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要撞啦!你快停下来,不能再划了!”苏武惊慌地喊。
小船在钱欢的操作下马上就要撞到旁边驶过的画舫了。苏武拼命补救,可他也不太会划,根本无济于事。
许牧和安苒听到苏武的呼喊声,刚想要拿起船桨来一起划,小船已经和画舫撞在了一起。
“啊……”这一撞,原本坐在船头一侧的安苒随着船身的晃动直接掉进了湖里。
“救命!”安苒呛了水,只能凭本能在水里挣扎。
“苒苒!”许牧趴在船头伸出手想要把安苒拉上岸,“苒苒!快拉住我!”。可是小船随着刚刚撞击的力道在往后漂,安苒也被水波推远,即便许牧已经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也够不着。
钱欢看安苒落水了,居然也站起来要往船头去,“妹妹怎么走了?我要和妹妹一起。”
钱欢一站起来,船身又开始晃动,苏武一把把钱欢拉了回来,“我的祖宗,你还是老实点吧。”许牧在想办法救安苒,他自己也不会游泳,钱欢过去只能添乱。而且安苒已经落水了,万一钱欢再出什么问题,就真的没法跟钱夫人交代了。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附近船只的注意,“有人落水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还有别的船上的人伸出船桨想让安苒拉住,可是距离太远,安苒也没有够到。
“噗通!”旁边刚刚被撞的那条船上跳下来一个少年,迅速游到安苒身边,他从后面接近安苒并将她托了起来。安苒好不容易能正常呼吸了,但是还在水里没有彻底得救,还是很害怕,他们离船还有一点距离,她感觉到那双托着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她更不敢乱动。
本来在岸上等着的兆康看到安苒落水了,也带着船家撑着小船过来,这时正好到了安苒身边。
少年用力将安苒托举出水面,船家帮着兆康一起把安苒拉上了船,随后船家又将那少年也拉上了船,少年上船之后本想把上衣脱了,但他想到在女孩子面前脱衣服不太好,就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只是靠在船舷上休息。
许牧看到安苒得救了也松了一口气,船家把船撑到苏武他们的船旁边,并抛过来一根绳子,许牧和苏武合力把这跟绳子栓在自己的船上,船家撑船拖着苏武他们的船一起到了岸边。
少年上岸后就钻进船家的小屋里换了身衣服,还给安苒拿来了毛巾,“擦擦干,快回家换衣服,不然冷了要生病的。”
许牧郑重地对着少年抱拳:“感谢少侠救我妹妹,不知少侠姓名?”
“我叫郭伍杨”,少年听到许牧称自己少侠非常受用:“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少侠……”
“不必谢他,他也是这儿的船工,都是他应该做的,让贵客的船撞上了画舫,这小子也有责任。”船家接着对少年说“你还在这做什么?打算把画舫就这么丢在湖中间吗!”
“那本少侠现在就去救那孤苦无依的画舫。”郭伍杨嘟囔一声又撑着小筏走了。
安苒拿毛巾擦着身上的水,虽然天气不冷,但是穿着湿衣服,风一吹,还是冷得直打哆嗦,许牧脱下自己的外衫把安苒裹起来,安苒还是感觉很冷,还打了个喷嚏。
苏武提议:“这里离我家近一些,先让安苒去我家里换件衣服吧。”说完苏武看向兆康,他是在问兆康。虽然许牧是安苒的哥哥,但是安苒现在是钱家人,许牧没有话语权。这里钱欢才是钱家的主子,可他是痴傻儿,做不了主。钱夫人亲自点了兆康跟他们出来,要去哪里必定要兆康同意才行。
“也好。”兆康答应了。小孩浑身湿透了不赶紧换身衣服必然要生病的。虽然安苒只是府里认养的孩子,名义上也是主子。就这段时间来看,老爷对她根本不在意,但夫人还是比较上心的。他跟着出来的,万一回去之后病出个好歹来,夫人可能会怪罪。左右他只是个下人,去苏家是苏家公子提的,就算出什么问题也有苏家担着。
马车很快进了苏府,苏武招来两个婢女,吩咐道:“快带安苒小姐去客房沐浴,再找欣儿借一套衣服。”
许牧插话说:“大小姐的衣服给苒苒穿有些大了,若是大小姐还有前两年的旧衣服,借给苒苒一件就好。”
两个婢女答应着就带安苒去沐浴了。苏武和许牧则带着钱欢在偏厅里等待,兆康自知自己下人的身份,主动在门外站着,没有进来。
不一会儿,苏欣就带着衣服来了,“二哥,你借我的旧衣服做什么?”
“漂亮姐姐!”钱欢看到苏欣就这么喊她。
苏欣看钱欢呆傻的样子,嫌弃地说:“别乱叫,谁是你姐姐。”仿佛被傻子叫姐姐也是一种侮辱。
苏武介绍说:“他是钱府的少爷钱欢。我们刚刚在明珠湖划船,他妹妹安苒意外落水,衣服都湿了,现在在沐浴,我们家里就只有你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就只能跟你借了。”
苏欣示意婢女将衣服送去,“就是上次听说的那位童养媳吧?那我也要看看傻子的童养媳长什么样。”她完全没有顾忌许牧和钱欢在场,直接这么说。
“你说话尊重些,钱欢现在是我朋友。”苏武警告苏欣,兆康就在门外等着,可不能被他以为钱欢来了苏府受了欺负。
苏欣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苏武,跟傻子做朋友,这个哥哥怕是也傻了吧……
苏武又附在苏欣耳边说:“童养媳的事只是道听途说,你别当着他们的面说。”
“知道啦。”苏欣点了点头,二哥都发话了,还是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安苒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苏欣比安苒年纪大一些,苏欣前两年的旧衣服穿在安苒身上刚刚好。
“就是这么个小妹妹啊,长得挺漂亮。”苏欣看了看许牧,许牧虽然是个下人,但是气宇不凡,他妹妹居然也是粉雕玉琢。她又看了看一个人傻乐的钱欢,摇了摇头,“只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