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已至,时天地把它晶莹剔透的洁白悄然展现在世人面前。雨雪霏霏,寒霜既降,极致的冷!
放眼望去,却并没有瑞雪兆丰年的盛景。天公不作美,这寒霜袭击田里的庄稼,这暴雪压垮木制的房屋。小镇上,饿死、冻死的人不在少数。如此看来,不过惨白于雪罢!
“咕噜咕噜”肚子不知是第多少次示意吴东,可他却毫无办法,只能略显无奈,靠在一面墙坐下,即便地上的雪弄得他背部臀部湿漉漉的。
“小椿,你去哪了?怎么一声不吭,不打招呼就离开,没有我你怎么活下去啊。”吴东脑海中浮现着那与他朝夕相伴的女孩,如今不见踪影,难免动容。
“真的好饿啊”吴东轻喃道,眼神逐渐迷离,他抄起右手,扇在自己脸上,“不要睡,闭上眼就不知道能不能再醒来了。”
每一次饿昏过去都是一场豪赌,这次他却是真实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眼泪不争气,从眼眶夺出。
恍惚中,吴东发现了一个单薄的身影向他这边慌忙赶来。
“小椿,是你吗?”他声音沙哑道,思绪混乱,嘴巴又不自觉地张了张,身体不自觉前倾,将要倒去。
“哥哥”那道身影用力呼喊到,旋即将他接住,并小心翼翼从怀里揣出一个烧饼,缓慢地掰成小块,吹吹,送到吴东嘴边。
不知过了多久,吴东意识好转,而他一抬眼便看到了正用木头生火的柳椿。正值此时,终有点点星火燃起,少女紧促的小脸轻轻舒展开来,笑容满面。飞雪,星火,女孩,一幅这样的场景印刻在吴东眼中,他的心也澄澈了几分。
“小椿,你做什么去了,你不在我身边,你的安危我怎么保证。”吴东坐起来,询问道。
“呃,买烧饼吃。”女孩想了想,小嘴吐出几字,低下头。然而咕咕叫的肚子也出卖了她,察觉到吴东异样的神情,她慌忙解释道,“可今天是哥的生日。总不能一直让哥为我付出吧。”她今天当然去帮人家干杂活,故而得到了一个烧饼。
闻言,吴东猛然观察到柳椿背上若有若现的红痕和肚子上被烫红的印痕,不禁鼻子有些发酸,他转过身,抬起头望向那鹅毛大雪,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在心头翻涌,直冲喉头,一种极度的无力感生出……
夜色袭来,伴着明亮的路灯,微弱的火焰和无情的寒风,吴东二人冻得直哆嗦。他们找到了一个废旧的木屋,面对着彼此在地上蜷缩着。
“椿,你怕死吗?”
“能和哥死在一起,我何惧!不能说同生,但求共死。”柳椿眼眸坚定却又闪烁着泪光,不经意间,沙哑的哽咽声溢出。
“我们共同流浪,跟着我,苦了你了。”吴东,双手握拳,青筋暴起,目光落下她身上,眼中交织着歉意和苦涩。
二人的意识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也变得一片朦胧。看到柳椿已昏睡过去,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也在无法自控的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停止跳动,陷入那无尽的黑暗。
这寒天,为我送终!
......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能克制住吗?”红纱帐里,女子微微一笑,红唇如娇花初绽,眼波流转之间带着几分戏谑。她悄然褪去身上衣物,露出Q弹可破的玉体,展现那妖娆的身姿,饶有魅惑,打量着床上正满脸通红的男子。细看去,这男子竟有些神似吴东长大后可能的模样,他的此时的眼眸似有些朦胧,又有些微闪。
男子不置可否,拳头攥的很紧,大口喘着粗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顿,“你知道我真正喜欢的是她。”
“你好好看我,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女子用纤手随意摆弄着秀发,并压低声音说道,像是在耳边呢喃般。忽然间,从背后双手搂住男子的腰,使整个身子贴在男子那壮实的后背。
她那水蛇般的腰,以及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如今又以言相诱,顿时令男子有些克制不住。
她看他这样,心中一喜,伴随着女子轻轻一扒,男子衣衫散落。而就在这时,男子心血猛然上涌,手背上一道花色印记绽开,使其眼眶被血色占据,理智,冷静烟消云散,而他也即刻便陷入到那片春色之中,伴着满地的衣裳鞋子,床上交叠的二人,旖旎香艳。
此时的吴东正以上帝视角观看着这场好戏,愣神间,一道意念直冲脑海:欲望之花绽放吧。
而一转眼,场景变换。一片广袤的雪地上,有一道妙曼的身影在一步一跌的奔跑着,不时向后方看去,而其身上的鲜血直流,染红了地上的雪。吴东定眼一瞧,这女子的模样道与小椿相似,他骤然感动不妙。
须臾间,雪地上的人儿神情突变,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而后像一朵花般“绽放”,从中间盛开一道黑红色的花影。
“不要!”吴东下意识喊道,可却忽地双眼一黑,所见的一切全部消失,另有一道意念的出现将他那不安情绪近乎万全抚慰;美貌是一种罪恶,暴雪也无法掩埋。
“小椿……”吴东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漆黑的环境之中,所见给他一种虚无的感觉,使其完全遗失方向感。
“我这是在哪?”吴东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非常疑惑,就目前他所经历的一切来看,他感觉十分梦幻。
正诧异着,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远边乍现,带着一种神圣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把吴东掀翻在地,他一屁股着地,抬起左手挡在身前,右手向后撑地,不敢直视那光芒所向。
这是究竟是梦吗,感觉是如此的真实?那光虽刺眼但却非常舒服,让吴东紧绷的身体舒展开来,全身如同洗礼一样。
“孩子,这就是可能你要面对的结局。”
“什么?”吴东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内容。在他看来,那道声音没有一点情绪,异常平和,却处处透露着可惜与无奈。
闻声看去,那道曙光中走出一个人影,圣洁的轮廓,泛着温和金辉的羽翼。随之而来的是那凡间难以企及的貌美面容。眉眼之间,流露着温柔与慈悲。
“我是出现幻觉了吗?竟梦到了传说中的天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