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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奇迹,今日九五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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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小杜鹃梦游记
    杜鹃把房间检查了一遍,依旧是毫无收获,墙壁里没有隐藏东西,房间里什么也没有。



    她有了个猜想,又顺着门缝钻回了刚才的房间,果然,玻璃上擦拭的痕迹消失不见,原本在拘束椅后的门变到了左侧墙壁上。



    “看来穿过门缝,到的都会是其他的房间,这有什么意义吗?”



    杜鹃无从得知,现在有的情报太少了,或者说压根东西都找不到。房间有的东西......一把拘束椅,一扇玻璃视窗,四个摄像头,就没别的东西了,不,准确的来说,还有我。



    少女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狼狈,肮脏,看起来就像个疲惫的病人,身上的拘束衣灰尘扑扑,甚至没有拉链,不论如何,人都是要进行新陈代谢的,这样的一件拘束衣,意味着什么?这个房间又意味着什么?



    “自己”又到底是什么?



    梦境不是无根浮萍,它一定意味着什么,杜鹃坐在拘束椅上,双手抱胸,就像真正被固定在椅子上的人,她沉默的,呆滞的目视着前方,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无名的焦躁感让她浑身刺挠,令她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太压抑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没有可以阅读的事物,无时不刻的荧绿色光芒刺激着眼睛和神经,可身体又被束缚在拘束椅上,四肢无法动弹。



    这么个破地方,能坐着不动十分钟就是神人了,能呆得下去啊!



    但是,有一天,“我”,获得了能够挣断拘束带的力量,离开了椅子,那么“我”会干什么?



    答案很简单——离开。



    杜鹃感觉自己有所明悟,她大概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在此之前,她得印证自己的猜想。



    于是,她开始不断的从门缝中钻进钻出,同时钻出现在不同位置的门缝,结果是进入的房间几乎全都一样,都只有拘束椅、玻璃视窗和摄像头,唯一的不同就是门的位置,杜鹃确定门的变化并没什么规律可言,起码她是看不出来。



    看来通过门缝并非是离开房间的办法。



    她的目光移向了房间的另一侧,那面时刻散发着荧光的玻璃视窗。



    要怎么才能破坏掉它呢?杜鹃试着用拳头锤了几下,现在的她是魔法少女的身体,力量、敏捷、耐力等身体机能都远超一般人类,即便如此,玻璃毫发无损,甚至连灰尘都没落下多少。



    杜鹃回过头,看向房间里她唯一能接触到的东西。



    拘束椅的四根腿都被螺栓固定在地板上,它被固定的很死,即使用力也无济于事,螺栓纹丝不动。



    我干嘛要扭螺栓,我直接拆了椅子不就完了。



    想到就做,杜鹃开始折腾起椅子来,结果意外的轻松,只是用力摇晃了几下,椅子就被拆了下来,实心的金属椅子腿被完全扭曲,这恐怕不是“天生神力”能做得到的。



    呼,我的猜想没错,这个梦境在诱导我浮现某个事件,只要能不断推理出下一步要干什么,很可能就能离开这个梦境。



    杜鹃提着和她差不多高的椅子来到玻璃视窗前,拆椅子只需要象征的几下动作就能成功,那么砸窗户呢?



    少女绷紧神经,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同时用尽全力的挥出椅子。



    乒乓——



    在她挥出第十三下的时候,玻璃窗突然变得满是裂纹,彻底崩碎,大量的、粘稠的、散发着化学试剂味道的荧绿色溶液涌入了房间。杜鹃猛吸一口气,下一刻就被绿色浪潮狠狠冲击,撞在了房间尽头的墙壁上,强烈的冲击感让她忍不住张开了嘴巴,呛了好口水,但她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溺水,甚至能直接在荧绿色液体中呼吸。



    虚惊一场,杜鹃松了口气,缓缓在粘稠的液体中移动,她先是来到了房间的右侧,曾经卡死在墙壁上的机械门被水直接冲得变形,不断有液体往门缝里钻,但除此之外就再无变化,右边的门也是如此。



    咕噜咕噜——



    杜鹃不再逗留,她钻过完全损坏的玻璃视窗,回过头,钻出来的房间消失不见。



    周围是望不到边际的绿色海洋,向上看,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光晕,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光源正照耀着这片绿色的海洋,向下看,则是逐渐愈加深邃的黑暗,按照常理来说,光芒应该象征着安全,黑暗应该象征着危险,但杜鹃并不这么觉得,在一个总是对着绿光,且多半已经有了精神疾病的人来说,黑暗反倒会更让他感到舒心。



    她相信自己的推理,也相信自己的直觉,比起理智,在梦中,直觉和潜意识更加靠谱。



    杜鹃调转方向,朝黑暗下潜,她轻捷的摆动着腿部,粉色的长发如同鱼尾般摇晃,少女仿佛一条游鱼,在绿色液体中不断前进。越是向下,黑暗越是深沉,逐渐的,周围只剩下黑暗,杜鹃失去了五感和方向,仿佛正在太空中漂浮。



    在黑暗的包裹中,杜鹃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安心感,她的意识变得模糊,眼睛也变得疲惫。



    大闹一番后.....是该睡一会。



    杜鹃闭上了眼睛。



    咕噜咕噜——



    再度睁开眼睛,明亮的白炽灯照亮了房间,也让少女的眼睛些许刺痛,她眯起了眼睛,缓缓的坐起身,四肢的麻痹感和无力感十分强烈,她只好坐在床位上,僵硬的扭动脖子。



    这个房间与其说是病房,更像是个实验室,身下是一块有着多条束腹带的金属床板,不过束缚带都已被破坏,床板附近有许多摆放着手术器具和药剂的推车,再外围一圈则是各式各样陌生的仪器和设备,机器并未损坏,上面还显示着荧绿色的陌生文字。



    左边的墙壁是一面巨大的单面透视镜,镜面中的自己依旧穿着拘束衣,不过这次的拘束衣不再灰尘扑扑的,干净如新,款式......似乎也不太一样,最重要的是胸口部分大门敞开,甚至连会被和谐的部位都露了出来,重点是白皙干净的胸口周围,满是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这是,第二层梦境?”



    休息了好一会,杜鹃感觉麻痹感消失了许多,但浑身的无力感仍未消失。她小心的翻下床,脚丫子踩到了柔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件染血的隔离服,服装的材质像是塑胶,通体黄色,面罩是灰色的。



    杜鹃扶着金属床,或者说试验台走了一圈,地上还有四件同款的隔离服。



    只有衣服,人去哪了?



    杜鹃不知道,也不打算深入思考,她继续在实验室里踱步,看到了许多陌生的文字,她完全看不懂,不过也因此印证了杜鹃的猜测,这个梦境和自己无关,是以其他人的记忆为材料搭建的。



    杜鹃走到门口,这次的门同样是机械门,也只开了一条缝隙,少女轻而易举的钻了过去。



    红色,长长的走廊里充斥着刺眼的红光,恼人的警报声不断响起,金属材质的墙壁干干净净,没有战斗过的痕迹,但地上堆满了黄色的隔离服,连落脚的地方都没剩多少。



    眼前有两条路,一条往前,一条往右,两条路的都通往一片黑暗,不知道黑暗后都有些什么。



    “唉,我不喜欢做选择题啊。”



    哦对了,我还有个好帮手呢。



    杜鹃摸了摸左胸的口袋,果然鼓鼓囊囊的,她掏出了心之器,从中取出了埃希的纪念币,又把心之器放回了衣兜。



    “埃希啊埃希,给我指引吧!正面向前,反面向右!”



    杜鹃觉得自己现在一定看起来很傻,失笑一声。



    硬币被弹到空中,随后被少女一把抓住,她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打开手掌,硬币卡在了指缝间,既不是正,也不是反。



    “不向前也不向右......意思是,让我去?”



    杜鹃把硬币塞回口袋,钻过了门缝,又回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内并没发生变化,还留着杜鹃探索过的痕迹。看来这里的机制和上一层梦境不一样啊,是要在这个房间里找到线索才能进入下一步?或者说,把单面透视镜给砸了?



    杜鹃决定再仔细翻翻这个房间,没线索再把镜子给砸了。



    设备杜鹃刚才就尝试操作过,各种按键都按了一番,结果毫无动静,多半是需要验证才能操作。



    小推车上的瓶瓶罐罐,杜鹃蹲下身一层一层查看,每个瓶子上都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大多都有着一个骷髅头的图案,一看就知道是危险的玩意,少女咽了口口水,这都什么实验室啊,要是我不小心撞倒了一个小推车我就当场嗝屁了?



    挑挑拣拣了一番,杜鹃找到了两个有点在意的东西,其一是一瓶装着两粒药丸的棕色玻璃瓶,它其貌不扬,摆在一大堆药瓶里显得很不起眼,里面的药丸一颗红色,一颗蓝色,瓶身上并没有危险标志,杜鹃对它很在意,于是塞进了胸前的口袋里。另一个物品是染血的拘束带,它落在了试验台下方,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杜鹃之所以在意,是因为它看起很是陈旧,有点像自己上一层梦境那套拘束衣上面的拘束带。



    “接下来又该干点体力活了。”



    杜鹃小心的把所有的仪器设备和推车都挪到了房间右侧,空出一大堆空间给她砸玻璃,这一次她选择的作案工具是......试验台!



    因为她发现试验台和下面的固定桩并不是锁死的,只要解开卡扣就能卸下来。



    为什么不用小推车或者仪器设备砸?杜鹃也不知道,她就是想用床板子砸,这是一种直觉。



    巨大的金属板沉了许多,凭借着魔法少女的怪力,杜鹃还是挥舞了起来,一下一下的砸砸在钢化玻璃上。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