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光洲,长风域。
牛首山上,
夜幕已然降临,银色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地面上,给森林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纱。
山腰处,一条蜿蜒的小溪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溪水潺潺流动。
顺着小溪往下走,便来到一个平凡无奇的小村庄。
夜晚村庄漆黑一片,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还在窗口微微摇曳。
村庄角落坐落着一间破败的屋舍,
房间中,破旧的床上范寻翻来覆去,浑身衣服已被汗水浸湿,额头青筋暴起。
痛!
浑身上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痛苦中双手紧握的范寻猛然惊醒,
“怎么会这么痛,不是刚吃完药吗?”
“药,我的药,我记得是在床边……”
想到这的范寻下意识伸手,却没有碰到柜子。
手在空中虚握的范寻突然一愣,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双腿,并尝试摆动双腿。
“我的腿好了!我能动了哈哈,我能……”
坐起来的范寻不断活动双腿,体验许久未有的感觉,
在一片漆黑中范寻没有闻到医院里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却闻到一股莫名的气味,
这个味道就像臭鸡蛋、粪便、死老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什么味道,有人失|禁了?”
“失|禁也没这么臭吧。”
坐起来的范寻闻到闻到这股味道后胃里一阵翻涌。
范寻的手放到床上撑起身子,手中传来的粗糙感觉让范寻心中的怪异感越发强烈。
医院的床怎么会这样?
漆黑中的范寻看见自己的手身体不由一僵,
这只手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皮肤松弛,泛黄,青筋突起。
下一刻范寻脑袋剧痛,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身名字也叫范寻,两人的面容也一样。
原身在青玄山上青玄派中修炼,最近几月刚刚突破到筑基境界,在最高修为是筑基境界的青玄派无疑是老祖一般的人物。
记忆中原身刚巩固完境界后宗门就遭受大难,
原身动用秘法燃烧生命并且动用偶然所得到的宝物才跑出青玄派。
突如其来的回忆结束后,范寻压下肢体完好的喜悦和对陌生环境的不安。第一时间在心中沉思。
“我这是穿越了?”
“这个世界竟然是修真大世。”
按照记忆此界是一处修真昌盛的世界,原身所在为东天界,有八洲六海之广大。由几大修真宗门联合治世,仙道大神通者就是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也不在话下!
而原身作为筑下大道之基的筑基修士,一身真炁已经化为液态,可离地腾飞,可初步发挥种种术法的威力,如若参悟玄理结成金丹,无论去哪都能尊称一声真人。
自己从15岁后就得了重病,身体逐渐瘫痪在病床上并苦苦挣扎了数年之久,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自己竟然重生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吗?而且面容都极为相似,这是巧合吗?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平行时空吗?
但不论怎么说自己有了再活一世的机会,并重生在这有无限可能的修真大世,自然要好好把握。
现在有了重生机会,来到这方仙道盛世,那就要去见识世界的精彩,即使逃出水井会死,那也比一辈子做井中蛙要好!
思索过后后,范寻主动回忆关于修炼的事,修为是范寻是范寻目前最大的依仗。
随着范寻的回忆和融合他渐渐感受到这具身体肚脐下三寸的位置有一处空间,
那应该就是记忆里的丹田,范寻的眉心一动,突然能“看见”自己周围的景象。
屋顶的瓦片在夜风中摇摇欲坠,发出轻微的响声。墙壁上的裂缝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明显,仿佛一道道疤痕。
偶尔有几只夜行的鸟儿飞过,划破夜空,带来几声悠远的鸣叫。
屋内的陈设在夜晚显得格外阴暗和破败,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家具,布满灰尘和蛛网。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枯叶和碎石,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寂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让人一进屋便感到一股寒意袭来。
范寻刚要继续向外“看”的时候就感到眉心一阵刺痛,
“这就是修士的神识了,可惜原身精神受创无法长时间开启神识。”
根据原身的记忆,练气修士将灵气转化为真炁存储在丹田内部,筑基修士的真炁已经液化,原身突破筑基不久又受重伤,此时丹田中只有薄薄的一层真炁仿佛水洼。
范寻接着努力回忆原身所会的道法,
因为刚突破,筑基级数的法门只学了青玄派传承的根本大法《玄策玉和经》、一门火法灼心焚身法和一门遁术化火大遁。
在记忆中火法与遁术是原身早年在一处险境游历所得,在记忆中原身还得到了一个古朴玉佩。
在记忆中看见玉佩的范寻双眼圆睁,瞳孔迅速放大。心中思绪如潮水翻涌
“我死前曾梦见这玉佩几次,印象深刻,竟然真的存在?”
“原身自得到这玉佩始就百般尝试但玉佩没有丝毫反应,一直带着身边。
在逃到牛首山附近时伤势复发只强提一口气将最重要的玉佩等物藏在山林隐秘之处。之后就昏倒在林中。”
这玉佩是一定要找的,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我这具破败的身体。
回忆了术法具体使用的范寻限于重伤的身体无法尝试术法的玄妙,只运行大法吸收天地游历的灵机修复身体。
范寻稍稍稳固伤势后就下了床,看着破败的房间,
门板上布满了虫蛀的痕迹,木质腐朽不堪,仿佛随时会崩塌。窗户已经破碎,只剩下几块残片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范寻推开门走出了房间,举目望去:
门前的台阶在月光下显得凹凸不平,青苔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光。
房子周围的杂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几乎淹没了房子的半个墙壁。唯一显得还算完整的是那棵老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劲和挺拔。
树下的一口老井早已干涸,井口边缘的石头在月光下显得光滑而冰冷。
门前的范寻握紧双手心中思绪翻涌,
“那青玄派雄霸一地能风光一时,如今就只剩残骸。”
“那乾道宫真君驻世可威压一域,最终也化作尘埃。”
“没有把握自己命运的实力只会像上一世一样等死,没有通天修为不得长生最终只有消亡,
所以,我要证那长生极境,把握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