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清找到一块空地,之后又重新检查了那少年的伤势。
完颜清察觉到这兄弟神思困倦,像是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之后的昏迷。同时,他还察觉到这兄弟体内还有一股强劲的非自身的力量,应该是半步元婴的力量。
完颜清初入金丹,除了这股力量他无法抵消之外,其余的伤势他还是有把握治愈的。至于那股力带来的问题现在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完颜清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草药,按照一定的搭配放入鼎炉中熬煎。
随着火候的掌握和时间的流逝,草药中的药效渐渐溶解在汤液中,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汤药熬制完毕,完颜清轻轻将药端到少年的面前。那少年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完颜清用颤抖的手将药一点点灌入少年的口中。他希望这草药能带给少年奇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剩下药汤滴落的声音。
时间直至午夜,他继续观察着少年的情况,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治疗方案。完颜清给这兄弟喂了三次药。渐渐地,少年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有力起来。
又过了许久,少年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完颜清心中一喜,困顿的思绪又重新振奋,他知道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
那少年渐渐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个温润如玉的陌生少年。此刻他攥紧九曜奇丹的手已经开始麻木,之后看见九曜奇丹还在手中,至少松了一口气。
完颜清看见少年睁开了眼,他笑着说道:“兄弟,你醒了!”
少年见完颜清没有恶意,他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撑着身体坐起身来,说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救你我可废了老大力气了,连草药我都用了一堆!”完颜清说道,并指了指旁边那些的废料。
“多谢少侠,来日我定当报答!”少年说道。
“你先别着急报答我,你还是先能站起来再说吧。对了,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那日你花十万两黄金够的九曜奇丹的事情,我可都看到了!”完颜清打趣说道。
听到九曜奇丹四个字,此时少年的心又紧绷起来。
完颜清看出了少年的紧张感,又安抚道:“放心,这九曜奇丹虽然珍贵,但我也是见过的。如果我真要你的丹药,大可截获杀人岂不更为方便?”
这句话不无道理,若完颜清不怀好意,那少年还能睁眼吗?细想了一会儿,少年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少年敞开心扉说道:“在下李相卢,陇西人氏。此行原以为只是参加拍卖,也想到过会有危险,但没想到差点丢了性命。不知少侠尊姓大名,来日我定当报答。”
完颜清虽然初入江湖,但陇西李氏的名号也是听说过的。听说,陇西李氏乃是陇西的霸王,堪比一方的土皇帝。这也难怪李相卢能拿出十万两黄金出来拍卖九曜奇丹。
之后,完颜清对李相卢说道:“在下完颜清。”
听到完颜这两个字,李相卢此时咳嗽了几声,问道:“难道你也是陇西人氏?”
完颜清急忙打断,否认道:“不不不,我高攀不上陇西的完颜氏,只是刚好重姓了而已。”
“是我唐突了!完颜小兄弟!”李相卢道歉道。
完颜清听到小兄弟有些不自在:“兄弟就兄弟,哪来的小啊!”
李相卢见完颜清性感耿直,急忙笑到:“如果你不嫌弃,你就叫我相卢,我便叫你完颜兄吧!”
“随你吧!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完颜清嘱咐道:“对了,你身体内有一股半步元婴的力量,那股力量我可弄不了。看来,你只能回家才能彻底清除那股力量了!”
“多谢完颜兄告知!不知完颜兄明天一早有何打算?”李相卢咳嗽了几声问道。
完颜清此时也想说这个问题,他如今有承诺在身,明日一早便要出发。他道:“相卢兄弟,明日我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
“不知完颜兄要去何处?”李相卢进一步打听到。
但此时完颜清知道这事不能过多人知道,于是便说道:“中南道!”完颜清没有直接说去龙马潭,而去中南道便要经过龙马潭。
李相卢笑着说道:“完颜兄,正好我也要去龙马潭,而龙马潭是去中南道必经之地。不如我们结伴而行!”
此话一出,没想到完颜清正中下怀。现在的李相卢可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谁跟他接触谁便倒霉。但此刻他的身体……
此时完颜清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李相卢自然也明白完颜清的为难之处,他道:“如果完颜兄有疑虑,我也不会强求。毕竟如今的我危险重重,完颜兄不想惹事上身我也能理解。”
完颜清并不想牵涉进过多的因果之中,因为得到了莲花楼的并蒂莲花所以要完成这送信的差事。但如果牵涉进陇西李氏的恩怨,那将来有什么危险都未可知。
但是完颜清又想到了师父交给他的那句话:入世也是一种修行。完颜清能遇到昏迷的李相卢,也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他看了看李相卢那还有些惨白的脸,加之完颜清有观相之能,同时他在长安楼大大咧咧的表现,觉得他应该不会是一个品性败坏的人。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完颜清坚定说道:“见你身体还是没有恢复,那我们便一起上路吧!”
见完颜清答应之后,李相卢自然十分欢喜,笑着说道:“多谢完颜兄!来日你来陇西,我请你喝酒!”
之后,完颜清打趣说道:“我们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吧。对了,你换身简朴的衣服。免得引人注意!”说罢,完颜清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白色素衣。又问道:“你有力气换吗?需要我帮忙吗?”
李相卢尴尬笑了笑,说道:“多谢多谢,还是我自己来吧!”
李相卢整理了衣衫和面容,那日在长安楼嚣张的公子哥又出现在了完颜清的面前。他脸上虽然带着伤,但冲着完颜清的那一笑,那张傻傻的脸依旧感觉李相卢是一位涉世未深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