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干了!
苏陌牙一咬心一横,把最后一个背包丢到更上一层楼梯间,自己则调整好位置躲在这层拐角黑暗处。
用这层住户丢的纸板塑料和垃圾把自己盖起来,正对下一层楼梯口。
拔出那把摸来的匕首,尽可能减轻了呼吸幅度,然后开始等待。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狩猎,有很大概率也是最后一次。
苏陌的心跳的很快,像要蹦出来一样抑制不住的跃动。
他感觉过去了很久,一阵阵心悸难受的想吐。
直到那股嘶鸣声终于伴随窗外的雷声来到,近在咫尺的下一层楼梯间,苏陌也借着昏暗的光亮看清了不速之客的真面目。
首先映入眼帘的极为引人注目的魁梧身材,最少有一米九的大个子外面套一件残破不堪的保安服装,下肢只残留些衣物碎片。
过度发达的大腿上暴起的红黑色静脉历历可数。最恶心的是他的面部,残留的肉丝和血迹和根根掉落的发丝黏在嘴边,半根没消化的小臂挂在外面伴随咀嚼抖动。
白到混浊的眼珠暴凸在外,一眼望去找不到瞳孔。上下半身都发达到恐怖,但是极其不适配的扭曲感给苏陌一种违和。
来不及对他发表过多意见,这家伙已经两步跨来到了纸板堆前。
一经到来,即使经过外边大雨冲刷也洗不掉的腥臭味熏的近在眼前的苏陌想吐。
这大家伙似乎还没摆脱上楼的逻辑,看到更高一楼梯间有个背包,就要转身上楼,而对近在咫尺的垃圾堆没一点防备。
苏陌压住呼吸,就在大家伙转身背对他而面朝楼梯间的那一瞬,猛然踢开纸堆,视野豁然开朗!
紧接着使出平生最大气力,抬起一脚就踢在怪物腰间,丝毫不留余力的他甚至能感受椎骨在脚下碎裂。
那魁梧怪物只来得及依照本能,发出一声超高分贝的尖叫,便随惯性飞回了更下一层楼梯间,吃痛发出一声嘶鸣!
瞬间炸碎了一边的窗户,狂流的雨丝也随暴风冲开了这层的空气!
苏陌被刚才那声尖叫一瞬叫的头昏,身体晃了几下但没倒下,鼻前似乎流出了什么东西,这一刻也管不得那么多!
他手里紧攥匕首,纵身一跃,利用这层楼梯间的高度差和自身一百三十斤的惯性,狠狠撞击到那怪物的胸膛上,随即再度迎来了凄惨无比的尖啸!
苏陌近距离被音浪冲击,脑子几乎要爆炸,视野中一片模糊,就连雷声也淡了。
他知道自己九成概率受伤了,但刚才脚下骨裂的感觉和凹陷幅度可不是作假!
即使听不见了,也不耽误他杀意大起!
连稳固身形都顾不上,苏陌右手攥着匕首就往印象中脑袋方向捅,左手也死死拧住这东西的血肉,还不时抓住机会大跳两下。
双臂凶猛持续发力,感觉中他像是疯了一般,保持机械般的动作重复不知道了多久。
最初还能听见惨叫,能感受身下这具躯体在疯狂扭动试图逃离压制,每当这个时候苏伏就会更加发狠的用劲捅他。
他觉得自己应该也在张嘴疯狂的吼鼓劲,视野虽然一片模糊,但那温热的血一直在飙,溅在脸上或者手臂上带来一点慰籍。
这场单方面的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每当苏陌想要停下都能感受它仍在蠕动,不死心的试图逃脱。
苏陌怒吼着,在这身体上肆意宣泄着暴力和血腥。直到他自己也完全力竭,双臂几乎发不了力,就连肺里最后一点空气都挤不出来了。
即使这样,苏陌也知道这里不容久留,挣扎着从这东西身上爬起来,爬上更高一层楼梯间。
犹豫再三把身上这一套染血的外衣全脱了下来,连带着刚才被抱插时被撕烂的袄子也扔到一边。
没错这就是谨慎,苏陌进战前紧急套了两件外套一件棉袄,防的就被这怪东西抓伤。
不然谁会不穿装备和这货来硬的,到时候还没杀死自己先被开膛了。
而这几件直接被抓穿的衣服,直接验证了苏陌的担心,还好没有直接的伤口。
只穿一条干净的内裤,苏陌拎上那个当诱饵的背包继续上行,即使最大的威胁已经被解决,他还是很害怕不敢停留。
眼睛刚才好像被震流血了,一片模糊,以一种半盲半聋的状态摸索回家。
经过奋战的苏陌,显然也没在战斗中注意到,从那已死尸体上飘出的淡淡黑光融入了他的身体。
出门是九点,在外面连滚带爬加上一场惊险一场的死战,回到家是一点多。
爬过家门苏陌把东西往旁边一丢就去简单的擦洗,现在虽然停水,但是几天前他就做好了准备,预留的几大盆水足够应对短期。
简单的擦洗之后,苏陌也没忘了去搬鞋柜和茶几这类的重东西把门堵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做完这一切后,极度没安全感的他才终于感到一股又一股的疲惫爆发,头一沾枕头立刻昏昏的睡过去。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身体也渐渐的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
睡到天昏地暗,起来一看已经是第二天,也就是17号十点多了。
简单做了两下活动,苏陌很惊奇的发现本该酸痛的身体竟然没一点用劲过猛的后遗症,反而精力充沛异常,受伤的眼睛和耳朵也恢复的差不多,不再隐隐作痛了。
更重要的事他没有生病的迹象,确认这点后他才是松了一口气,这是他最怕的事情。
昨天贴身肉搏稍微走错一步不是被活撕,就是感染病毒,现在什么事已经是万幸了。
话说真的饿的可以,因为要节约手上剩余可利用资源,苏陌吃了几袋压缩饼干就当午饭,然后开始整理昨天带回来的东西。
主要是压缩食品,衣物和大量饮用水,除此之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拿了点。
还有一包物资在下面十二楼左右,刀具之类的危险物品都在一楼行李箱里。
用望远镜在小区楼里扫视一圈,苏陌没有再发现昨天那样的货色。
除非被它咬中的家伙没死透,不然这片区域应该感染者不会太多。苏陌看着手边的长刀和匕首,不禁笑骂一声:“玛德昨天不还说是病毒感染吗,怎么一眨眼变成丧尸之类的怪物了,真操蛋。”
就过了一天,苏陌对这种病毒的观念就已经改观了。
这并不是短期内能控制的东西,虽然很想吐槽这又不是在拍电影那么离谱,但是发生在现实真的更离谱。
换以前,苏陌哪敢想自己能和一个怪物白刃战,他连恐怖片都不敢一个人看。
给昨天自己一个好评,又活下去了。
有点担心老妈他们,但是乡下应该会好一点吧。
苏陌知道即使放心不下,他暂时也联系不上,只能先处理好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