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垫脚石而已。”全近万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他确实是个老狐狸,无论是样貌还是智商通通在线。
全艻葶以为她看上的是才貌双全,正直善良的男人,却不曾想他是人面兽心,冷血无情的人。
全艻葶的选择为她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全近万所做的事情都使无辜的人备受牵连。
他说他是商人,以利益为重。
他只爱自己,他从贫民窟里捡出一条命,善于伪装只能算他的技能之一,就是因为这层伪装,才俘获了全艻葶的芳心。
江薇渺是真的爱他,可是他不需要爱,他需要的是无尽的钱和无边的权。
他不在乎靠着女人上位丢不丢脸,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他都不在乎。
江薇渺因为他的态度骤然冷漠,所以下意识的认为是全艻葶的死勾起了他以前的回忆,她便把过错强加到全帔羽身上,让全帔羽受尽了折磨。
江薇渺既可恨又可悲。
她爱全近万,为了全近万动用父亲的权利,把全近万捧得高高的。
全近万先前伪装的很好,到后面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了,精湛的演技总能帮他摆平很多事情。
全帔羽还有什么好欺骗自己的,他的父亲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为了自己的利益抛妻弃女,不顾他人性命、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全帔羽走出审讯室,目光呆滞,神情木讷。
“没事吧?”章有歌问。
“没事。”全帔羽回答完又问何青,“殷律师准备的怎么样?”
“该找的证据,该定的罪都差不多了,能判的他们一辈子从监狱里出不来。”何青言语中透露着痛快。
“没有判处死刑的可能吗?”秦潇湘问。
“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全帔羽神情没落。
“这应该是开心的事,凶手被缉拿归案,你为姑姑和青屿报了仇,应该开心才对。”秦松屹手放在全帔羽肩膀上开口。
“对,我应该开心。”全帔羽看着自己哥哥,又看看她的朋友们,“谢谢你们能陪着我。”
“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章有歌开口。
其他人也附和。
全帔羽很高兴能有这么多共渡冷暖的朋友。
众人离开了警局,重新坐上了黑色商务。
“青屿的葬礼,时间定好了吗?”全帔羽问
众人瞧着她异常平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定好了,大年初六,立春。”何青小心的开口,“我妈刚和我说的。”
“回宾城吗?”全帔羽又问。
“嗯,回宾城,他们说让我晚点通知你,怕你情绪不好。”何青带着歉意开口。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宾城?”全帔羽有些忐忑的问。
“你想回去,随时可以。”秦松屹干脆地回答。
“我没问题,听司机的。”秦潇湘俏皮地指着秦松屹。
“大家新年在家都挺无聊的,不是出来聚餐,就是出来相亲,所以你不用觉得我们是迁就你,我们是很想陪着你。”Britany冲着全帔羽笑。
其他人都跟着附和。
“收到,那我们现在回家收拾东西,出发去宾城。”秦松屹下达指令。
几人到达宾城,在全家住下后去陆宅看望陆延廷和乔玥。
乔玥一开门,看清楚来的人之后,脸上重新换上笑脸。
死气沉沉的屋子里终于有了一丝生机。
几人一阵寒暄,纷纷就座。
“橡橡,你外公和姥姥现在在陆家名下的医院,接受着更好的治疗,你一切放心。”陆延廷语气带着倦意,想了这几天都没睡好。
“你们先在楼下聊,我和橡橡想上楼说点私话。”乔玥牵起全帔羽的手。
“当然没问题,乔阿姨。”秦松屹礼貌回应。
乔玥牵起全帔羽的手转身往楼上走去。
“跟我来。”到了三楼,乔玥领着全帔羽去了最头上的房间。
“这里面是青屿的宝贝,他一直没让我们进,可是我想,他肯定愿意你进去。”乔玥打开门,示意全帔羽进去。
全帔羽茫然地走进去,她从来没来过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是一间小型的书房,挂着很多照片和画像,再仔细看看,这些照片和画像大部分都是她。
“这……这是……”全帔羽被震惊的没法开口。
“你4岁出国治疗的时候,你们两个都没有好好分别,我想他也可能是为了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他跟我们说这间房间以后是他的秘密基地,他都不让我们进来。”
“有一次,你从国外回来陪他过生日,他当天晚上开心地一蹦三尺高,重复的叮嘱我,把照片洗出来给他,我问他里面有什么宝贝,他说里面都是照片,记录的都是家人。”
“只笑笑没有说话,在他心里你已经是他的家人了,在我心里,你早已经是我的女儿了。他说,等他长大之后,要亲自带你来这间房间看看。”
乔玥迅速地擦了一下流下的泪水,缓了缓又道:“可是没有机会了,但是他的心意你应该知道,他没有办法亲自带你来,我亲自带你来。”
“我不仅把你当成女儿,在确定他喜欢你的时候,我也已经把你当成了儿媳,可能这样说会有点冒昧,但是你在我们心中无疑不是重要的。”
全帔羽早已经湿了眼眶,带着哭腔开口:“妈。”
乔玥怔了怔,不敢相信地问:“你,你叫我什么?”
全帔羽吸了吸鼻子,又重新叫了一声:“妈妈。”
乔越激动地热泪盈眶,一下子抱住了全帔羽,抱得紧紧的,生怕她会跑掉。
“其实青屿已经向我告白了,在他出事的当天上午。”全帔羽带着自责,道,“如果我没有让他来找我,那结果……”
“孩子。”乔玥打断了她,“有些东西人会遇到,你想摆脱也摆脱不了,你不要责怪自己,我和他爸准备飞往马尔代夫,他肯定也会在白天驱车过去找你。”
“如果你没有给他打电话,按照案发的时间线来算,他肯定会先独自处理完事情再跟我们说,就像你陆叔叔很早跟你说过的,不是你,我们连他完整的尸身都见不到。”
“孩子,不要为此自责,没有人想要这件事情发生,可发生了,我就要承受,葬礼在初六,但是墓碑上的刻字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全帔羽愣了愣:“问我的意见?”
“我和他爸想在墓碑上刻上你的名字,在妻子那一列。”乔玥带着点忐忑。
“在妻子那一列?让我在妻子那一列?”全帔羽有些吃惊。
周围的人都在告诉她,这件事情不是他的错,发生了就要去承担,去接受。
可是她却一遍又一遍的怀疑自己,她没有他外表表现的那样坦然,很后悔,很痛苦。
在来宾城之前,她都不敢想怎么见陆青屿的父母。
乔玥则是想满足儿子的愿望,生前满足不了,死后在墓碑上弥补遗憾。
她也担心全帔羽不接受,毕竟全帔羽还没有真正的恰到陆家,她怕全帔羽不同意。
“这是你们对我的认可,我很高兴你们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全帔羽抱住乔玥,在她怀里哭了起来,“很早很早之前我就想叫你妈妈,每次青屿叫你妈妈,我都想跟着叫,可是我又怕你讨厌我。”
“青屿去世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怎么去处理,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在来之前很担心你们会不希望见到我。”
乔玥揉着全帔羽的头,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傻孩子,你和青屿哪个不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连你的名字这是我帮你妈妈做的决定。”
“我的名字?”全帔羽探出头来问。
乔玥拨开全帔羽黏在脸上的发丝,缓缓开口:“那个时候我和你妈妈都挺小的,我和你的母亲还有你陆叔叔是邻居,你陆叔叔年长,我和你妈就不愿和他玩。”
“我俩经常在一起玩,那你们现在年轻人的说法应该是叫闺蜜,但是我们在玩过家家,她抱着布娃娃问我,你将来要给自己的孩子取什么名字?我说我不知道。”
“她说她要给自己孩子取一个最漂亮的名字,我问她,你准备叫她什么,她告诉我她找了两个字,一个“帔”,一个“羽”,她问我,是叫“帔羽”还是叫“羽帔”。”
“我问她有没有寓意,她告诉我,是穿着凤冠霞帔、羽白婚纱风光大嫁的意思,我让她选择了帔羽,因为中国的传统服饰要排在西方婚纱的前面,她觉得没错就同意了。”
“我起初还以为是玩笑话,直到她真的给你取了这个名字。”
“她还说她要生一个女孩子,和她以后一样,穿着漂亮的婚纱出嫁,但她拿不定主意,在选择中式婚服或是选择西式婚纱中纠结,她说,她和女儿都要嫁给能她们买得起两件婚纱的男人。”
“她让我生个男孩子,和她的女儿结婚,我们的孩子定娃娃亲,我当时很害羞,问她从哪听来的这些话,她说她偷听长辈们谈话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