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理律师事务所很好找,因为它就位于天海市最繁华商业街上的金茂大厦的第一层。门脸虽然不大,但不会有人怀疑它的实力,毕竟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不是光有钱就能租到。
计如海推开事务所的玻璃门,见到一位留着学生头的女人正在操作着打字机。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女人起身,向他走来问道。
计如海这才看清了她的脸,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随风飘拂,细长的凤眉,一双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玲珑的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完美无瑕的瓜子脸,身体轻盈,是那么优雅脱俗。
计如海连忙移开了双眼,不敢再看,正事要紧,他紧张的回答道:“我来找郝仁律师的,不知道他在不在?”
“喔,他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吗?”女人的声音像春风般轻柔,让人感到温暖而舒适。
计如海见她已经来到了面前,内心多少已经恢复了平静,自己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刚才应该是原主的本能反应,青瓜蛋子一个。
他大方的伸出手,自信的说道:“你好,我叫计如海,是一名热血青年,刚才我在报纸上看到郝仁律师接下了吴夏县起诉张阿福的诉讼案,我敬佩不已,有一些建议想说给他听一听,也许能帮到他。”
女人也不扭捏,伸手将指尖给他握住,“我叫方嫒,是郝仁律师的秘书,你在沙发上坐着等一会吧,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也许很快就回来了。”
计如海坐下后,方嫒端来一杯黑咖啡,两个人面对面聊了起来。
这家律师所开业已经有半年了,可郝仁一单也没有接到,这个诉讼案,因为一点油水也没有,所以只有郝仁这个新丁病急乱投医才会接手,毕竟只有接到案子才会有增加名气的机会。
可起诉方毕竟是牛欢喜奶厂的吴夏县大老板,财大气粗的,业界一致认为张阿福一点胜算也没有。
计如海惊讶于方嫒的坦白,可方嫒“嘻嘻”一笑答道,“反正舅舅早就叫表哥回去继承家业去了,他要关门了我也可以解脱了。”
计如海报之以苦笑,原来是个富二代啊!
聊了很久,两人却不觉得乏味,方嫒虽然是个女性,眼界倒很开阔,思想也很前卫,两个人总能讲到一起,对事务的看法也常常契合。
大门突然被粗鲁的撞开,一个男人满脸焦虑的走了进来,没走几步,忽然停下来,对着紧跟进来的另一个男人叫道:“不管怎么样,你快点帮我把昝律师给我请到!不然你想让我被天下人耻笑吗?”
后面的男人磕磕巴巴解释道:“郝仁兄,他真的不出山啊!我都开到两万块了,可他还是不点头。”
郝仁余怒不减,一阵环顾后,也走到沙发边,在另一边坐下,不耐烦的说:“表妹,给我倒一杯酒过来。”
方嫒对着计如海抱歉的笑了笑,起身倒酒去了。
她一走,那另一个男人就坐在了她的凳子上,“郝仁兄,你别急啊!我们事先不是预料到了吗?打赢了是意外之喜,打输才是意料之中的呀!”
郝仁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垂下头,声音的说:“我也是没办法了,我爸断了我的经济,非逼我回去,不然我就不相信用钱砸不动昝正这只老狐狸!”
对面的男人急忙接话道:“郝仁兄,真不是我陈达明不尽力,两万我都是借了几家的,你知道我的家境不如你的。。。。。。”
这时,计如海忍不住笑了出来,见两人不悦的眼神看过来,他打趣道:“原来郝律师的事务所是个中介啊!自己接到案子再出钱请人来打呀。”
方嫒刚好端着托盘到了,她不由的“扑呲”一笑,见郝仁用眼瞪着她,她赶紧拿起一杯酒递给郝仁。郝仁却不接,只是恼怒的问她:“这是谁呀!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方媛面色尴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看向计如海。
计如海正襟危坐,装模作样的整了整衣服,“鄙人计如海,来自夏县,此次特为郝律师手中的案子而来。”
陈达明“切”了一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
计如海扭头看了看郝仁,见他已经极为不耐烦,给人随时要走的感觉,计如海不再故弄玄虚,晚饭都还没有着落了,真要让郝仁走了,再让他听自己讲就难了。
“郝兄花两万请律师,可这样就算打赢了也是图了个虚名,对你个人意义能有多大呢?。
我倒有些主意,郝兄若是听了进去,就算官司最终还是打输了,可我相信,你场面上输的并不会太难看,甚至我觉得你不会输。
你要相信我,我现在就说给你听,而且我只要二百元,不知你意下如何?”
郝仁站起来,接过方嫒手上的酒,一饮而尽,“果然是来骗钱的!昝正两万都不敢接,你觉得你比他厉害?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麻烦你自重,尽早的离开我这里。”
计如海赶紧接着说:“我有三步计划,第一步是让他不愿意打,第二步是让他没法打,第三步是让他不敢打!”
陈达明又是一声“切”,“还不愿意打,人家都起诉了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郝仁好奇的看着计如海,显然听进去了,他将酒杯放下,静静的重新坐下。
“吴夏县起诉张阿福,无非就是为了杀鸡儆猴,吓吓其他的工人,我们如果替张阿福赔还了债务,那么就能让他撤诉,这样我们至少不会输。”
郝仁瞳孔放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可这样对你个人又没有了任何好处,纯粹是花钱积了阴德,替张阿福消了难。所以我认为官司还得打下去。”
“是的,我宁愿把钱给张阿福,也不愿把钱给吴夏县这种人无良无德的人。”
“可说实话,虽然这个赌注不合理,但是这个赌约却是合法有效的,双方都是自愿约定的,所以真打起官司来,我们会非常被动的。”
“我当然知道啦!所以我才会花重金请昝正出山!”
“我们要是能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天海市有一个黑心老板要活剜活人,你觉得全国人民会怎么想?”
“那还能怎么想?肯定都是骂吴夏县太没人性了!”
“对呀,我们要持续造势,要让这个案子变成当前最热门的案子,我们要让社会给主审法官和吴夏县等人足够大的压力,我想肯定有人愿意提前结束这个案子的,不然真要在全国人民面前表演活剐活人,那真的是人间悲剧了,我想那些当权的人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而在此期间,郝律师,你将以被告方的委托律师的身份频频出现在世人面前,你说,这个广告效应值多少钱?”计如海用食指指着郝仁,对着他抛了一个魅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