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期待会一步步降低，直到降到最临界点崩溃，姜源不会在他眼中，世界精彩至极。
“程哥，精神点笑起来”阳光下，本来就帅程序琛收敛嘴角苦涩，更显得阳光潇洒。
姜源还是那副打扮短裤，短袖拖鞋咧开嘴角微微扬起，他也一样帅。
“那会我刚毕业，自信努力踏实肯干，自信这两年绝对可以，贷款一套房也是，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现在什么行情？从几千到几万块房价！物价也在涨！”
“就拿我们重点天原高中那片，盖好后房地产商都赚疯了吧？”
“我一个月几千块钱，遇见你那会我一个月才一千！才一千！”
“我都准备回家和我奶奶，一起种地了”
两年前从职业技术学校毕业，程序琛同年换了好几份工作，卖过车子，糕点师，卖过房子，现在在做导购........
努力真的会有机会吗？
他早就知道一个月几千块钱，减掉日常开销，攒的钱很少一年下来也所剩无几。
迷茫了，很迷茫。这和他心里幻想毕业工作完全不一样，清醒着堕落，外面万家灯火，花好月圆他一个人蜗居在狭小单间里，苦恼着下个月房租，当初或许不应该租这里，应该找个更便宜合租，最后整个人倒在生活阴霾里，迷失自我，开始妥协。
“人应该有期待，这样才能更好面对未知明天，相信我明天会更好”
眼前少年或许比自己矮，年龄也小但是身处阳光下，却高大无比，每一句话都温暖至极抚平他内心不安，银行卡里数字给了他继续走下去动力。
“源哥，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现在我相信你！”看着他眼中那团火燃烧所带来醒目光点，姜源笑了笑。
“我现在，年纪小很多事情不方便干，这个时候就需要程哥你了，违法乱纪肯定不能干的.......你先别急”
“我保证让你以后，先住上别墅！配电梯！”
“.........”
不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程序琛愣愣看着眼前少年。
姜源笑的很大声。
程序琛耳中是少年爽朗笑声，这份笑容很感染人心，他只是一个不入流职业技术学校，来到这座城市，见到它的成长，变得繁华富丽，更多更高的高收入人群，而自己只能躲在阴暗潮湿狭小房间，啃着馒头就凉水，面条一煮一个月，遇见找茬客人贴着笑脸往上送。
家中电话，打过来，就撒点小谎，每当坚持不住想要回家，又想着再熬一熬.........攒点钱。
他从不被人理解，又总是在阴暗生活，用假笑包裹自己。
..........
他拿着一张单子，还有个人最突出颜值笑容满面，朝着小区门口一个漂亮妹子走过去。
到了妹子面前，按照姜源教的话术搭话，但是话到嘴边讲出来就有点不太顺畅，妹子从刚开始表现小雀喜，到后来厌烦摆了摆手，离开程序琛视线。
当姜源再次看见他时候，表情复杂羞愧低下头。
不说话，沉默良久。
“源哥，我不行啊，我看见她的脸我就结巴，讲不出来话，而且她也说不需要”
人生中遭遇拒绝是正常的，一帆风顺毕竟是少数，姜源默默看着程序琛。
姜源冷着脸，看得出来程序琛愧疚不安，话语中对自己怀疑质疑。
“钱是很难赚，但是总有，有些人能赚到，他们用着各种各样手法，方式去推销自己，卖出产品”
“我都把，手法方式教给你了，可你连一句话都磕磕绊绊说不出来？”
“大声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赚钱？”
“想.....想我当然想！可她不需要啊！”
“当年站在她面前，她没有赶你走你就已经成功一半了，我看着她从欣喜到失落”
“你浪费了机会，我们试错机会很多，但是我们时间很短，已经出现了竞争对手”
“想赚钱你就给我，把面子还有尊严放下，先当儿子再当爹，你的行为我很失望.........”
“我怀疑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赚钱........”
姜源的话冰冷像刀子般质问拷打起程序琛，他只能低着头愧疚说不出来话。
从他的角度来说，他没有错，不应该如此被动，是姜源过激了。
他出社会也有两年了，干过几份销售，对于行业里面话真假参半，他有良心假话说的很少，因此没能在行业深耕。
没赚到钱，不行就换个工作，下一个.....下一个，换...换！
最终干着一千块钱导购.........
生活过得一地鸡毛。
遇见难事他就想放弃，已经放弃很多了不是吗？再放弃一个又能怎么样？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回到那间出租屋在闷热深夜里舔伤口，哭泣，难过想回家.........
姜源看着神色变化程序琛，叹了口气，总感觉他和刚毕业没多久大学生一样，不差什么.....真叫人着急。
“这个世界精彩到你不可置信，你要学会走向世界，而不是等着世界走向你”
“尊严和脸面是我们踏脚石，坚持和勇气则是打开世界钥匙！”
“我最后演示一次，好好看着”
他看着姜源和对面女孩相谈甚欢，逗得女孩哈哈大笑，女孩临走之前还冲着姜源挥手告别。
程序琛懵了，什么？就信了？不对是就搞定了？
其实他刚开始，打招呼时候感觉到女孩很开心，只是到了他说明来意，女孩黑脸拒绝了。
时间到了中午，姜源打包两份盒饭，和程序琛蹲在一起。
“源哥，你刚才是......”程序琛面色微红复杂开口。
“很惊讶吧？明明我已经干了很多次了，不是吗？”
“我的话术不是都整理给你了么？”指着他手里完好纸张，是段段公式化话语。
“为什么我可以，而你搞的乱七八糟呢？”
“明明我全部是按照流程来的，但是我可以你却不可以？”
“.........”
“换句话你只是被拒绝了，仅此而已，我们的过程往往直接影响到结果，你的表现我很失望”
“世界有时候真的很难懂，坚持努力赌徒心态？，你缺少一点点运气还有一个领路人，想获得成就就得经受很多苦？不一定吧，但是方向一定要对”
“.........”
“你这两天就去崇华小区，那边最近外地人搬进来得多”
“如果一次不成功，那就换个，下一个！”
“好”
“还有，我快要开学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去一家公司，孟津那边需要你帮忙到时候你去了哪里，去学习学习”
“.........”
夏夜渐长，群星闪烁灯火通明处，流水落花，涓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