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稚嫩孩童的身影静静地伫立于通往骑士团城堡的蜿蜒坡道上,他们的面容被橘红色的光芒照的红扑扑的。身后,是一座正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城市,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际,如同末日景象般震撼人心。
火焰肆意地跳跃,将一座座建筑化为灰烬,滚滚浓烟随风飘散,遮蔽了远方的视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与悲伤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爆裂声,那是建筑物在火焰中不堪重负、轰然倒塌的悲鸣。
其中一位男孩,似乎是这群人的领袖,他紧握着猩红的长枪,站在露崖的边上,目光穿透火海,眼中闪烁着决绝与不屈。他深知,即便往日生活的地方已是一片废墟,但只要不断成长,就有重建家园的希望。
其余五人,有的低头沉思,似乎在缅怀失去的亲人或朋友;有的则抬头望向星空,寻找着指引与安慰;还有的则是默默地整理着装备,准备迎接接下来未知的挑战。
他们六人在这残酷的战斗中已然完成了蜕变,成为了真正的战士。
随后那位手持充满血渍的长枪的男孩说道:
“大家都休息够了吧,我们得快点走了,越来越多的怪物正在往这边聚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切米听后一脸悲伤沉重的说道:
“柏利斯,我们真的还能活下去吗?面对这样的攻势帝都的军队已经快被屠戮殆尽了,家已经没了,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其他人听后即使是沉默不语但是他们的眼神中也存在着些许的迷茫,柏利斯见状便强装镇定的说:
“放心,存人失地,还有挽回的可能,存地失人,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前往一个安全的地方不断发展然后成为一支强大的团队,找这群焚烧我们家园的人报仇!”
席尔瓦纳斯听后也笑着应和着说道:
“我赞同柏利斯说的这句话,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赶快逃出这片炼狱之中,然后再不断学习,不断增强自己实力,才能与那些东西有一战之力,别忘了我们手里拿的武器可是不一般的神器呀。”
众人听后便纷纷站了起来,重振旗鼓,虽无言但是心里都明白自己的职责,沉默的向着骑士团城堡出发。
一路上众人不断地遭遇了吞噬兽和鹰身女妖的袭击,它们虽然不强但是数量庞大,攻击迅速,一个不留神身上就挂了彩,尤其是阿蒂利奥和希尔瓦娜斯受了重伤。
其余四人惊慌的看着他们,发现他们身上不知多久出现了一道几厘米长的猩红伤口,并时不时冒出鲜血,柏利斯见状便让巴蒂和切米去找止血的东西,就在此时提姆焦急的说道:
“我这里有,我马上拿出来。”
随后便从腰间的挎包里拿出几片叶子包住的草药,提姆经过一些处理后将其放在两人的伤口处。
“滋——”
仿佛烤肉的声音发出的同时还冒出阵阵白烟,两人的血虽然止住了,但是从他们脸上的表情能看出治疗过程十分痛苦,特别是希尔瓦娜斯,那本就洁白的脸上此时已然变得如同尸体一样惨白。
休息片刻后,柏利斯对身后的伙伴们兴奋的说:
“兄弟们,我们就快到了,巴蒂你去背阿蒂利奥,切米去背希尔瓦娜斯,我和提姆则为你们保驾护航,怎么样,对我的规划有意见没?”
其余五人听后没有异议只是默默的到达自己的位置,因为他们已经在这经历的数场战斗中知道了每个人擅长的领域,而柏利斯无疑是最适合当领导者的人选。
行进途中柏利斯好奇的问提姆说:
“提姆,你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也不爱提意见,跟个透明人一样,每次都差点把你忘记,但是每次遇到紧急关头的时候你都挺身而出,让我十分佩服,你要是能够主动表达自己的话绝对会受周围人喜爱的。”
提姆听后只是红着脸说道:
“我觉得我能发挥出作用就好了,像你有出色的领导能力,切米战斗力很强,希尔瓦娜斯的洞察力与智力高超,我的哥哥则很灵活也很努力,而我在你们其中就显得不是很出众了,就只要能够帮助到你们就好。”
柏利斯听后生气的说:
“你不要这样贬低自己,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虽然没有我们这些能力,但是我认为你拥有团队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项,那就是细心与决策,你每次都能在危难关头快速发挥出自己的作用,这是我们任何人都没有的,所以说要对自己有信心。”
说着说着六人便来到了城堡大门处,门口的骑士守卫看着伤痕累累的孩子们焦急的对里面大喊道:
“医生!快来!这里有六名伤员,都是孩子。”
柏利斯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伙伴们继续向里走去找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他们现在太需要休息了,已经到了一躺下就可以陷入沉稳的睡眠中去。
见伙伴们跟着医生往里面走去,柏利斯长舒一口气后说:
“请问骑士叔叔,你有没有看见两个大人,一男一女,年龄差不多在三十几岁的样子,男人的身高有一米七左右,女人的身高是一米五六,两人都偏瘦,男人脸上留着很浓厚的胡须,女人有一头金色的秀丽长发......”
就这样说了几分钟后柏利斯看着依然茫然无措的骑士叹了口气,说:
“谢谢叔叔陪我在这里胡闹,我应该是太累了也太紧张了,我先进去休息下。”
说罢便默默的朝着里面走去,走着走着眼中的泪水不争气的落在潮湿的地面,随后骑士叔叔转过头看向他说:
“我虽然没有见到过你描述的这两个人,但是你可以去城堡里的避难地去找找,那里人很多,里面应该有你想要找的人。”
听了此番话后柏利斯的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灯火,他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回头向骑士挥手告别,随后便急忙地跑向避难地。
那名骑士看着他难过的说道:
“世道开始变了,那么小的孩子都变得如此成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磨难才走到此地,他们本应该无忧无虑的在学校学习与朋友愉快的玩耍,但是现在却......只能怪我们太无能,没有守住我们的家园。”
过了几分钟后柏利斯终于到达了避难地,开始在人群里寻找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但是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那朝思暮想的亲人。
在这片临时搭建的避难地,昏暗的烛光与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交织在一起,勉强照亮了一个个拥挤的角落。
地面上铺满了粗糙的布匹和草席,上面躺满了形态各异的身影——受伤的民众,他们的面容因疼痛而扭曲,伤口被简易包扎,血迹斑斑的绷带透露出遭受的伤害。
受伤的守军躺在一旁的墙上,盔甲上满是战斗的痕迹,有的甚至还残留着敌人的血迹,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是往日的坚毅,而是被深深的疲惫与无助所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药草与血腥混杂的刺鼻气味,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更添了几分凄凉。孩子们蜷缩在母亲或是亲人的怀抱中,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惊恐与迷茫。
大人们相互依偎,试图从彼此身上汲取一丝温暖和力量,但更多的是沉默,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沉重压抑。
在这片绝望的海洋中,偶尔能见到一两个疲惫的身影在忙碌穿梭,他们有些是志愿者有些是医疗人员,但无论是谁都在用尽全力为伤者提供着有限的帮助和安慰。
柏利斯不知找了多久后就放弃了寻找,他心里知道现在只能相信自己的父母还活着,只要没见到尸首就要一直去寻找,这便是目前支撑他前进的最大动力。
在稍作休息后他便前往了其余五人所处的急救室处,刚一到急救室的帘子便被拉开了,从中缓缓走出两名在胸口与腹部缠满绷带的人,柏利斯见状急忙问道:
“没事吧,你们两个,伤的重不重......”
就在这急切地慰问中,坐在一旁的巴蒂沉不住气了便缓缓说道:
“你是不是傻,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事吗?你先让他们休息下吧,你顺便也去检查下看有没有受到一些内伤。”
说罢便站了起来搀扶着两人坐到一旁的长椅上,柏利斯听后也缓步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看见刚换好床单的白色病床,两侧还有许多裹着血的绷带,一旁的桌子上摆满了手术器械,银色和光与白色的床加上明晃晃的烛灯形成一个十分奇妙的小空间。
让人忘记自己还身处炼狱之中,这时一旁的年纪稍大女医生走过来说:
“小伙子,挺年轻的,过来躺上去我给你检查下。”
听见这番话柏利斯便乖乖的躺了上去,女医生也走了过来,他先是让柏利斯将衣服撩开然后看身上有没有外伤然后摸了摸脉搏发现并无大碍,再听了下心脏的跳动频率与检查口腔和五官。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医生在写完一份检查清单后便对柏利斯说:
“你身体并无大碍,但是我总感觉你的心里有些东西在阻碍你,不让你发现它的存在,我虽然不像那些灵能者能洞察内心治疗你的精神,但是我从你的一些行为可以判断出你有什么问题。”
柏利斯听后觉得她说得非常准确,在此之前,他时常被同一个噩梦所困扰,但柏利斯并未明说,只是微笑着回应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那名女医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点了个头,柏利斯见状便拿上随身物品转身离开这个充满血腥与医用酒精的奇妙空间。
出门就看见他们五人正在商讨着什么,看见柏利斯走过来便对他说:
“嗨,老大,我们下一步该干嘛?”
柏利斯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号奇怪的问道:
“啊?我什么时候变老大了,你们几个又在搞什么东西。”
巴蒂见状便奸笑的说道:
“嘿嘿,我们就在刚刚决定了,我们六人成立一个冒险小队,你看我们这里什么职业都有,还有专武,已经可以去接委托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看能不能逃出这片炼狱,一旦逃出去就可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等到那时候我们必然已经很强烈,打败那个什么冠格斯岂不是轻而易举,并且我们还可以在创业路上寻找你的父母,我的提议怎么样?”
柏利斯听着眼睛不由得一转,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东西,过了几秒便若有所思的说:
“那么我就是队长了嘛,既然如此我要立下一个誓约,你们愿不愿意遵守?不遵守的话那我就不能继续奉陪下去了。”
切米听后笑着说:
“什么誓约,说来听听。”
柏利斯看伙伴们都没有意见便开口说道:
“我希望你们能够遵守以下誓约并一同向众神起誓,
我发誓善待弱者!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
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
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
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
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赌上这把剑的荣耀,我会守护你到最后!
承荣而生,载誉而死,心如吾剑,宁折不弯!
我若违反将受到众神的极刑,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便带着期望的神情看着正在思考着的众人,过了几分钟后他们便异口同声道:
“OK,没问题,那就由你来起誓第一句,我们跟着你念。”
柏利斯听后微笑的说道:
“好,没问题,那么我就开始了......”
在这庄严而神圣的时刻,六个孩子的宣誓声显得格外不同凡响,它们在空中回荡,仿佛赋予了这片土地更深的意义,仿佛给这片炼狱之中带来了新的希望。
四周,巡逻的士兵与围观的民众静静站立,目光中满溢着温柔与慈爱,仿佛是在见证着未来希望的萌芽。宣誓结束后,一切重归宁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与期待。
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所有人回头望去发现一名身着华丽银色铠甲的男人,所有人见到他的那一刻便被一种无形的威压压迫,迫使他们跪在地上。而六人组的注意力全都被那银色的盔甲所吸引。
银色的铠甲在红色的火焰照耀下闪着冷冽的光芒,每片甲胄精细雕琢,边缘镶嵌银边,胸甲上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周围环绕着火焰与太阳图案,彰显英勇与尊贵。肩甲高耸,镶嵌宝石,增添神秘与威严。腿部设计流线型,灵活坚固。背部披风深蓝绣银,与铠甲相映成辉。
正当六人都沉浸在观察这美丽的铠甲之时,那个年迈的男人对着他们哈哈大笑道:
“英勇的孩子们,我已经听过你们的传奇事迹,要不是现在的情况窘迫,我还会给你们再赐予些许宝物,现在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所有人都给我好好听着!”
所有人听后都沉默着等待,只见那个男人吐了口水说:
“现在我命令所有活着的民众与受伤的士兵全都转移到旁边的埃尔领,那里暂时是安全的,然后所有能够战斗的人全都跟我来,我身为帝皇,要让这群杀戮我民众的畜生们死!”
说罢众人便开始欢呼,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声,随即他便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站起来,让所有可以战斗的人前往军械库准备集结,进行最后得到决战,柏利斯看见远去的高大身影便被一种奇特的力量推上前去,柏利斯紧张的说:
“帝皇陛下,我们能不能参与这场战斗?”
帝皇阿隆索看着这个稚嫩但却坚定的孩子慈祥的说道:
“好小子,你是第一个见我不行礼的,有胆魄,我很欣赏,但是你年龄尚小,死在这里不值得,你还有许多要学的东西,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们的话就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回来将我们的尸骨埋葬在英勇之地,那里是我们的归宿,如果可以的话就去手刃侵犯我们家园的恶人。”
说罢他便将手指上的一枚银色戒指拿下递给柏利斯说:
“接好了,孩子,这东西可以教会你很多东西,它犹如一本记载世间万物珍奇与秘密的书籍,也是王权的象征,但是答应我,不要滥用权力,否则你将会被欲望吞噬。”
说罢便朝着柏利斯挥挥手,带着侍卫转身前往军械库,柏利斯呆呆的望着逐渐远去的身影,他深知这个诺言的沉重,也知道帝皇这份礼物的珍贵。
柏利斯回到伙伴们休息的地方,看见他们正在整理随身行李准备离开,柏利斯见此情形便问道:
“都准备好了吗?阿蒂利奥和希尔瓦娜斯现在怎么样?”
他们两人异口同声道:
“战斗应该是没问题了,但是水平还不能达到正常。”
柏利斯听后缓了缓紧绷的眉头对着剩下几人说:
“那么一切就绪就准备出发吧,那边护送人员怎么说?”
巴蒂面色凝重的回答道:
“他们给我们说有可能会让我们担任一部分护卫力量,毕竟人太多了,再加上护送的人员都有一定负伤,顾及不了全局。”
柏利斯听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缓缓说道:
“没问题,这也在我意料之中,那么我们多久出发,他们说没?”
提姆低声说:
“切米去找他们了,等她回来后就直接出发。”
过了十几分钟后切米慢慢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面,只见她兴奋的大喊:
“准备出发!他们还愿意把这次护送行动当作一次任务发布给我们,给予报酬,我们这个冒险小队的第一笔生意来了。”
众人听后也显得十分兴奋,但只有柏利斯站在一旁的阴暗处思考着,他知道撤退的路上将会遇到许多困难,能不能成功离开就看冠格斯的进攻侧重在哪了,之后的行动完全是一场用生命做赌注的豪赌。
无法预测的命运之舞台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