被破,其内三千邪党余孽皆死,如今只剩你一人了,我看你们那个魔头掌门是不会回来救你了,你也莫要在错下去了,只要你现在愿意放下屠刀,自封灵脉,带我等入你们宗的藏宝阁,我们就不追究你曾犯下的罪孽了,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安度余生,你也可以享享清福。”
说这话的人是一秃头和尚,身穿一袭黄红两色的袈裟,双手合十的立在胸口,而其身后站着千余人如他一样的秃头和尚皆是双手合十,目视前方。
柳清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让放下?你觉得可能吗!我宗门三千余人,被你们赶尽杀绝!你们居然还有脸皮,在这里跟我假装大度说什么放我一条生路!你们不过一群鼠辈贼人罢了,今日我柳清风死!也要多拉几个给我垫背!”
说完的柳清风瞪着双眼流出血泪,咬着牙齿从嘴角流出一抹鲜艳的红色,伸出了一只手在他自己的胸前掐起了手决,顿时他浑身气势大涨,身上散发出耀眼的红光,那红光直逼人心魄,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丝畏惧。
众人虽不知他在做什么,但看着他越发强盛的气势也大概想到他恐怕是在用什么秘法,来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
“还等什么!一起上直接杀了他莫要给他机会!”
人群中一赤裸着身子,全身布满红色纹路的大汉,一边喊到,一边向着那还在施法的柳清风冲去。
而众人见此情景,无一人耽搁各施手段向着那大殿打去。
霎时间整个山头热闹了起来从远处看风景极佳,各色光芒璀璨夺目而在这美景下,所蕴含的威力大到下一秒就能将整个山头吞噬。
但就在众人不留余地的攻击的下一刻,一道紫气从柳清风头顶的上空出现如同一缕青纱般,缓缓落下,而周围的一切在紫气出现的那一刻就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所有攻击都停滞不前,众人的目光也都被那紫气强制性的吸引了过去,在场所有人就连扭动自己的头,眨眨眼都做不到,众人心中都是恐慌的不行。
唯有柳清风,背对着那紫气不断变换着手决,周身的红光也随着柳清风的发力不断增长向外扩散。
而那紫气缓缓落在了柳清风身后,又在一眨眼间幻化成了一个人型。
那人黑色长发及腰,身上一袭深紫色长袍绣有璀璨的星光点点,就如同他把星空宇宙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他面带微笑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和,温柔,两双眼睛清澈明亮就如同虚空中的一点星光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和他对视,但在场所有人看到他时没一人因为他完美的样貌而感到赏心悦目。
所有人在看清他时都深深的感到绝望,只因此人就是那个曾经一人打遍天下后又消失不见的天下第一“赵心”。
赵心面带微笑站在柳清风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愧疚与不忍。
而后赵心伸出左手搭在了柳清风的肩上说了一句:“徒儿,辛苦了。”
在柳清风的脸上划过了一行清泪,手上动作停下,双手低垂,刚才包围着他的红光也随着他停下手中动作时钻进了他的体内。
柳清风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了自己师父的到来,等到了这期盼已久的一线生机,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切已经晚了,整个宗门被毁,全宗上下只剩他一人,他知道自己会活下来,可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