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男孩机械地从床上起来,穿上床边的衣服,走出房间。
瞥了一眼房间里的三口棺材,他好像没注意到什么异常似的,直接走了出去。
从房间里走到客厅,妈妈已经做好饭了,一家人坐在桌子旁边,还有一个空椅子,很显然是留给他的。
男孩坐了上去,全程一言不发,家人们也一言不发。
阴暗基调的房间里,一家人很快就吃完了早饭,接下来各司其职,爸爸开始工作,妈妈收拾家务,妹妹找男孩一起玩耍。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期间除了必要的一些交流,全程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过话了。
怪异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
小男孩开始疑惑,他感觉真正的家庭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继续机械地度过一天。
到了晚上,男孩回到房间里,准备睡觉。
当他躺进被子里,快要睡着的前一刻,他产生了一个疑惑:
“房间里,有棺材是正常的吗?”
沈渊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又做那个梦了!
他起床后随意吃了点东西,回忆着刚刚的梦。
梦境再次推进了一点,梦里的他似乎已经开始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啊!谁家卧室里面放三口棺材啊!”
沈渊吐槽道。
梦里的自已大概也有十来岁了,应该很清楚知道棺材的含义才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刻意忽略了这一点。
沈渊甩甩头,虽然梦境依旧如影随形,但是睡了一觉还是让他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该去找医生了。
沈渊觉得这件事刻不容缓,不能再耽误了。
说做就做,一个多小时后,沈渊已经到了楚州第四公立医院了。
“什么?还没来?”
沈渊疑惑道:
“不是说李一芸医生今天会回来吗?”
小护士也很疑惑:
“不知道啊,打电话也联系不上李医生。”
就在沈渊和护士了解情况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眼中。
“王乐?你怎么也在这里?”
王乐勉强笑笑,焦急地说道:
“李一芸医生在这里吗?”
“我好几天都没能联系上她了。”
虽然不知道王乐找李一芸干什么,但是沈渊依旧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王乐。
“什么,你们也联系不上她吗?”
“那就好,看来不是把我拉黑了。”
沈渊奇怪地看了一眼王乐。
感受到沈渊揶揄的目光,王乐老脸一红,随即争辩到:
“谁,谁还没有个白月光啊?”
随后就是听不懂的话,什么“优秀”,“善良”,“憧憬”之类的。
但是很快,王乐就回过神来。
“所以李医生怎么失踪了?”
“好在我知道她家在哪,我得去看看,免得发生了什么意外。”
沈渊挠挠头。
怎么什么事都被自己摊上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过去。”
沈渊快步追上王乐。
“上车!”
王乐载着沈渊一路疾驰。
“我前两天想约李医生去喝咖啡来着。”
“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工作忙,没注意到我发的消息。”
“但是我后来给她打了电话也没回。”
“最后我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她,才想来医院看看的。”
一路上,王乐嘴里不停念叨着,显得十分焦虑。
“千万别出事啊!”
很快,两人就到了李一芸居住的小区。
“走!快进去!”
来不及找停车位,两人将车随手丢在路边后,便冲向李一芸的家。
咚咚咚!
王乐用力敲门,门板都快被敲碎,但是里面一片寂静。
接下来他又开始拨打李一芸的电话,沈渊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
铃铃铃!
“手机在里面!!!”
对视一眼,王乐说道:
“踹门!”
沈渊环顾四周,打开消防箱,从里面拿出消防斧。
“等等!”
“我觉得还是这个更好使。”
话不多说,沈渊抡起斧头狠狠地劈开门板。
啪嗒啪嗒!
很快门就被沈渊破开一个大洞。
王乐顾不上木屑,从洞中钻进去,沈渊紧随其后。
客厅里没人,手机铃声是从卧室传出来的。
两人屏住呼吸,沈渊握紧手中的消防斧。
沈渊打开门,里面的情况让两人都傻眼了。
就算是见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两人也不会太诧异,但是眼前的诡异情况依旧让两人汗毛竖起。
房间内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地上散落着一堆书,而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半蹲着,着魔似的死死地盯着一本书。
两人破门而入的巨大噪音也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她似乎已经完全与外界隔离了。
王乐神色慌张地扑到李一芸身边,惊恐地摇晃对方的身体。
“李一芸,你不要吓我。”
“你这是怎么了?!”
李一芸完全没有理会王乐,手死死地抓着书,痴迷地阅读着。
“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
王乐发现李一芸完全没有反应后,有些傻眼。
哗啦。
李一芸翻开下一页,干裂的嘴唇微动,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沈渊看着眼前的场景,莫名觉得有种既视感。
“不,不会吧?还来?”
纸钱,长嘴的门,现在又来一本书?
明亮的房间内,女人趴在地上对着书念念有词,王乐手足无措,而沈渊若有所思。
无他,唯手熟尔。
“看起来这玩意没什么太大危险的样子。”
沈渊觉得这本书和纸钱大概是差不多类型的东西,没什么自主性,不像那扇门,充满了攻击欲望。
“如果问题是它的话,那就从它身上入手。”
沈渊伸出手,捂住了李一芸的眼睛。
“呜,唔...”
被捂住眼睛后,李一芸身体微颤,但又很快平静下来。
但是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王乐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和李一芸一样,死死地盯着那本书,魔怔了一般。
“这又是什么情况?”
沈渊完全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不用怕,它没什么危险性。”
在视线脱离了哪本书后,李一芸恢复了意识。
“先让我去喝点水。”
扶着李一芸坐到沙发上,沈渊给她接了点水。
“那本书是什么情况?”
“王乐那样,没事吧?”
沈渊撇了一眼趴在地上死死盯着书的王乐,难免有些担忧。
“就让他在那边这样不太好吧。”
李一芸淡定地喝了点水,回答道:
“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死定了。”
“但是现在我们有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