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去上班了!”
“什么?”
还没睁开眼,少女的面庞就被人亲了一下,男人温柔的拍了拍妻子的脑袋,心情舒畅的走出了房间,随后就是关门声和远去的脚步声,只剩下还满脸茫然的少女。
“搞什么啊,我可不是男同。”杜鹃嫌恶的擦了把脸,少女掀开被子,身上穿着相当可爱的粉色布偶睡衣,床边摆着一双粉嫩嫩的毛绒猫咪拖鞋。
man,what can I say?老子可是男人啊,怎么他妈的成人妻了?
杜鹃不满的穿上拖鞋,来到梳妆台前,镜子中倒映着杜鹃可爱的脸蛋,镜子旁边还摆着张“结婚照”。照片里男女居然都是自己,杜鹃坐在冬柏的肩膀上吗,背景是夜幕中闪耀的摩天轮,两个人举着气球,笑得很是开心和幸福。杜鹃的扯了扯嘴角,环视起周围的环境。
确实是我会喜欢的装修风格,杜鹃感叹一句,眼睛突然停在了房间的角落,表情变得相当古怪。
那是一个婴儿床,杜鹃走到旁边,里面真的躺着一个婴儿,他睡得很是安详,还在嗦着手指。
禽兽啊,我怎么对我下的去手的?杜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心情突然变得平静了下来。
这只是一个梦境,我何必纠结自己是不是......我才不是萝莉控!
她抬起头,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和翠绿的大树,能够听到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
少女走出房间,微热的吐司片和豆浆放在餐桌上,旁边还有一瓶草莓果酱。
厨房、卫生间、客厅、阳台...居然还有游戏室?!不得不说,这就是我理想的小家。
不愧是深层梦境里的梦,一上来就让人流连忘返了。杜鹃直接推开屋门,果然,外面的景象支离破碎,虽然有在逐渐修复,如果换成其他人,在家里安安稳稳的度过几个消失,恐怕“家外”的梦境也被塑造出来了吧。
安逸而幸福的生活确实很容易让人沉迷,确实会让人忘记这只是个梦......
呵呵,异灵体,没想到吧,我其实是个男人,在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知道这是在做梦了。
杜鹃不屑的关上门,既然这个“家”,就是目前梦境的全部,那么“核”也肯定在这里的某一个地方。少女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童话风的吊灯,对我来说,在一个“家”里,什么东西容易成为我的“核”?
啊,沙发好舒服,不会这东西就是我的核吧......切,果然不是。
少女腾的一下起身,踩着猫咪拖鞋在屋子里游荡起来,在走到餐桌前时,停下了脚步,默默的看了一会桌上的早餐,咽了口口水,又移开目光。
梦境在干扰我了。
少女开始翻箱倒柜,寻找着“核”。
酱油...不是,电饭煲...不是,厨刀......不对,我干嘛在厨房找啊。
高配置的电脑确实是我曾经梦想的东西,但那都是在故乡时候的事情了,主机桌游手机...这些东西也都不可能是“核”。
厕所...呃,打扰了。
阳台么,小盆栽我是很喜欢,但还不至于把它当成精神支柱。
杜鹃兜兜转转一圈,最后停在了卧室门口。
看来只能是在这里了。
“嘎啊啊——”婴儿突然发出了哭声,而且越哭越大声,翻找东西的杜鹃也不得不过去看了一眼。
一见到妈妈过来,小婴儿的哭声顿时就小了许多,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床边的少女。
你什么意思?不会要我喂奶吧?杜鹃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结果小婴儿居然点了点头。
?你什么意思?找茬是吧?
对了,厨房那边有奶粉,喂奶粉吧。
唉,总觉得心好累,还没有女朋友就要当妈了。
热水咕嘟咕嘟灌入奶瓶,奶香味逐渐弥漫开来,杜鹃轻轻的叹了口气,拧上了瓶盖,轻柔的摇晃了起来,等到摇匀之后,再把奶滴在手背上。
有点烫了,再加点冷水吧。
嗯?我怎么这么熟练?
不对,我为什么要喂奶啊,这只是个梦境而已啊!!!
杜鹃突然有点想哭,回到房间,把奶瓶放在婴儿手里,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嫌弃,但还是抱着奶瓶嘬了起来。
这小鬼,还挑三拣四的。
少女支在床边,默默的注视着婴儿的脸庞。
确实有点像我呢。
咳咳咳——
婴儿突然撇开奶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糟糕,应该把他扶起来很喝奶的,杜鹃踮起脚尖,慌张的抱起床里的婴儿,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忙碌了好一会才让它咳出奶来。
“好啦,怪,是妈妈不好,别哭了。”
杜鹃有些惭愧的抚摸着婴儿的后背,柔声安抚着哭闹的婴儿。终于,婴儿逐渐停止了哭泣,少女松了口气,把孩子抱在怀里,温柔的逗弄着他。
“嘎哈哈...”
孩子发出了笑声,身体亮起绿色的光。
“......这次的‘核’居然还会自己找我,真是贴心。”杜鹃不知道现在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她从一开始就怀疑“核”与婴儿有关,只是没想到“核”就是这个婴儿,她还从未见过有意识的“核”。周围的一切都在快速崩溃,她突然感觉有一股失落感。
咳咳,失落个鬼啊!
回过神,周围已经从温馨小屋变成了一条空白的走廊,是字面意义上的“空白”走廊,又空又白。头顶的白炽灯几乎无死角的照射着一切,长长的走廊什么也没有,杜鹃回过头,背后也同样空空如也。
杜鹃敲了敲墙壁,实心的,精神力无法穿透。
“这应该就是那个大房子的内部了。”
魔力倒是还能使用。魔力无处不在,即使是精神界也一样,或者说“因为有魔力,所以才有精神界的存在”。
杜鹃召唤出魔装“怯懦”,小化妆镜上倒映着无尽的绿色空间。呼,连接果然还在。这栋房子只能完全阻隔精神力,无法阻隔完全魔力,既然如此,就有办法去寻找其他人了。
粉色的魔力波纹无声扩散,穿过洁白而光滑的墙壁,杜鹃贴着墙壁行走,很快有了收获。
“这里是杜鹃,队员请报告你的行动编号。”
魔力震动着空气,模拟出少女清脆的嗓音,正扶着头愣神的青年像是被浇了冰冷水,从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感受着魔力反应的源头,果然捕捉到了一道强大的魔力波动。
他顺着那个方向输入魔力,制造出自己的声音:“报告杜鹃队长,我是13号。”
魔力波动确实是13号的,不过大魔法师以下的魔力使用者的魔力没有特异性,很容易被模拟,杜鹃无法确认,只能试探着问道:“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还能继续探索吗?”
“我暂且没有收获,目前刚从梦境脱离,我的精神力消耗了很多,恐怕不能继续探索了。”
“受到,不要勉强。”
看来是本人,杜鹃切断了联系,不一会,魔装“怯懦”的倒映的图像里就多出了一个疲惫的男人,随后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擦掉了般,从深层梦境消失了。
“安全离开了一个,算是好事吧。”少女自言自语,继续向前,走了一会,她终于遇到了岔路口,左右两边的路看起来一模一样,都是空白的漫长走廊。
那就按照喜好来吧。
少女转向左边的道路,拐过路口,再回头时只剩下笔直的通道,刚才的拐过的路口仿佛只是错觉。
还不给走回头路?如果没有我的魔装指引离开的路,恐怕所有人就只能硬着头皮找到异灵体才有办法离开这栋大楼了。
魔装“怯懦”微微颤动,杜鹃一看,镜面上又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他的身形摇摇晃晃的,消失在了深层梦境。
第二个了。
突然,一道绿色的魔力波纹出现在前方,杜鹃的心情突然就变得明朗了起来,是绿玫,她也在搜索其他队员。
魔法少女的魔力特征不会重复,也无法伪造,原因尚且未知。有人说是自然赋予了魔法少女们不同的魔力特征,就像“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也有人说魔法少女是神的女儿,自然各不相同;也有人研究后表明,魔法少女的魔力同源,但心之器赋予了每个人不同的魔力特征;还有人觉得,这是某个无上存在的刻意安排的。
凡此种种,皆是没有得到验证的说法,还处于假说的阶段。
不过,魔法少女的魔力特征无法伪造,是得到过多方验证的,甚至有一个试图打造人工魔法少女的邪恶组织就因此分裂,因为他们无法制造出魔法少女的特殊魔力,也没法复制其他魔法少女的魔力特征,只能制造出类似于魔法少女的存在——魔女。
所以说,区区一个异灵体更不可能模拟出绿玫的魔力特征。
“绿玫!”
“报告老师,我没有睡觉!”
“......”
“啊,不好意思,刚从陷阱梦境里出来。”
“你状态没问题吧,要回去休息一下吗?”
“我还好,只是现在思绪有点混乱,你呢,还好吗?有没有什么收获?”
“没有,我从第一个陷阱梦境里出来之后就没遇到什么特殊情况,有两名队员精神力顶不住...现在是三名,他们回去了。”
“嗯,我好些了,我刚刚走着走着遇到了一扇门,推开它之后我就进入了第二个梦境,现在我捡到了一本残破的笔记本,上面有不少血迹,和周围苍白的地板格格不入,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绿玫小心地翻开脆弱的书页,一目十行的扫过上面的信息,她一边速读一边说道:“这个笔记本的主人称这个地方为‘梦核’,是一个九死无生的地方,除非运气特别好,能找到通往别的楼层的门。”
“等等,‘别的楼层’好像不是指我们现在呆着的这栋楼,这整栋楼都是他所说的‘梦核’,后面......基本上就是临死前的疯话了。”
在绿玫翻阅笔记本的时候,杜鹃已经感觉到又有三个人离开了深层梦境。
一般魔法师能在呆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半,希望他们也能像绿玫一样发现情报。
绿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惊讶和认真:“还有,还一个,梦核里似乎会出现名为‘实体74’的怪物,实际的实,体验的体,看描述是一个没有形体的鸟状怪物,它无法被杀死,能够通过视觉将人剥皮,弱点也是眼睛,只要攻击眼睛,它就会暂时失去方向,坠落在地。”
“听起来还蛮吓人的。”
“哈哈,确实,像是什么三流恐怖电影里的怪物。”
就在这时,杜鹃的魔力波纹荡起了涟漪,有什么生物正在朝她靠近,不是人类,也没有魔力反应,甚至不是精神体,无形无体的怪物......难道就是绿玫说的“实体”?
啪嗒啪嗒——
身后传来了怪异而恶心的声响,杜鹃僵硬的转过头,一只手出现在身后的通道,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手结成的团块,从拐角处蠕行而来。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