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屿下午头疼得厉害,早早睡了,凌晨被消息吵醒。
屏幕弹窗弹出一条七秒的语音,陆青屿看清备注,迅速点开了语音条。
A橡:“青屿,我好想妈妈。”
七秒的语音中是女子的带有哽咽的哭泣声,陆青屿听后,心都揪在了一起。
LQ:“橡橡,你别哭。”
陆青屿想要安慰,可一堆话堵在嘴边说不出。全帔羽听着陆青屿的声音,情绪稍稍平稳。
A橡:“你能不能来陪陪我,我想见见你,好不好?”
全帔羽哭腔未消,一句话让陆青屿败下阵来。
LQ:“好,我去找你,你别做傻事,等着我。”
A橡:好,我等你。
陆青屿害怕再发生以前那种事,他急忙换好衣服就准备动身前往新城,刚下楼就和约会晚归的陆父陆母打了个照面。
陆青屿说明缘由,夫妇二人同步转头对视,神情复杂。
“橡橡也治疗了好多年了,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不会有事的,你千万别着急,也别害怕。”陆延廷看着自己着急忙慌的儿子,又看了看把担心写在脸上的乔玥,努力调节着紧张的氛围,“儿子不是第一次开车走夜路了,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抱得美人归。”
陆青屿焦急的脸上出现一抹红,大概是害羞了。
乔玥用手肘碰了一下陆延廷:“你别打趣儿子。”
“好好好。”陆延廷抓过乔玥的手,轻拍了几下,“儿子,注意安全,等你的好消息。”
乔玥无奈地看了一眼陆延廷,随后看向去往门口换鞋的陆青屿:“小屿,注意安全。”
陆青屿换好鞋,起身回复:“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们快去睡吧,我到之后给你们发信息。”
陆延廷朝着开门正往外走的陆青屿喊:“儿子,等你的好消息。”
“你呀,总打趣他。”
“我这是相信咱儿子。”
陆青屿听着父母的谈话,心情复杂地走出门去。
乔玥望着开车驶离的陆青屿,叹了口气:“你说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办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有自己的缘分造化,我们只能帮助,不能替他们做决定。”陆延廷揽着乔玥肩膀上了楼,“橡橡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她更把你当成了第二个妈妈,你也不用担心我和艻葶有什么过去,我说过我只把她当亲妹妹看待,就算没有全近万,我也不会答应娶她。如果我当时爱着你,却还是为了家族联姻娶了她,那就是既背叛了你,也辜负了她,成功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我相信你,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和艻葶。大人的事情和小辈们有什么关系呢?橡橡应该是像儿时那样活泼开朗的,绝不该是几年前消沉封闭的模样,我看到她那样,我是真的心疼。”乔玥控制不住的流下泪水,“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可怜呢?”
“好了,不哭了。”路延廷为乔玥擦去眼泪,“相信青屿,也相信橡橡。”
“嗯。”
陆青屿独自一人开车出发,路上不由得想起全帔羽,她那样伤心,自己也心疼的不得了。
过几天就是新年,宾城没怎么下雪,路上没有过多的积雪,并不滑。
新城的雪还在下,他刚驶入新城没多久,就因前路积雪太多,不得不停下,幸亏车里温暖,不然怕是要冻死在这。
陆青屿实在没有时间等,打电话联系了当地的有关部门。
负责人半夜被电话惊醒,过年期间从早忙到晚的他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居然被电话吵了美梦,烦闷地接听:“喂!谁啊?”
对面沉默,没理他。
负责人愤恨地看了一眼手机,一看号码,他脑袋一下子清醒:“陆……陆总,您有什么事?”
“我现在在新城桐川大街,积雪太多,我过不去。”
负责人连忙应道:“我马上带人过来,您稍等,稍等。”话落,他袜子也没顾上穿,大冬天光脚登上棉拖,随便扯上厚棉袄就飞奔而来。
陆青屿看到后视镜照的光,再看一眼时间,来的比他想的早。
铲车上下了一位男人,他跑到一辆劳斯莱斯的车窗前,陆青屿落下车窗,车里的温暖扑面而来。
男人笑盈盈地看着他:“陆总,您等久了,我们速度很快的。”
“嗯,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您服务我甭提多激动了。”
“多久能通?”
男人挠挠头,想了一会:“新城风雪天气多,陆总,您是从宾城来的吧?”
“嗯。”
“您是要去哪啊?”
“鹿洹(huán)。”
“鹿……鹿洹小区?”男人听到这小区名,是新城最高档最贵的小区,寸土寸金。
“嗯。”
“陆少爷,按正常来说40分钟差不多能到,现在这情况1个小时左右。”
陆青屿看了一下时间,“嗯,麻烦了。”
陆青屿抬眼时铲车的大灯正好照向这边,面前的男人耳朵和鼻子被冻得发红,陆青屿看时间还久:“你上来坐会,外面怪冷的。”
男人受宠若惊,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我能坐……坐劳斯莱斯!?”
“如果车窗再不升上来,我可能会在道路开通之前冻成冰块。”陆青屿对着面前犹犹豫豫的男人开口。
男人快速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左看右看,不由得小声感叹:“有钱真好。”
陆青屿不作声,看着前面的雪地在想着些什么。
“陆少爷,您这么早,还是大过年的要去干什么啊?”
陆青屿歪头瞥了男人一眼:“过年。”
“您家人不是在宾城吗?怎么要去新城呢?”男人也不知道这能不能问,问完就后悔了,豪门是非多,就怕陆青屿给他踹下车。
“未来的家人。”陆青屿笑了一下,望着灯光照耀下亮晶晶的飞雪。
男人如释重负:“我知道!我知道!是全总吧?”
“全总?”
“嗯,您秋末投资我们公司的项目本来是屏南集团负责的,全总是主要负责人呢。但是中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转交给了顺华。”
“嗯,这个是屏南对接给顺华的。”陆青屿观察到对面人脸色不是很好,“你怎么了?”
陆青屿也很纳闷为什么顺华会来争取这个项目,明明和他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却十分有诚意的争取,全帔羽考虑过后给了出去。
“啊?没有啊,没有。”男人猛地回神,拼命摇头。
车里一阵沉默,男人在努力想话题,没想到陆青屿先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许一,言午许,一二三的一。”许一刚说完就想起些什么,“开铲车的是我哥哥,双胞胎哥哥,他叫许峥。”
“峥嵘的峥,刚刚接电话的就是他。”许一若有所思,语气也不似刚才欢快,神情有些落寞。
铲车在二人说话间走地看不见尾灯,陆青屿开着车往前赶,速度不快,雪天还是要以安全为先。
路程过半,铲车折返回来,陆青屿也停下车,副驾的男人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一路狂奔到铲车车门,又返回来跑到劳斯莱斯窗前,气喘吁吁道:“陆总,前面市中心已经……已经通好路了,天黑路滑,您……您注意安全。”
“嗯,你们也是。”陆青屿升上车窗,看着许一跑向铲车。
他和许一聊了很多,兄弟二人是双胞胎,许一考上了重点大学,但却被走后门的人挤掉了大学录取的名额,因为没钱复读,所以他们二人才来做这种工作。
因为没有背景,职位不高,最苦的工作就落到了兄弟俩头上。
许峥接听电话吵醒了许一,他非要跟着来。
许一和他说的时候有些忌惮,毕竟陆青屿也是豪门公子。
“如果想把欺负你的人踩在脚底下,你会有很多心酸和苦楚。想成功就不能缺少努力,当你看到机会,你就要排除万难,向上攀登。不用羡慕有钱人家,寒门同样也能出贵子,做富一代不比做某些花上一辈人赚的钱,而自己无所事事,只知道花天酒地、胡作非为的富二代强吗?”陆青屿边说,边回忆全帔羽高二那年对何青说这句话的画面,他看着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发丝被风吹拂着,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
也正是这番话才让许一能放心将事情告诉他,同时许一也没想到他能说这么长一段话。
许一也从陆青屿那里了解了他不是子承父业,而是自己闯出一片天,只有自己小生意或者小公司有了起色,才能接手分公司,一步一步从基础做起。
能体现父母对自己孩子的放心和对自己教育的自信。
许一虽然很佩服陆青屿,但内心也有不甘。二人第一次见面,自来熟的许一说了些不该说的,辛酸苦楚不能再和陆青屿多说了,他适时住口。
同样,陆青屿也羡慕他们二人,乐观向上,开朗活泼。
其实陆青屿从小性格就内向,不想和别人交际,可奈何职业不允许。
陆青屿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许一,一时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