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指挥着收容局的队员散开,将整个小区包围起来。
他们身上的力量开始蔓延整个小区,形成了一道金黄的保护罩,将整个小区包裹笼罩。
瞬间,整个小区里的造物,都清晰的出现在了他们的数据库中。
他们只需要通过耳边戴着的数据坞,投影出的地图,便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到那些造物的位置。
“诶头儿,这户人家家里的造物怎么消失了一个?”
一个队员指着自己面前的地图投影说道。
“嗯?我看看。”
陈强闻言,目光看向了数据坞投影出的地图。
在金色的护罩笼罩下,一切思想之力的波动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
他们看到,在这个小区,四栋,一单元,六零二号房间里。
总共有两个造物标识。
其中一个造物明显的被标注上了已清除三个字。
但问题是,他们还没行动啊?
谁清除的,谁搁这抢他们业绩呢?
“先不管这个,优先保障民众生命安全,至于这个抢咱们业绩的家伙,一会咱们亲自找他麻纱。”
陈强当即便做出了决定。
那人既然能够抢他们业绩,说明自保无虞,但其他居民就不一样了。
鬼知道会不会说些什么老板好,老总好之类稀奇古怪的话来,让【崩溃员工】发狂。
优先保障民众安全才是收容局该做的。
而不是优先去找抢他们业绩的人兴师问罪。
........
房间里,邓儒依然在奋笔疾书的敲打着键盘。
老板给的任务他早就随随便便的拿了一堆以前的废稿交过去的。
吗夸的,没有加班费,还想让他加班,这种老杂毛是怎么能活这么久的。
给点以前拉的屎给他吃吃得了,还想要新稿子,做春秋大梦。
邓儒毫不掩饰的将心中不满变作了几坨陈年老谢特扔给了老板。
这是他的自由时间,自由时间,就该做些自由的事情的。
所以,他现在在安排关公的新戏和新故事。
一旁的秋缘在他身边飘着,帮他纠正一些她觉得不太合理的地方。
秋缘指了指电脑上的一段剧情,又指了指自己,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的这个角色,应该配那种,很猖獗的声音。】
秋缘不会说话,但她能够在其他人面前显形,邓儒唱的很多场关公,说是戏,其实就是他们的二人转。
因为秋缘并不会说话,所以他们还请了个死党帮忙配音。
那个死党是个伪声大佬,甭管少妇御姐萝莉病娇,大叔正太糙汉青年。
他都能配。
秋缘唱戏被发现的概率也不大。
幻想造物单纯从视频里,是看不出来的,尤其是秋缘这种长相随机,没有丝毫群体特征,完全根据幻想者XP来长的造物,更不容易被发现。
而且,一般情况下,一个人的脑力是很难让幻想成为造物的,而秋缘被他一个人幻想出来的这种特殊性让她被怀疑被发现的可能性又降低了一大截。
“猖獗的声音么,这个问题得一会去问问沐阳那小子,能不能配了。”
邓儒思索着。
距离关公面具的成型还差大概一万个人的期待。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他想要通过互联网塑造关公,得不断的编造关公的新戏,围绕着关公的人设去打造关公成为三界伏魔大帝之后的故事。
总而言之,他得不断创新,才能不断吸引人来信仰,期待关公的存在。
从而以这张唱关公的红脸面具,来塑造关公这尊神祇,将其与面具绑定,在成型的那一刻,再将面具,与他绑定。
“缘,你说等关公面具成型后,下一个塑造谁呢?”
邓儒编写着关公的新故事,一边漫不经心的询问着秋缘。
秋缘歪了歪头,她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以手为笔,在空中写下两个字。
【孙悟空】
“孙悟空么,确实可以,在塑造了一尊忠义无双,正气凌然的神祇之后,再塑造一尊力量无双,桀骜不驯的神祇,这样能吸引同类型的观众,缘,你真是个天才。”
邓儒哈哈一笑,想伸手抱一下秋缘,亲她一下,来表达自己的喜悦。
但他的手却从她那虚幻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邓儒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忽的有了一阵失神。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强者,让你成为真实存在的人。”
邓儒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继续编写着关公的故事。
有这么个看得见,摸不着的恋人,他的感受无疑是很复杂的。
她能够在高兴的时候和他打手语,用一些类似心灵感应的形式,与他一同表达喜悦。
但,二人连最基本的拥抱,牵手,都做不到。
秋缘看出了邓儒的失落,她继续打着手语,想要安慰邓儒。
但很快,这间出租屋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您好,收容局,请开下门。”
听到是收容局的人,邓儒连忙将关公故事的界面关掉,换上了给沙比老板写稿子的界面,将关公面具别在身后,随时准备砍人,秋缘也迅速的跳入他的体内,完美隐形。
这不怪他这么谨慎,且不说关公面具这种东西,他并没有在这个世界看到过相似的设想,发明。
就单说秋缘吧,她作为幻想的造物,是要被收容的。
这是收容局的职责。
无害的造物进行收容,偏向人类的造物进入收容局编制,有害的造物直接毁灭。
毁灭不了就收容,关起来。
他不可能让收容局的人带走秋缘。
在确认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邓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才将门咔嚓一声打开。
门外,一个身形粗犷,身穿皮夹克的大汉,叼着根烟,身后跟着一群年轻人。
他们的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看上去不像正经吃官粮的,反倒是像黑社会,压迫感十足。
“长官,找我有什么事么?”
邓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咦,你,我好像见过你,你是那个网站上唱戏的。”
一个年轻队员指着邓儒,有些惊讶的说道。
邓儒点点头,面带微笑向这位队员解释道:“实际上,唱戏只是我的兼职,我主职业是在给一个工作室写稿子。”
“一个月三千太康币。”
“谁他娘问你这个了。”
为首的陈强露出一副凶恶的模样,吐了口烟圈,目光在邓儒的房间里打量着。
房子不大,就四五十平,带个厕所。
房间里墙壁有裂纹,四周有【崩溃员工】残留的气息,还有一股不知道是什么强大造物的力量。
但......眼前这个人。
虽然有些古怪,但,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那,长官您想问些什么?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邓儒依然保持着职业假笑。
不知道为何,陈强看着邓儒的这副假笑,只觉得想啪的给他一个鼻窦。
笑得太几把假了。
忽的,陈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打量着邓儒,露出一个,很意味不明的笑。
他转过头对自己身后的队员道:“你们都离开吧,咱有些事情呐,要亲自问一问这位,嗯.....艺术家?这么称呼你,没问题吧?”
邓儒不知道这个粗犷汉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目前而言,他并不能够对抗这个世界的国家机器。
所以,他,拒绝不了。
邓儒依然是一副标志性的假笑。
“唱戏只是我的兼职,艺术家更是当不起,长官要是想进我家坐坐,我也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