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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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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相亲》
    他把柴火抱到了灶前,点火烧水,待听到大锅里有翻滚的水声时,就招呼小儿去厢屋取冻着的饺子。



    小儿应声去了,一会就空着双手返回来,站在门口向他问:爸,饺子在那啊?



    ”不就在厢屋的粮食缸上面冻着。”



    杜云武头也不回的说。



    “”没有啊。”



    小儿在门口说道。



    ”没有?怎么会没有?明明包好了就冻在那里。”



    杜云武抬眸看他,有些不信。



    ”真的没有,倒是那个冻饺子的篦廉还在。”小儿坚持说道。



    ”怎么会这样,走,去看看。”



    父子俩一前一后,来到了东厢屋,果真是小儿说的那样,粮食缸上面只有空空的篦廉摆着,上面摆饺子的痕迹还在,但就是没有了一个饺子。



    杜云武的脑袋一下在大了。



    “”是不是被老鼠叼走了呀。”



    小儿手里举着手电在屋里的角落寻找着耗子的痕迹。片刻,也是徒劳无功的。



    他看着发呆的杜云武问:”爸,没有饺子怎么办?”



    怎么办?



    杜云武此刻哪知道怎么办?这一生他经历过很多突发的状况,每一次他都能想出办法面对,但这次他真的傻了,真得没办法了。



    这村里初一吃饺子,是这里多少年传下来的风俗,不管饺子是被耗子叼走了,还是家里真的出了邪门的事,归根结底饺子是没有了,就算是现包都来不及了。



    初一没有饺子吃这是多么不吉利的事呀。



    怎么办?



    杜云武真的傻了,彻底的傻掉了。



    ”老婆子,饺子没了,饺子没了怎么办?”



    他忽然想起来瘫在炕上的老婆子,急忙跑进屋里向她求助。



    ”什么?你说什么?”



    老婆子用手拨拉着耳朵,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饺子不是就冻在冻厢屋吗?怎么没了呢?”



    ”是没了,真的没有了,一个都没有了。”



    他傻兮兮的学舍。



    ”这可真是邪门了,就算是耗子叼走了,它也得给剩几个呀。”



    她抖着手说。



    他看着她说:”你就别算计这个了,你倒是说说,这没了饺子怎么办呀?”



    这五经里没有饺子煮肯定是晦气了,但好歹着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呀,这要传出去还不成了别人家的笑柄。



    她想了想,说:”当家的,你快去做一锅疙瘩汤来,把白菜剁烂了多放些,一会拜年的人来了,就说是饺子煮烂了,好歹的先把别人哄弄了。”



    谁说老娘们家没注意?



    这个主意还真让懵头懵脑的杜云武指竖大拇指,就算老婆子糊涂了一辈子,有了这一次清楚就该竖大拇指了。



    杜家父子急忙一起上阵,杜云武掏面在盆里搅拌着活,小儿抡圆了菜刀把一棵大白菜在案板上一阵乱剁。



    一会一大锅伴着菜的疙瘩汤煮熟了,盛在碗里端上桌,能吃不能吃得还真蒙了前来拜年的人。只不过人家的饺子是馅包在面皮里,他家是馅在皮外面。



    一边吃炕头上的婆娘还跟前来拜年的人抱怨说:”你看我这腿下不了地,你叔他们什么也干不了,包的饺子全破了皮,又煮过活了火,这那还是什么饺子,简直都成片汤了。”



    她这说的倒是实话,本来就是片汤。



    杜云武在族里也算不上大辈,但他是支书牙,有权的人就算是小辈也是爷也是大辈。就和有钱的王八一个道理。所以家族里的人都来给他拜年,就算是比他辈大的每年初一都来找他坐坐。



    一家人坐坐,说说过去一年的事,计划计划下一年的事,这才显得是一家子。



    按照每年的惯例,杜云武定会摆上一桌酒,拿出家里准备的年货给大家下酒。



    只是今年与往年不同了,杜家发生了太多意外,都没有准备年货,甚至连初一的饺子都没吃上。他拿什么招待家族里的人?他只有差小儿去小卖部凑了一些小菜招待。



    酒是和往年一样喝上了,家族里的人也和往年一样聚了,但大家都知道杜家发生了好多倒霉的事,就算心里不为他家着急上火,但表面装个郁闷的样子,还是必需的,你装我也装,所以这酒喝得也是很沉闷。



    村里和云武家的婆娘,平日里关系要好的几个婆娘来找她待着了。



    农里人活着不容易,一年到头没黑天白天的拼日子,难得有个轻闲的日子。



    是年给了他们理所当然玩的机会,所以村里婆娘们到这时候都会聚在一起,打打小牌,说说玩笑,年的气氛浓的很烈。



    这老爷们在村里当权,这老娘们自然就跟着地位高。往年婆娘们聚在一起,是听云武家的婆娘指挥,怎么说笑是她的领头人。



    可今年就不同了,腿脚不便的她在家里孵了窝,不用说再作这老娘们的领导,这群老娘们要不是念着旧情来看她,她恐怕都见不到这些人了。



    所以婆娘们来了,她的心情并不好,甚至有见到亲人般的辛酸,几句话没说完就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这老娘们家家的还都是一幅菩萨心肠,见她抹泪,这几个婆娘不但不劝她,也跟着抹泪。一时间抽泣声淅淅沥沥不绝于耳。



    他们这么一闹腾,旁边围在桌上的人又怎么咽得下这酒?一时间满屋悲怆!就像一起死了爹娘,三分伤心七分作秀。



    杜云武活了几十个春秋,春风得意了几十个春秋,什么时候落得这么悲惨,别人家过的才是年,他家过得简直是他爸的忌日。



    一时间,他的心情灰败到了极点,眼圈红了。



    第十三章



    他眼睛红着,嘴里喷着难闻的酒气。像只邪恶的怪兽。



    她已经被他一步步逼到了墙角,实在没有地方退了。



    她像只受伤的地小鹿惊恐的看着他,眼神慌乱的哀求他,说”;叔,隔壁就有人,你就放过我吧。”



    ”有人怕什么?在这里我就是太上皇,谁敢管我的事,我让他不痛快。”



    他吹了口酒气,醉眼乜斜的笑了笑。



    他还生气了,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咕哝道:”你又不听话,你也知道让叔不高兴了的后果。”



    他的话里明显的有威胁成分。



    她怔住了。



    她完全怔住了。



    他嘴里咕哝着说:”你就是比村里那些老娘们的好,还是大闺女好呀。。。。。嘿嘿·····嘿嘿······”



    他陶醉的说:“”大侄女呀,自从有了你,我好久都不去搭理村里那些老娘们了,嘿嘿······。”



    他是在向她表情,她却感觉是在侮辱她。



    岂止是侮辱?



    简直就是在摧毁,摧毁一个无辜的生命。



    她痛苦的闭着眼。



    就仿佛只要紧紧地闭着眼就能躲过此劫。



    她再一次恳求他,说:”叔,你就饶了我吧,隔壁就有人在,你这么作,万一被人撞见,你让我今后怎么在村里活人呀?”



    ”我不管,”



    他摇晃着脑袋。说:”我今天就想,管不了那么多,你不答应,我就喊人了。我把人喊来了,你这个样子照样在村里没脸活人。”



    她哭了。



    她无可奈何的压抑着哭了。



    ”大侄女,你就听叔的话吧·····跟着叔你吃不了亏······。”



    她不小心哭出了声音。



    但她很快的用手自己捂住。



    ”你哭什么?真是的,女人的就是给男人干的·····你反正要给男人干······给谁干不是干·······。”



    ”哎吆·····我的妈吆·······。”



    他像老头撒不干净尿一样,抖了抖,然后心满意足地提起了裤子。



    她一边流泪一边正整理自己,然后食指插入头发,面壁而泣。



    ”叔,我不想干这个会计了,你找别人吧。”



    她泪眼涟洏的抬头看着他说。



    他已经在椅子上坐下来,点燃了烟悠闲地抽着。事后一袋烟,胜过活神仙。



    听她这么一说,转头看她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躲我?”



    ”不是,我是真不想干了·····”



    她哭着说。



    ”你就是想躲我,你以为我傻。”



    他冷冷的说:”你知道我这么多事,你不干了,可能吗?”



    她赶紧说:”我不干了,保证什么都不说。”



    ”你的话还是哄弄鬼去吧。”



    他笑眯眯的说:”你不在这里干了我就失去了对你的控制,到时候你再去告我,我怎么办?只要你在这里干,我就不怕你去告我,只要你告我,我就说那些钱是你贪污的,反正我哪里都有人,看到时候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叔,我保证不去告你,你就放了我行吗?”



    她觉得他还有人性。还想乞求。



    “”保证,你拿什么给我保证?”



    他撇她一眼,说:”我们这样拴在一起才是最好的保证,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到底怎样你才能放过我?你真把我往死路上逼呀?”



    她失去了耐心,恨恨地咬紧了牙。



    ”大侄女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我拿你当宝贝呢,怎么会把你往死路上逼呢,是你自己想不开呀。”



    他揶揄地说。



    她哭得喘不上气来。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把烟在鞋底上掐灭,然后站起身没事人似的离开了。



    她再一次不由自主地哭出了声。



    自从那次他强奸了她,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强迫她和他做这种事了。



    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摆脱它?



    告诉自己的家里人吗?父母一定会被气的半死,不打死他才怪。爸爸那暴躁的脾气也定会拿着菜刀去找他拼命!杀人偿命!这是中国自古的法律。真要那样,自己是解脱了,但不也是白白搭上老爹一条命?杀不了,就算闹个热闹,自己也能逃脱他的控制,但自己和他的事也会传的全村里人的知道,人活脸树活皮,何况她一个大闺女家。此事张扬出去,她怎么在村里活?



    最坏的是他肯定不会甘心,他定会利用手里的权利找自己家人的麻烦。自己长么大,吃家里花家里的,一直都没给家里做过贡献,如今在因为自己连累的一家子人无法活,她真的不忍心。



    他也想过去告他。



    可这官官相互的年代去哪里告呀?乡政府的人肯定是他的人了,否则自己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悲惨的下场。



    她也想过去更高的机关去告他,去县里去省里告他。但他似乎已经窥到了她的想法,已经明白的告诉她,县里省里他都有人,他说他就毛老人家身边没人,但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她这些日子想了一万条路,这一万条路都走不通,最后她也只剩下哭得份。



    阳光懒懒的晒,田地里的麦子正是受孕的季节,空气里飘扬着花粉的芳香,这本该是个孕育着希望的季节,但她的心瓦凉瓦凉的看不到丝毫的希望。



    ”春梅呀,你婶子来了,说邻村的那个人家回来信了,相中了你,现在就看你有没有相中他了。”



    一进门,刘家婆娘就像只老母鸡似的挥舞着胳膊迎上前:”我这几天找人打听过了,邻村的那个人家,家境不错,相亲那天我也看到了,那个孩子长得也可以,我看你就愿意吧。”



    刘春梅抿抿嘴说:”妈你那么想早点嫁出去呀?”



    ”死丫头,这叫什么话?妈哪舍得把你呀,只不过着闺女迟早要出门,先定起来。”



    妈妈一脸的嗔怪。



    刘春梅勉强的笑了笑说:”妈,你还当真了,我和你开玩笑呢。”



    ”那你到底有没相中那个孩子,你想好了,进屋怎么和你婶子说。”



    刘家婆娘叮嘱说。



    ”只要妈妈觉得好,我没意见。”



    她说着就进了屋。



    一挑门帘,见到炕沿上坐着的花媒婆,勉强笑笑,说道:”婶子,你早来了。”



    ”我刚来一会。”



    花媒婆用手指弹了一下手上的烟灰,目光捉摸着她,哈哈笑着说:”难怪那小子一眼就看上了你,我家的春梅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刘春梅依在了卧柜边,底着头,用脚尖碾着地。



    ”花婶子,你就嘴下留情吧,看把我家闺女都说的不好意思了。”



    随后进来的刘家婆娘也在炕沿上坐下来,一巴掌响在花媒婆的腿上。



    花媒婆犹自疯疯癫癫的笑了一会,然后说:”闺女呀,人家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婶子这对猪肘能不能吃上,就等你一句话了。”



    刘春梅说:”婶子,那天相亲我虽把人看了个大概,也不知道这人缺不缺心眼?你也知道这订婚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所以我想和他谈谈话。”



    ”行啊,现在年轻人时行这个了,好多相过亲的都谈话,要不,就趁热打铁,我现在就去一趟,让他晚上过来。”



    花媒婆号称电驴子,真是跑腿的料,说时就下了地准备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