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砰”“砰”
越是接近四楼,那种吵闹的动静就越明显。
以至于,其他四楼的住户三番两次的开门,盯了一会那户人家后,面色变幻了好一阵。
最后,还是关闭了自家的房门。
江宇探手,轻扣身前的房门。
一连三次,等了一会,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江宇觉得,自己的敲门声应该是被掩盖在吵闹声里了,随即他又加大了力道。
“笃笃笃”
这一次,里面终于有了反应,一阵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门开了,一名男子走了出来,大致三十岁,满脸不耐。
“你是谁?来干什么的?”张文涛态度很不好。
“你好,我是你楼下的住户,这地板的质量不怎么好,稍微一点动静,都会形成不小的噪音,我希望你能让两个小孩,尽量放轻脚步,不要跑跳,最好也不要丢东西到地板上。”
江宇开口。
从打开的房门,可以看见其内的景象,颇为杂乱,两个小女孩完全没有被外人所影响,依旧自顾自的站在沙发上。
而后扯着嗓子大喊,纵身一跃,砰的一声,重重跳到了地板上,跟深水炸弹似的。
看到这一幕,江宇恍然,总算明白重物坠地的巨大声响来源于何处了。
“这么一点动静又算得了什么,你能不能别那么矫情,忍忍会死啊?”
张文涛厌烦的扇着手,做驱赶状,他见江宇年岁不大,带着轻视,想要把江宇打发走。
“老公,是谁啊?”
“没什么,是楼下的人找上门了,叫我们管管孩子。”张文涛高声回道。
闻言,房内又有一道脚步声响起,气势汹汹,踩得地面都噔噔作响。
“难道你一出生就很懂事吗?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吵一点,闹一点不是很正常吗?”人未至,声音便先一步传了出来。
这是一个脸色蜡黄的女子,穿着花色睡裙,刚一走出来就和张文涛站在了一起,恶狠狠的瞪向江宇。
“吵闹一会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家长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照看在孩子身边,不过吵了两三个小时还不见制止,那就说不过去了。”江宇说道。
“小孩子爱吵爱闹是天性,你还想要我们扼杀孩子的天性?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作为大人你忍忍会怎么样?”女人语气很冲。
江宇直皱眉头,两个人都像是吃了火药似的,一点就燃,还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
“小孩子不懂事,但大人得要教导,家长永远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江宇将心态放平,尝试沟通。
“对孩子要求那么高干什么?就算现在教了,她们又能懂什么?你就会欺负她们年纪小是不是?”
女人十分凶,声音越发大了,近乎是在尖叫,极尽挖苦,“我看你家里是根本没教过你吧?你还是一个男人吗?心胸狭窄,没有半点容人之量,跳一会怎么了?会要你命吗?”
江宇对这女人实在是不待见,就算是护犊子也没这么护的啊,没有底线的护,只会让孩子长歪。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一个人的本性是从小时候养成的,现在不教,要等到什么时候教?等到十岁十二三岁,性格都已经成型了,到那时候教还能有用吗?”
江宇不可避免的有些火气,语气生硬。
“你要是嫌吵,你可以搬出去啊,一个人住大别墅,别提有多舒服了,肯定没有人会吵你,问题是你有这个能力吗?”
“我抱着和气生财的心态上门,我希望你们也能有个好态度,只有好好沟通,才能解决问题,带孩子不易,我是能理解的,但你们能够将心比心的话就更好了。”
江宇面无表情。
“关你屁事!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指教我们?!”女人声音都变形了。
江宇不得不感慨,这果然是一脉相传,基因的力量太过强大了,完全能从她的女儿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快点给我滚,别在这里碍事。”
这时,张文涛朝着江宇伸出了手,不由分说,欲要推搡。
江宇深吸一口气,他真的有些忍不了了,握住裤袋里的刀柄,“刷”的一声,抽刀出鞘,刀锋抵在了张文涛的喉咙上。
顿时间,张文涛壮实的身躯一僵,从刀刃上传递而来的寒气,是那么的鲜明,令得他浑身毛孔骤缩。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女人下意识想要大叫。
“闭嘴!”江宇眼神很冷。
女人身躯一抖,叫喊堵在了喉咙里,她连忙捂住了嘴,惊恐万分,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一种强烈的心悸感。
江宇回首,盯着张文涛,手臂没有一点晃动的迹象,他问道:“能不能沟通?”
“你、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
“能不能沟通?”
“你要是敢伤人的话,一定会坐牢,我劝你不要想不开。”张文涛稳住声线,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不肯落下颜面。
“能不能沟通?”江宇再一次重复,他的脸颊绽起了一条条青筋。
并且,刀锋贴的越发近了,已经破开了皮,有鲜红的血渗出。
“能、能……”张文涛呼吸一窒,他看到了江宇的眼中,血丝密布,这还是人类的眼睛吗?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一头狰狞的爬行动物,在冷冰冰的凝望着自己,那种凶性近乎是扑面而来。
事实上,纵然江宇的身体素质、还未提升到对应的层次,但嫩芽的威能已然初步展现。
他的本质有了非同小可的变化,说是人形鳄鱼也不为过!
一旁,女人已经被吓傻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随着丈夫的牵扯,她忙不迭跟着丈夫的步伐,返回家中,再无半点刁蛮与跋扈。
“太好说话,所以才会得寸进尺啊。”
虽然上来前就预料到这一幕的可能性,但真的发生了,江宇还是不免轻叹一口气。
有教养的家庭,不会放任孩子肆意闹腾,影响他人。
张文涛与妻子脱离了心悸的境遇,转而更加的羞怒,最终将矛头归咎于女儿的头上。
此刻,两个女孩浑然不觉将要发生什么,仍在忘我的尖叫闹腾。
见到这样的场景,张文涛与妻子近乎是连走带跑,靠了过去,怒气冲冲。
七八岁的两姐妹,有史以来第一次挨打,这顿毒打让她们茫然,鬼哭狼嚎演变成了哭闹,尖锐而又刺耳。
“这时候才终于舍得教育了。”
江宇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转身离去,回到出租屋。
“嘶,伤势影响情绪,状态也影响情绪,会让人昏昏沉沉,没办法深思熟虑,从而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
“不过,不理智就不理智吧,结果是好的就行。”
江宇想到了楼上住户的表现,好好的讲道理不听,非得要不讲理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