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呼出一大口气,瞬间好像轻松了,重新躺下来时,忍不住捂脸大笑起来,“疯了吧,你这个花痴,赶紧回家吧。”我匍匐着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找了几张A4纸装在一个袋子里。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八分,真想不明白之前二十分钟的“凶险”时光是怎么度过的。
开门,刚走到楼梯口就提到“诶”的一声,“砰!”所有的冰封瞬间被这一声破掉了。“哇!吓人啊!“只见他从三楼楼梯口走下来,手里端着两个一次性杯子,从小心翼翼的手势来看,杯子里应该装有什么液体。
“请你喝一杯。”他边走边说。
“酒啊?不会哩。”
“当然不是,茶。”
“都说不用客气啦。”
“都泡好了嘛。”
于是我们站在二楼楼梯口倚着走廊栏杆喝起了“一次性茶。”月亮圆圆的、亮亮的,温润如玉。虽然都没说话,也没觉得尴尬,真希望这是一杯喝不完的茶。“节日快乐呀!”只剩下几口的时候,我把杯子推到他面前,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嗯,大家都快乐!”然后我们一饮而尽。
“回家啦。”我说。
“好。”
院子里又荡起了我的拖鞋声,走到院门口,终于忍不住回头看那栏杆,好吧,一切回归原状。
然而,我是多么地不平静,今晚的这一出,会给我带来多少个美美入睡的夜晚?我几乎要跑起来,不,我是要飞起来了,要不是因为那该死的道具拖鞋,我一定要跑个666。
那晚过后,再在食堂遇到他,总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我想,那种感觉他大概也有,但饭后我还是不敢去往茶水室。
日子一天天地过,仿佛幸福在无限延伸,一下子到了国庆节。
九月三十日早上,当我把去浙江的旅游的申请报告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把眼镜往下挪了挪,从眼镜上方仔细地看了看,问:“你也去浙江?”
“还有谁要去?”
“我哩,明天早上的车,你什么时候?”
“我也是。”
我们对了对车票信息,是同一趟车,只是车厢离得比较远。
“那一起打车去车站。”他说。
对于我来说,那个晚上睡着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好不容易好像睡了,又不时醒了过来,总怕自己错过搭车的时间,真正醒来的时间还不到六点。熬到了六点半,起床,随便吃了口东西就背着个包骑车去单位。
院子里静悄悄,只有清晨的几声鸟叫,看起来一个人也没有。但摩托车刚停好,院子门口就来了一辆车。
“车来了。”我发了条信息给他。刚发完,就听到楼上的脚步声,随后,看到他背着个包,轻轻巧巧地走下来。
“很少看到女孩子出门这么简单。”
“你不也是,看起来要去野外生存。”
“什么时候回?”上车后他问。
“不确定,看心情。”
“好。我去三天。”
网约车的后排,我们各坐一侧,仿佛越是狭小的空间相斥力越大。一路也没什么话,就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厢。
车厢外照旧是错杂无措的农田、房屋和树,而远处的山依然安稳沉静,就像,此时此刻,跟我同在一班车上的那个他,但又好像不是他。他在做什么呢?
心里有点乱,本该是平静柔和的火车历程突然变得不安起来,小说也看不下去,睡也睡不着,总是有个场面在脑海里翻来覆去。
下车的时候已近黄昏,从车站出来,看到他已经站在检票口外面。等我走到他旁边,他说:“我去浙大附近,你去哪?一起打车要不要?”
“我的酒店在西湖附近。应该不是同个地方吧?”
“离得不远,你的酒店叫什么?打车送你,剩下的路程我走过去。”
给别人带来麻烦对我来说,是麻烦的事情,于是我说:“那我来打吧。”
酒店门口,我们一起下了车,然后告别。
本来想着下车后第一时间要去西湖转一转,但进了房间就再也不想动了。躺在床上发着愣,忽然不知道该想点什么。
迷迷糊糊间,侧头一看,咦?他就在旁边,呼吸均匀,睡得正熟。可我实在太困,没多想就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