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汩汩”
江宇饮下第二十支营养液,体会着躯体再度进入饱和状态,他开始进食桌上的面条与水煮蛋。
“嘭”
江宇将碗筷放下,收拾了一下桌面,便准备要出门上学了。
“要下雨了吗?”
江宇摸到门把手的时候,瞥见窗户外边的景象,天色很暗,乌云密布,沉厚至极。
他收回手,从房间内带上了一把短伞。
一路上并没有雨,只有狂猛的风,卷起大量的树叶,一些空水瓶、塑料袋在地上横移,漫无目的。
江宇前脚刚走进教室,后脚就开始下雨了。
“滴答滴答”
没有细雨的说法,仅仅一两秒而已,雨水便跟黄豆一般大,泼瓢洒下。
“呦,yu神来了。”有人调笑。
“你这个yu,是雨水的雨,还是江宇的宇?”江宇笑着回应。
自从上一次在运动会一鸣惊人,班里的同学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口中的称呼直接荣升成宇神。
“肯定是下雨的雨,你一走进来就下雨了,你不是雨神谁是雨神?”那人嬉皮笑脸。
“老话说,龙王出行,必有风雨相随。”
有人一本正经,而后话头一转,挤眉弄眼,道:“所以江宇你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你的龙角?”
“没想到我藏的这么深,依旧被你们看出来了,好吧,我不装了,我摊牌,我就是传说中的真龙天子,转我100,我封你们做大将军。”
江宇在那里跟同学们说说笑笑。
大学的生活没什么波澜,一天的学习时间,就这样平静的渡过了。
“叮铃铃”
放学铃响了,同学们收拾好书包,稀稀拉拉的离去。
今日不是江宇轮值,所以他同样没有逗留在教室。
“淅沥沥”
雨势又急又大,仿若亿万的白珠垂落人间,但短伞隔绝出了一片无雨带。
江宇一步步的走着,按照惯例,上学、放学的时候,他都会先去古玩街看看。
雨水劈头盖脸的砸下,落在黑色伞面上,却无法将之打烂,只能无力的滑落开来。
继而,落在水洼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还是下雨的天气让人心旷神怡。”
处在昏暗雨幕下的高楼街道,看上去透着别样的韵味。
江宇的衣服与运动鞋,传来阵阵湿意,不可避免。
时不时有人撑伞经过,也有人没带伞,冒雨奔跑。
雨像是将一个个人、分割成一个个小世界,互不相干,江宇感受到舒缓的氛围,心灵前所未有的宁静。
“情况不对。”
这时候,江宇的感知高度敏锐,他能明显体察到,有人在背后行走。
如果是路过者,他倒还不会在意,可问题是那个人的目标、似乎就是自己!
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直感,昨天没有生效,但今日却生效了。
有着昨日被敲闷棍的经历,江宇警觉了很多,这世道确实不太安生,他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下一刻,江宇加快脚步,特意往人多、建筑物复杂的地方,左转右拐,到处兜圈子,尝试避开那个人。
可是,越是走,江宇心就越是沉下去。
因为,那个人像是野狼,一旦盯上猎物就会追的很紧,根本没法甩掉。
江宇确定了一件事,那个人确实是冲自己来的!
终于,江宇停下了脚步,他被人拦截了。
巷子口,有一个人撑着伞,在那里静静的矗立。
轰隆一声,雷光映耀,将那个人的雄壮身躯,照射地白刺刺一片,有种压迫感。
这就是之前追在江宇背后的人,在短暂消失后,他竟然抄近路,堵在前方!
“呼”
江宇轻吐一口闷气,眼神平静,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来杀你的人。”那个人咧嘴一笑,凶煞之气弥漫,显然手里沾有人命。
“你是那三个混混的谁?”
江宇心下叹息,那个人不是开玩笑,是真抱着杀死己身的心思。
而与自己结下仇怨的,思来想去,也唯有昨天被废去四肢的混混了。
显然,江宇的猜测没有错,那个人的言语证实了一切。
“我的表弟承蒙你的关照了,作为表哥,我不能失礼于人,势必要涌泉相报,哦,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的表弟是谁吧?”
“呵呵,还真是挺讽刺的,做出这种行径的你却连受害者都不放在心上。”
“我的表弟名为乔生肃,虽然我有些看不上他,但小姨却为他以泪洗面,进而求到我身上。”
王开犹如一座铁塔,肌肉扎实,雄浑至极,投射下大片的阴影。
“他们抢我不成反被抢,之后怀恨在心,在半路上伏击于我,且动用了刀子,这种情况下我给他们一个教训又有什么错?”
江宇反问。
两人在小巷里,相对而立,重重雨幕朦胧了持伞的两人。
“我的表弟固然有些许过错,但你因为一点不值一提的过节,狠下辣手,却实属不该,你可知断肢之后,会对一个人未来的生活、造成怎样的影响?”
“因为你的举动,三个人的后半辈子全毁了,连长久站立都难以做到。”
王开声若洪钟,仿若口含杀机,震得雨幕都在颤。
“人是忘性很大的物种,唯有足够深刻的教训,才能让人印象深刻。”江宇开口道。
“好好好,看来你是觉得自己没错?”王开大笑。
江宇不答,内心无奈,看来这一战是免不了的,对方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你若是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但你的举动,却为自己结下了仇敌,也埋下了祸患,真是得不偿失啊。”
“只许他们对我下狠手,而我反击便是不行?”江宇反感,这个人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仿若全都是自己的过错般。
“你想要反击?但我不同意。”
王开理所当然的道,就那么一句话而已,透露着强烈的霸道。
他扭着脖颈,发出咔咔的声音,狞笑道:“你或许推开了武道的大门,可我只想告诉你,你所引以为傲的力量微不足道。”
“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你的微末修为简直难以入目,充其量欺负下普通人而已。”
“若是想要凭此横行霸道,你、还差了火候!”
王开轻视,那个少年的行走坐卧,浑然没有练过的痕迹,松松垮垮。
“武道?”江宇捕捉到了关键词,语气透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