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退一点点,梦境中。
杜鹃的手中光芒闪动,粉色的魔力凝聚出一副网球拍。
“我知道你,你叫安贝鲁特,是吧,我还有印象,是个讨人厌的角色呢。”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安贝鲁特英俊面容上多出了三分忌惮,三分疑惑和四分敌意,手中的短杖开始悄无声息的凝聚出魔力。
“那种事情无所谓吧。”杜鹃轻飘飘的回应道,眼睛不动声色的关注着对方的法杖,同时掂了掂手里的球拍。
安贝鲁特,某部游戏的里的配角,其实他还挺龙套的,没有什么戏份,只靠着仅有的一点戏份,就让他成为了人气垫底的角色,以至于让杜鹃都印象深刻。
几乎没有蓄力的动作,只是光芒一闪,一颗拳头大小的魔弹就从魔杖中发射了出来,然而杜鹃早就知道了他的伎俩,对准了魔弹一挥球拍,“扑”的一声,魔力制成的网球拍精准的打中了魔弹,直接把魔弹打回给了安贝鲁特。
安贝鲁特显然没想到对方防御住了自己的偷袭,更惊讶于对方居然把自己的攻击弹了回来,一时间有些走神,直接被魔弹击中,魔力护罩被激起淡淡的涟漪。
“你很有本事,似乎也很了解我,那你就该知道我在为谁做事,那位大人可是魔人,光凭你这点本事,可不足以对付她。”
“可是她不是很讨厌长相出众的同性么,我就算弃明投暗,她也不会放过我的,没错吧。”杜鹃笑着说道,手指拨弄着粉色魔力网球拍的网。
“......你知道的真不少啊。”安贝鲁特暗暗下定了决心,这个女孩太过诡异了,必须抓住她审问情报,实在不能活捉,就必须杀了她。
安北鲁特动了,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有阴沉的风声在耳边响起。
“你要攻击我的后背对吧,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
其实并没有什么情报网,只是想玩这个梗,不对,是想用话术威慑一下安贝鲁特,果然,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气息再度隐匿,魔弹从另一个方向射来。
扑——网球拍再度将魔弹打了回去,只是这次落了个空,砸在了一棵树上,把它打成了两截。
“别想逃跑,也别想求救,我可是布置了结界的。”杜鹃继续漫不经心的说道。
居然真的有结界,她怎么做到的,无声无息就将我困住。
“啧,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只是个小人物罢了,杀了我,魔界的大军也不会停下脚步,说不定那位大人还会因为我的死而迁怒于人族,将一路上城市里的居民屠杀殆尽,放过我,我就当今晚没见过你。”
“不行,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杜鹃一边说话,一边朝左手边的树丛甩出几枚魔力弹,下一刻,血花四溅,安贝鲁特的身形从不远处显现了出来,左手掉了很大一块皮肉。
可恶,她怎么发现我的。
一点魔力都没外露,但这个女孩的实力应该不会比我超出太多,否则刚才的偷袭我就已经死了。
......可为什么,我会感觉自己完全被碾压了,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她的掌握之内,好可怕的女孩,她不可能是人类,应该是其他某个魔人的使徒。
同为使徒,我们之间没什么仇恨,这样的话,看看能不能沟通。
“你想要什么东西?我把它给你的话,你能放我走吗?”
“唔,当然可以,只要你把眼球给我,我就放你走。”
“眼球?”安贝鲁特皱起了眉头:“一只可以吗?”
“不行,要两只。”
嘿嘿,居然有戏,果然这家伙性格还是很怂,轻而易举的就诓住了。杜鹃绷紧表情,隐藏起心中的喜悦。
虽然异灵体控制着自己的梦境,使用魔力很困难,但拿捏自己记忆里的角色还是很简单的。
就要要硬拼,有了游戏内的情报,只要小心一点,磨死他应该也不成问题。
杜鹃的眯起了眼睛,,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安贝鲁特被杜鹃的冷漠的态度和戏谑的表情震住了,有些踌躇的说道:“好吧,我给你眼睛,你要怎么保证我给了眼睛你就能放我走?”
只要魔人之血在体内,加上那位大人的帮助,重新获得视力并不难,现在要紧的是活下去。
“你给一颗眼球,我就解除结界,没有了结界,我杀死你会被你的主人感应到,我不想招惹她。”
安贝鲁特无奈的叹气一声,将手指伸入眼眶,随着一阵痛苦的哀嚎,杜鹃的手上多了一只血淋淋的眼珠,杜鹃打了个响指,安贝鲁特确实感觉周围的压抑感消失了,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挖出一颗眼球,随后飞也似的逃了。
“搞定,收工了。”杜鹃用手指捏着血淋淋的眼球,语气轻松的说道。
“你,你不是杜鹃,你是谁?”埃希终于从惊愕和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眼神惊恐和愤怒的看着杜鹃的背影。
“我是杜鹃,埃希,我只是想起了很多事情。”杜鹃用魔力清理了手上的血迹,将两颗眼球顷刻炼化,绿色的荧光自她掌心散发而出,将其包裹,少女走到了埃希面前,蹲下身,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好了,我该走了,这些银币你拿着吧,再见了。”
杜鹃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对一个梦里的角色,只是隐约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于是翻箱倒柜顺便掏到的银币都给了她。
“杜鹃!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也许吧,好好活下去,记得以后要远离一个穿着绿色铠甲,头发棕色的流氓,他的名字叫兰......”
还不等杜鹃说完话,眼前的画面就已经破碎,再度睁眼时,她又回到了白色的空间之中。
现在的她正身处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啥也没有,杜鹃不禁叹了口气,但她突然感觉到手心传来了奇怪的冰凉感,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枚造型奇特的纪念币,它通体银色,中间有个金色的头像。
这是......埃希的头像?杜鹃的表情有些古怪,看来这次梦境探索并非毫无收获,只是......这硬币是用来干嘛的?
她把纪念币握在手中,走出了房间,她探查周围一番,没再感受到其他人的魔力波动,摇了摇头,拿出了魔装“怯懦”。
呼,该出去了,希望这次探索没有人迷失在梦境里吧。
杜鹃轻点镜面,她的身形瞬间在白色走廊中消失,出现在了绿油油的深层梦境,她感受了一下与深层梦境相连的浅层梦境,数量很少,而且都不稳固,大概只是午睡的人在做梦。
反正很快都会醒,没醒的,起码还得几天才会掉入深层梦境,暂且也不必担心。
杜鹃闭上眼睛,意识在梦海中迅速上浮,随后变得清醒,她睁开了眼睛,一张黑色的大脸盘子出现在视野中。
“大事不好了,杜鹃!”莉莉娅特苦着个脸,杜鹃还是第一次见到它这样的表情。
“啊,您醒了,杜鹃队长?!大事不好了,我们受到了黑魔法师的攻击,甚至还有熵兽就在上面,魔法少女卷丹和风铃正在阻止熵兽大肆破坏,但情况不容乐观。”一个面色焦急的女青年跑了过来,她的步伐还有些踉跄,看装束是探索梦境小队的一员。
“啊?”杜鹃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捏了把脸。
啊,好疼。
杜鹃的精神力扩散出去,果然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波动。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两位魔法少女,绿玫和牵牛的表情都相当安详,看应该没太大危险。
说起来那栋房屋的墙壁精神力完全无法穿透,牵牛的能力也就没法用了。
“等她们醒了之后,如果状态没问题,就让她们也上去帮忙吧。”杜鹃朝着女青年叮嘱了一句,从睡眠仓里飞了出来。
“好,杜鹃队长。”女青年端正了站姿,正式的行了个礼。
杜鹃回了个礼,随后迅速的飞离了一号魔力室。
“那个,那个,杜鹃......”
“怎么了?”
莉莉娅特这副小心翼翼又疑神疑鬼的模样很是罕见,杜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鸢尾那边可能出了大事,安娜小姐姐已经过去支援了。”
“嗯,原来如此,难怪营区又是黑魔法师又是熵兽,安娜居然没收拾了他们,原来是去支援鸢尾了。”听到鸢尾可能出事,杜鹃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但听到安娜赶了过去,心里的不安减少了不少。她继续用精神力搜索着两名新人魔法少女的位置,很快就搜索到了卷丹的精神波动,杜鹃通过精神力传音让她稳住情况,自己则加快飞行的速度。
“话说安娜什么时候过去的,她有没有发信息说说那边的情况?”
“呃呃,大概,大概半个小时前的事了,安娜小姐她还没发信息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
“什么???”杜鹃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音大到意识里莉莉娅特都想要捂住耳朵了。
“她不可能忘记的,那边一定是遇到了相当麻烦的事情。”
按照安娜的性格,她只要有余力,百分之百会给自己留言,能让她都抽不出手发信息的情况......
杜鹃刚想拿出手机看看事务局那边有没有发消息过来,眼前就出现了一群人,而被人群包围的,就是自己所感应到的熵能反应。
一个普通人大小的熵兽。
这么小的熵兽?
前方的人群分为两拨,一拨在照顾被熵能严重腐蚀的两个调查员,这些人全部都蔫蔫的,神情疲惫,看样子是因为魔力枯竭,另一拨人则分散包围着人形熵兽,正与熵兽对抗的,是疲惫而伤痕累累的卷丹。
“前辈!你终于来了!”
女孩简直感动的要落泪了,她一脚踢开熵兽,快速的拉开距离,留出给杜鹃前辈发挥的空间,结果杜鹃还没到,熵兽就已经倒下,不再动弹了。
“啊?”
周围的人群和卷丹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响起了猛烈的欢呼声。
“奇怪的熵兽......”杜鹃收起魔装“怯懦”,没想到这熵兽这么弱,一个精神冲击就嗝屁了。
等等,它上面附着着怨气......真是蹊跷。
“风铃呢?”杜鹃落在人群中央,伸手给卷丹释放了个治愈魔法。
“风铃还在上一层,她对付的熵兽更厉害,前辈,我们快去救她!!!”
“嗯......”杜鹃已经感应到了另一个熵能反应的大概位置,但她感应到的不止是熵能,还有大量的怨气。
黑魔法师、熵能、怨气,鸢尾那边的突发情况是否也和这里发生的事情有关呢?专门挑翠阙市魔法少女小队人员不齐的时候搞事,看来这次突然对事务局旗下单位的袭击不简单啊。
眼下的局势并不明朗,杜鹃也无心多做分析,处理完事务局里的熵兽,她还得赶去鸢尾那边看看情况。
光芒一闪,手机小红出现在杜鹃手中,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连联,立马就感觉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危险,还不让我一个人赶过去,我和鸢尾两个花级魔法少女都搞不定的情况,莫非是祸级以上的灾害发生了?
不,恐怕是更严重的灾害,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鹃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她又点开了魔法Link,主界面上瞬间跳出了一则醒目的,散发着红光的消息。
翠阙市疑似遭到邪神入侵?!
我做梦的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