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萧宸冷傲的声音截断了言冰后面的话。
一根根套管接上,洛阳铲已经带上血泥的同时,还带上来了腐烂的蛇皮夹包裹着血肉,腥臭、恶臭味扑鼻。古人怕被人掘坟,往往会设置各种机关,吓退甚至杀死盗墓者。这个地下大墓,上方定是毒管、毒蛇盘踞,这毒汁,沾了身,截肢是小,当场毙命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带着全套防毒装备的言冰,四个方位挖完后,便坐下来休息,等着毒血流干,谁知道这毒血会不会触发墓内的机关。只能等着毒血自然流干,也就安全了。
如果按照常规方法,捏泥嗅味,那是必死无疑。
刚刚不是言冰无知,有心想试试萧宸。这种土中带暗血的墓,怎能没毒?
这个墓有点意思,这萧宸更让人深究。
言冰有阴阳眼,可以看见鬼,可是那天错挖墓后,并没有看见萧宸跟着她出来。言冰百思不得其解!
等待时间总是漫长,这荒山上就言冰一个人,难免嘀咕,“此时如果跑了的话……奈何爷爷还在吴家!臭萧宸!”正想开口痛骂,见萧宸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三只野鸡,活的!
这爬山也是力气活,这肚子也是空空了,言冰琢磨着弄点泥巴一裹,放火堆了烤着,吃个叫化鸡,想到此处,立即爬了起来,一副讨好的奉承样,“哎呀!萧少爷!这种粗活,我来就好了!”说着就去拿他手里的野鸡。
萧宸一个侧身闪过了言冰伸过来的手,走到他的行李包旁,坐了下来,拿出尼龙绳将野鸡系好,显然不是吃的,是用来探路的。
“这野鸡绑着做什么?直接放了血,放火上烤,那味道可是鲜美!”言冰心里虽然明白,脸上仍然装作一副馋样。
“无知小崽子,自然是不懂,去把野鸡放洞里,另一头拉住了,干掉一根,就剁掉你一根爪子!”萧宸又是一脸的嫌弃,冷声道。他动作利落地将三只野鸡都系好,留下两只,自己拿了一直野鸡走开了。
言冰照做,手里牵着野鸡的另一头绳子,看着萧宸远去的背影,心里越来越发怵,看来只能向康西求救了。康西是言冰的发小,也是多年一同盗墓的战友,言冰那一口一口的小爷,就是跟他学的。言冰本来不想牵连康西,感觉自己也能解决萧宸,显然言冰是想多了。
言冰警惕地观察四周,再次确认萧宸不在附近,才从掩盖自身女孩体态的,特质皮衣里,拿出一个手机卡,塞进了手机里,拨通了手机卡中唯一一个电话号码。康西的手机号码。同样的手机卡康西那里也有一张。一旦用这样的方式联络,就是再通知对方,出事了。也是告诉对方,救命!
手机震了震,言冰的神色瞬间冷如寒冰。
“我已退圈,以后别在联系,相忘于江湖。”一条微信文字跃然在手机屏幕上。
“您拨打的电话号码不存在!请您查证后再拨!”耳边也传来了手机无情的提示声。
言冰的心千疮百孔,这是过命的交情,怎么说断就断。
她在风中呆愣住,不知多久。直到脚上踩的野鸡绳子传来猛烈的抖动,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拉拽,言冰才反应过来,迅速去抓绳子。绳子下方拉拽的力量很大,似乎要把她拖进洞里,言冰用脚踩住绳子,奋力拉住绳子,或许刚刚精神太过迷茫,言冰竟然一寸寸地被地下的绳子拖进漆黑的洞中。
“松手!”萧宸话音落,人已经在言冰身后,扯住绳子的末端,在手上绕上几圈,拽住了绳子。绳子又被绷直了,双方僵持不下。
“我包里有枪,快!朝洞里放!”
“我不会放枪呀!”
言冰无奈道,萧宸眼底的厌恶不能再明显了,“拿来!给我!”
萧宸腾出一只手接过言冰递过去的枪,单手拉绳,绳子拖着萧宸的身子往下滑,眼看就要入洞。言冰这时已经从康西离去的分神中缓过来,拉住萧宸身前的绳子,试图减缓绳子的下滑速度。
“砰砰砰!”言冰身后的萧宸单手抱住他,连连往洞里放了三枪。
声响之后,手中的绳子终于失去了巨大的拉扯力,言冰与身后的萧宸因此,猝不及防从山腰上滚了下去…
山上碎石嶙峋,衣服虽厚,也羽绒纷飞。萧宸单手环绕着言冰的胸,另一只手抓了好几次才,抓到一凸起的石头,才避免了滚下山去。
萧宸松开手,张嘴对言冰说什么,但言冰似乎懵圈了,听不见。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言冰说完后,萧宸一把他推开。
言冰此时手上一阵阵钻心的疼,手心一片血肉模糊,粘乎乎的沾满了绳子都是血。
她手里一直抓着绳子。
只是,那绳子齐齐断了。
两根绳子,都断了。断口整齐,显然是被什么利器割断的。这墓下怕是还有比机关恐怖万倍的东西。
言冰翻开随身背包,清理伤口,缠上纱布。等她处理完伤口,抬头竟然发现萧宸不见了,连同他的背包也不见了,不禁道“又搞失踪?”
“为什么不松手?”萧宸从背后走了上来,蹲在一边,看着言冰的纱布。
“不是说要剁了我的手,哪敢呢!”言冰呲牙咧嘴道,疼是真的疼,但心里明白这是因为康西的离别让自己分了心神。
萧宸冷声道:“你有那么听话?”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言冰,惊得言冰背心直凉。
“萧少爷!您这话说的,太伤我的心了!您哪句话我没照做呀!您可是我的大佬呀……”言冰咧着嘴,一副讨好的模样。
“看看你那小人的嘴脸!恶心!”萧宸打断了言冰的话。
“呸!我刚刚才恶心呢!你那鬼爪来压我胸呢!虽然我女扮男装,但我确实是女孩!”言冰在心里暗语。
山背面,一个墓洞已经挖好了!萧宸的匕首固定着一捆尼龙绳。
他从宽敞的墓洞里扯出来只活蹦乱跳的野鸡。
正是刚才那只。
不祥的感觉又在心头笼罩,下一秒,预感成真。
萧宸将野鸡脚脖子上的绳子解下来,丢给了言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