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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江城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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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爸爸是剩男,我的妈妈是剩女
    先叠个甲:本小说根据作者本人真实故事改编,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相信真理,拒绝迷信!



    ………………



    1983年十月,我的父母在农村结婚了,亲戚朋友们被邀请来参加婚礼。关系一般的,随份子是两块三块的;关系好的,随份子一般都是五块钱。有的人没钱,那就送点实物,如两三斤猪肉,或二十斤大米等等。



    当时的物价:(0.1就是一角钱,0.01就是一分钱)



    大米——0.15元/斤;



    猪肉——0.78元/斤;



    菜籽油——0.5元/斤;



    一尺布——0.36元/斤;



    食盐——0.15元/斤;



    白砂糖——0.8元/斤;



    ………………



    那个时候,一斤白砂糖和一斤猪肉差不多贵。有钱也是买不到东西的,必须先拿钱到生产队找会计换各种票,然后再拿着票到供销社去换实物。每人每次能换的票都有定额的,比如一个星期内,只能换十斤粮票或一斤肉票,等等。



    那个时候,我们当地的城镇平均月工资差不多也就十块钱。四十年过去了,城镇平均工资八千,足足涨了800倍,但是,大米才涨了不到20倍。



    我的父母结婚的时候,并没有去民政局办理过婚姻登记。四十年过去了,他们俩连民政局在哪也不知道,结婚证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据我所知,那个年代,农村人结婚都这样,只办酒席,不领证。



    1983年,我爸爸属酉,当时已经二十六岁了,我妈妈属亥,也有二十四岁了。在那个年代,他们俩就是妥妥的剩男剩女。那个年代,农村人一般十七十八就结婚生小孩了。二十六岁的农村人,小孩都上小学二年级了。



    为什么我的父母都是“剩”的?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我尽量长话短说。



    援引我姑姑告诉我妈妈,我妈妈再告诉我的故事。我奶奶十岁那年,大概是1945年,奶奶的爸爸在建新房子的时候,得罪一个木匠,在新房子的房梁上做个“手脚”,使得奶奶全家都被诅咒了。被诅咒的结果就是全家视力都不好,容易白内障眼瞎或夜盲症。



    我问妈妈,建新房子是好事,怎么会得罪一个木匠呢?



    妈妈告诉我,过去旧社会,房子不是现在这种都是砖头水泥砌成的,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木头,比如房梁或窗户等等,所以必须要请木匠。当时,建房子,主人家都是要给工人们管饭的。可有一个木匠要求顿顿必须有“鸡胗”,无论是炒的,还是煮的,都可以,但必须要有。



    虽然这个要求很奇怪,也有点过分,但是奶奶的爸爸还是答应了那个木匠。一顿两顿有“鸡胗”很容易,但顿顿都有鸡胗就很难了。家里的鸡都杀完了,过年就没鸡蛋吃了。于是,奶奶的爸爸在奶奶的妈妈的强烈要求下,就把“鸡胗”给断了。



    我再问妈妈,那个木匠是如何诅咒奶奶全家的?姑姑有没有告诉她具体方法是什么?妈妈告诉我,当时那个木匠诅咒奶奶全家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在木制的房梁上放置一些白灰。至于白灰具体是什么,妈妈说姑姑没有告诉她。



    据我所知,那白灰应该是鸡骨头烧成的骨灰。要么姑姑不知道,要么姑姑知道,但故意没说给我妈妈听。鸡在地支为酉,五行属金,金克木,眼又属木,故鸡骨的骨灰可用来诅咒眼睛。



    妈妈说姑姑告诉她的,奶奶是1950年,十五岁结婚的,1957年,我爸爸出生了。奶奶一共生了六个孩子,有大伯、二伯、三姑、四姑和六姑。大伯有近视眼和夜盲症;二伯十几岁就因为白内障瞎了;三姑有近视眼和夜盲症,结婚以后没多久也瞎了;六姑也有近视眼和夜盲症。



    四姑和我爸爸的眼睛都没事,但四姑从小就神神叨叨的,据说是小时候跑进破庙里,冲撞了神灵。木匠诅咒奶奶全家的故事,就是四姑告诉我妈妈的。三姑眼瞎以后,就皈依了“萨满”,做出马弟子,在我们老家旁边的奓山地区,算是小有名气。



    也就是说,爸爸结婚以前,奶奶家的孩子已经有两个瞎了,一个神经不正常,试问一般人家哪敢给爸爸说媒?家庭正常的女孩子也不会愿意嫁给我爸爸的。



    下面是我妈妈的故事,由我妈妈亲口告诉我,比四姑告诉我妈妈再告诉我的关于爸爸的故事要更加真实可信。



    爸爸家出问题是家里的母亲,妈妈家出问题也是。外婆的爸爸做房子的时候,并没有得罪木匠,也没有得罪道士或和尚之类的方外之人。但是,外婆爸爸做的房子是拆了一座土庙后,在原址上建的。



    庙也分土还是不土吗?分的。正规的庙,有城隍庙、土地庙、关帝庙、观音庙等等;土庙供奉的都是狐黄白柳灰之类的地仙,并不正规。



    外婆从小就神神叨叨的,好不容易结了婚,外公还看不惯外婆总是对着一堆木牌子磕头下跪,于是拿菜刀把地仙的牌位都砍了。从此以后,外婆家就开始鸡犬不宁了。



    外婆一共生过五个孩子。第一个是我妈;第二个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得病死了;第三个孩子是男孩,考上了大学,当老师;第四个孩子是女孩,考上了大学,也当老师;第五个孩子,是男孩,就是小舅舅,二十多岁的时候,疯了,至今都还没有完全康复。



    1983年,我妈妈二十四岁,我小舅舅才十四岁,他正常的很,但外婆她是西流河地区非常有名的“马脚”。多么有名呢?甚至有隔壁彭场地区的老百姓跑到西流河来,专门找外婆给他们看事。



    当然了,少部分人信,大多数人是不信的。不信的人看见外婆那么受欢迎,还有人专门送钱送礼,不好听的话就开始到处乱传了。隔了一个沉湖,几公里远的距离,我爸爸住在消泗,都知道西流河那边有这么一个厉害的“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