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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坐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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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本宫记得之前陆大人可不是这样儿的。”



    陆别枝:“……”



    “殿下冒雨前来,就是来取笑微臣的不成?”



    她说着坐在了身旁木桌旁,一手撑着下巴,眼眸半闭半合,身子有些乏累了。



    太子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得坐起身子来,刚刚舒展的眉眼微微凝聚,朝着她慢慢走来。



    太子:“陆大人。”



    陆别枝:“……嗯?”



    太子:“我扶你去榻上躺着。”



    陆别枝摆了摆手:“躺的身子都软了,不躺了。”



    太子:“你的病一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好。”



    陆别枝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国师甚至都不知道此毒是何,只能暂时压制。”



    说话间,他们并未察觉到,此时此刻二人的距离显得过于亲密了,已经逾越了君臣之间的界限。



    陆别枝:“你与我讲讲紫阳城内局势如何吧。”



    太子:“榻上讲,如何?”



    太子:“怕你撑不住。”



    陆别枝:“不要。”



    陆别枝:“就在这儿讲。”



    太子:“好。”



    “那我给你讲讲本宫这一个月都去干什么去了吧,免得你误会本宫忘了你,不来瞧你。”



    陆别枝听了这话,侧过脸颊。



    “本来打算听睡前故事呢,既然如此,那我听完再睡也不妨。”



    太子嗓音忽而变得温柔起来:“好好好。”



    “近日京都之中发生一件异事。”



    “稚孩失踪,杳无踪迹,坊间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恐事波扩大,控制了消息。”



    陆别枝:“可查出什么来?”



    太子:“此事归刑部所管,陆大尚书不在,自然由着两位侍郎去管。”



    说到这儿,他忽而话锋一转:“也不知何故,刑部似是不愿让本宫插手此事。”



    “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



    陆别枝:“嗯。”



    “那两位侍郎是何人?”



    太子:“四王爷的娘家亲戚。”



    陆别枝微微蹙眉:“圣上提我做刑部尚书,可二位侍郎却是四王爷的人。”



    “这不明摆着想让你们二人分出个高低吗。”



    太子:“陆大人聪慧,这正是本宫所思量的,你我不谋而合。”



    陆别枝眸光一转:“又或者,此事与四王爷扯上了关系。”



    太子:“只是稚子何辜,一日不破案,这天下一日不太平。”



    陆别枝:“那些稚童有何共同之处吗?”



    太子:“并未发现。”



    陆别枝:“……”



    陆别枝:“待臣哪日身体稍微好转,便去刑部赴任,助你一臂之力。”



    太子垂首,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而陆别枝已然顾不得了,倒头边睡。



    睡梦中,陆别枝梦了个梦,似乎又回到了半年前那个夏天。



    那是个下雨天,久违的,有人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



    惊慌之余,又有一丝坦然,一刻放松。



    她可以真实的活下去,而不必披上一层男人的皮装。



    她已做好了被捕的打算,甚至想到了被捕之后该如何逃脱。



    女子参政,可是大罪。



    却不曾想到,他选择了视若无睹。



    而他竟也难得地笑的真实。



    此后,情愫渐生。



    俊朗的男子以为自己遇到真爱,



    每一日都在给心爱的女子写信,



    信封堆叠,满含爱意。



    智慧的女子觉察到男子的爱意,



    每一日都在思考应该如何拒绝,



    背负使命,不容松懈。



    当他鼓起勇气告白时,



    亦是她发现自己心动时,



    男子欢呼雀跃似吃到了世上最甜美的糖果,



    将九十一封信与今日新写的情诗一一送去,



    却在第二天,



    她离开了



    亦传来了战事失利的消息,



    剩下的九十封信,仍未送去。



    朦胧醒来,枕头上泪痕一大片。



    陆别枝微微怔楞,又摇了摇头。



    他那般腌臜的人,怎配?



    梦中之人唤温画宁,武国国君第三子。平日里端得是水木清华与世无争,谁晓得他就是一头恶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佯装清高。



    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她便知道他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知晓他身份却瞒而不报,甚至早有预料。



    那么多人怎地偏偏他知晓,那般情境之下怎地她偏生被人放了暗箭,那般时辰他怎会恰巧出现,又恰巧精通医术?



    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他早就盯上了她。



    可是不知为何,她偏对这般人心动,看着他因为紧张而紧蹙的眉头,看着他被兄弟欺凌如小兽般的嗷呜,看着他独自一人偷偷哭泣,看着他如竹一般挺直又消瘦的身影,触摸着他柔软的肌肤,望着他浅色的瞳孔,洁白的贝齿,微卷的发丝,无一不令她为之心动。



    尤是他心中的隐忍,骨头里面的自卑与自负,野心几欲破腔而出,可面上却仍要装的云淡风轻,尤令她欢喜万分。



    是爱还是欢喜,她分不清楚。



    不过早已无所谓了。



    “陆大人。”



    从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嗯。”



    !!!



    陆别枝猛然回过神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一阵眩晕……



    她捂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自己怎么忽而到了床榻上,转念一想……可能是太子抱她上去的。



    然而,下一秒让人惊骇的是,房中有第二个人!



    静夜沉沉,房中漆黑一片,并未点灯。



    月光倾洒床头,为她笼罩楚一层白光。



    暗处似是伫立一高挑身影,气质幽冷。



    陆别枝不由得想给自己几个巴掌,也不知那几个黑衣人给她灌的什么药,让她如今成了个废柴,竟睡得和猪一般死。



    “想要解药吗?”一道女声缓缓响起。



    “你是何人?”陆别枝蹙着眉头,警惕的盯着暗处。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解你的毒。”那人慢悠悠说着,语调之中不乏上位者的轻蔑。



    “你和那些黑衣人是什么关系?”



    “废话真多。”



    “……”



    黑衣人:“听着,我可以给你解药,但是你要帮我完成一件事。”



    陆别枝冷笑一声:“你若不告诉你的来历身份,不向我证明这的的确确是解药的话,我是不会听你的话的。”



    黑衣人眸间闪过一抹狠厉:“你难道不想恢复武功吗?”



    陆别枝嬉笑:“比起这个,我更怕死。”



    黑衣人:“陆花疑的后人难道就是这么个贪生怕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