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我望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看着人畜无害的女孩：“刘婷，说吧，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不是我，人是阿勇杀的。阿勇她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这么做的，还有她们。”
我皱了皱眉微微转过头和陈宜对视了一眼。：“阿勇？还有她们，刘婷！我劝你不要耍什么无聊的小心思，老实交代。”
刘婷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我：“人格有很多，其中一个是罪犯。”
“多重人格？你当拍电影呐”
“我从小就患有多重人格障碍，身体里有很多人，而杀死杨波的是其中的阿勇，和我无关。我是刘婷，我是体内的主人格，平时也是由我来掌控这具身体，我平时比较安静，平时不喜欢说话。而阿勇她脾气比较火爆，容易和别人发生冲突，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不能像同龄人一样正常的生活。我讨厌除了爸爸以外的所有男人，我恨杨波，是他骗我，伤害我。”
“他是~怎么伤害你的。”我与陈宜深吸了口气，想象到刘婷可能经历了那些可怕的事情。
“他强奸了我。我和他是在夜幕之城认识的，在那里，他看着像成熟妇女，而且他很幽默会说各种冷笑话逗我开心，我一开始跟他聊得很开心，直到那天。在认识他的两天后，他约我出去玩，后来说他钱包放酒店忘记带了，说要回去拿，我本来是要在楼下等他的。但他说了句，你就不想知道，我还在房间里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吗？这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再加上他也只是个对我很好，很亲切的大姐姐，我便陪着他上了楼进了房间。一进房间，他就把门给反锁，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当时我被吓坏了，不知道怎么的，身体不听使唤，动不了，脑子里也一片空白，想叫救命又好像叫不出声。他就把我按倒，做了那些事，还用手机把过程录了下来。”
“你回家后感到屈辱和愤怒，便让你爸妈帮忙，一起杀了杨波。”
“没有！！我不想的，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阿勇是为了保护我才~”刘婷又低下头，咬紧牙关，皱着眉头，双手微微攥紧，仿佛在回忆着令她十分痛苦的事情。此时审讯室内安静了下来，在这份安静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仿佛时间也凝滞了。
“他还对你做了什么，我知道你很痛苦，都说出来可能会好受些。”
“被杨波侵犯后，我很害怕也很愤怒，感觉很恶心，想吐，大脑也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家。回到家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爸妈也看出了我不对劲，在他们的追问下，我把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爸爸很生气，说会替我找回公道。”
“之后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但过几天后，杨波开始不断骚扰我，我拉黑了他微信，他就一直发短信打电话，说如果不继续和他发生关系，就要把性侵我的视频放到网络上，让所有人都看到，以此要挟我。要我长期做他的性伴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不堪其扰，所以你让你父母帮忙，一起设计杀了杨波？”
“是爸爸和阿勇，他们说会保护我，会帮我永远结束这一切。4月11号那天，爸爸让我约杨波第二天晚上八点半到宜家酒店见面，要给了我一小包白色粉末，让我到时把白色粉末事先倒到酒里，然后骗杨波喝下。爸爸还拿出了一个大行李箱，说他到时就躲到这个行李箱里，让我拖着带进酒店，到时他会帮忙的。然后工具都放在当时背着的背包里，让我背进去。”
“然后呢，你们是怎么杀害的杨波。”
“到了第二天，我先提前半小时到了酒店，打开行李箱让爸爸出来，爸爸躲到酒店的衣柜里。杨波八点半准时到了，我事先告诉了他房间号，杨波进房间后，马上反锁房门过来对我动手动脚，阿勇这时候就出来了。阿勇让杨波不要着急，先喝口酒润润口，夜还长，时间多得是。杨波他把桌上那瓶事先准备好的酒喝了一大口，然后躺到床上，说他大老远的来，也累了，先来给他按按摩。过了会，杨波就昏死了过去。爸爸这时候就出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为了防止其醒来，用绳子把他手脚紧紧绑住，然后帮忙把他拖到浴室。阿勇先是用刀往他脖子砍了一刀，血滋的一下，像加了压的花洒喷得到处都是，阿勇双手攥紧刀把使劲用力，发现砍不下去，就拿锯子把杨波的头锯了下来。将他摆成了跪着的姿势，说这是对他伤害我的惩罚。”
“在浴室里砍杀杨波分尸的时候，你父亲也就是刘文昌，他没有帮忙吗？”
“没有，因为爸爸他晕血，所以只是帮忙捆住杨波。”
“那你为什么要把杨波的头带回家去，又丢到家里的厕所。”
“阿勇想找出杨波的手机，想把拍我的那些视频都给删除掉，结果杨波的手机上了锁解不开，身上又都是血，黏糊糊的很难受，就先去冲了个澡换了衣服，然后把所有东西包括杨波的头都一股脑的塞进背包里，想着回去看看能不能尝试用面容解锁，然后爸爸躲进了行李箱，就这样回去的。”
“你是怎么离开酒店的。”
“在杀害完杨波后，阿勇便打了电话让在附近的妈妈过来接我们走。随后我们就上了妈妈开的车，回到了家里。”
“你在出了酒店后，为什么先去了停车场停留了一会，然后又离开，是去那做什么。”
“妈妈说，她已经到了，我下意识以为她在酒店的停车场，去了才发现她不在，就打电话问了具体位置，然后就离开了。”
“那杨波的头为什么被丢到你家的厕所里，为什么要挖走他的眼睛，眼睛被你们丢哪了。”
“不知道，眼睛，什么眼睛，我不知道。”
“杨波的眼睛不见了，我们翻遍了你家，还是没找到，老实交代，我们这是给你个争取积极表现的机会。”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好，你不是说都是阿勇干的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都是爸爸和阿勇，这些也是我这些天慢慢回忆起来的。自从被杨波侵犯后，我整天迷迷糊糊的，特别是杨波死后，我总是觉得很累，每天要睡好几次，说实话，这些我也不知道是现实还是在做梦，直到你们逮捕了我们，我才敢确定，原来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