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宴走到一处偏僻的胡同前停下,刚要进去时,不禁转身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他子进去,身影笼默于黑暗之中。
……
若说今日出门沈宁最高兴的事便是遇到了魏宴,如果说最扫兴的事便是又遇见长安衙门里最近刚展露头脚的仵作“程似”。
前世这个人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要据他所说,他是…..
哦,“魂穿”。
沈宁记起来了。
他说他不来自这个时间,他所在的那个世界里的仵作叫做法医,他就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来自好几千年前时间线里的人。
沈宁曾经问过他,在他说所的那个时间里,后人口中以及史书上记载所传的她,是什么样的。
而他呢。他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哦,我没学好历史,不知道”……
恰如现在,沈宁看着面前非要与自己抢一盏河灯的人问:“这么多河灯你为什么偏偏抢我这一盏”。
而面前的人却冲她漏出一个和善且不失礼貌的笑说:“不知道”。
沈宁真是有些讨厌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她松开那只握住河灯的手,看了程止一眼,随后微微转身随意挑了一盏刚要付钱,就见程止掏出几个铜钱递给了摆摊的老板说:“一起付了”。
“好嘞,公子小姐慢走”。老板收下铜钱就继续招呼着大街上来往的行人。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了”。说着他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河说:“大冬天的那湖里还结着冰,你是不是傻啊,你买这河灯怎么放啊”。
“你也知道湖里结着冰又干嘛要与我抢啊”
“我看你买我也想买”。
沈宁不禁笑了出来,都说怒及反笑,果然前世被他气笑过,今生也一样逃不掉,她没有在理会他,笑了笑转身就向着河边走去。
程似急忙跟上她,便走边说:既然我帮你付了钱,那你就陪我放个河灯,互不相欠怎么样?
你方才不是还说湖面结着冰呢吗,怎么现在又要跟我这个傻子一块去放。
傻子都能放,我就更不用说了。
沈宁撇了他一眼,眸中有些许笑意却又转瞬即逝。
程止看了看她手中一直撑着的伞,跟她说着话,身体却慢慢的朝着伞内靠近。
沈宁察觉到他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将伞往他那边偏了偏,程似并未察觉,而伞柄上的铃铛随着风与她的动作发出声音。
走到湖边,沈宁将伞收起,一边肩头上落了些许雪花,她伸手拍了拍,蹲下身将伞放在身边,拿起河灯看了看。
雪已经越下越小,月光在结了冰的湖面上反射落下一片莹白,寒风迎面吹来,沈宁鼻子已经被冻的有些红,她从湖边站起身,挑了一块较大的石头,搬起来时有些吃力。
她走到湖边,将石头放下缓了口气。
程似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手指向左边的方向轻声说:那边的湖面上没有结冰,为何不去那里。
沈宁的目光并未落到他手指向的方向,他顺着程似胸口往上看,这才仔细的看清了他如今的容貌,不似前世那般淡漠,清冷似月,如今的他眼眸里好似装了万千星辰,那样璀璨耀眼。
“你知道为何湖面上结冰了,长安依旧有这么多人买河灯来放吗”?
程似摇了摇头,示意沈宁继续说下去。
“这条湖叫祈愿湖,传说,只要是能在临近上日时结冰的湖面放出一盏河灯,诸神遍能透过灯上燃烧的火烛看到人们的愿望”。
“但前提是要有足够的毅力用湖边的石块在坚硬的冰面砸,直到石块碎掉,冰面被砸破,才能彰显自己对神与愿望的敬重,如果河灯飘到正中央的湖面上,里面的烛火没有熄灭,那就代表河神会为你实现心愿”。
那若是没飘到就熄灭了呢。程似歪头看她。
对程似来说,他从小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意外魂传到这来,依照他现代的思想,他根本不信古代的封建迷信,但还是想听,想听听也想看看这个史书上所记载的祸国妖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沈宁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回答他说:“熄灭了就代表诸神不认可也不会实现你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