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修斯推开了门,和弗里德交换了一个眼神。
弗里德往后退了一步,马尔修斯摇摇头,道:“上古血咒,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凑齐的血。”
弗里德眼里闪过一道冷冽的杀意,他道:“刘宇,必死无疑。”
刘宇的三脚猫功力并不难对付,难得是他躲在厄夜惊雷所制造的雾气结界里,难以寻其踪迹,何况厄夜惊雷还会不断腐蚀灵力,必须速战速决。
马尔修斯闪过刘宇的一道暗雷,计已上心头。他朝身后的屋子一指,对毁灭机龙道:“去!”
毁灭机龙红色的眼睛在雾中划出两道光芒,瞬间把那扇屋子的门板绞的粉碎。
“谁让你们动他!”不远处传来刘宇撕心裂肺的怒吼,马尔修斯和弗里德都觉得身边一凉,一道身影极速冲过,几乎是转瞬而至那屋前。
纵然两方对决,马尔修斯依旧由衷惊叹:“快!”
这瞬间爆发的速度极为惊人,与代表速度的飞行系精灵王凡尔斯的常态速度甚至可以相提并论,刘宇这一势使得是流光溢彩,浑身雷电灵力涌动,居然比他之前所有的攻势都要精妙上百倍!
可这一招,刘宇几乎是在达到小屋门口时就浑身,差点跪倒在地。如此惊人的雷电元素,对于一个血脉不纯的肉体凡胎来说,实在是太难以驾驭了。
毁灭机龙冲向瑞尔斯的身躯,眼看着就要把瑞尔斯的尸体化作尘土的瞬间,它悚然转身,一把把刘宇咬住,直直的又冲了回去!
刘宇的手最后一刻还是错过了瑞尔斯,毁灭机龙却咬住了他的胸膛。
在他被带出小屋冲向迷雾中时,次元之匙的出鞘声划过,与此同时,马尔修斯从背后的血肉中拔出一把钢剑——两把剑同时发出一声嗡鸣,一把捅穿了刘宇的喉咙,一把捅穿了刘宇的心脏。
刘宇生命最后的的这份精彩,几乎是转瞬即逝。他甚至没来得及吐出一口血,说句狠戾的遗言,或是再看上瑞尔斯一眼,目光里的生气便几乎熄灭。
他跪倒在地,右手握着的‘莅难’哐当落地,周围的迷雾以极快的速度快速退去。刘宇现在看起来很滑稽,他的脖子上和胸膛口,各插着一把武器,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
刘宇艰难的喘了几口气,却换来喉咙口更大的出血,他的脸色本该呈现失血过多的苍白,现在却是窒息的青紫色。
刘宇最后看了那栋已经破碎了将近一半的小屋一眼,瞳孔中最后的一丝光终于消散了。
屠杀狂雷宫一下属家族上下三十余口,杀遍云浪都一百三十一口居民,害死战君双雄兄弟的,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的刘宇死了,很丑陋的死法,被两把剑捅穿了。
马尔修斯蹲下来,他掰开刘宇一直紧握的左手,费了好一番力气。
那手里,是一根蓝色的抹额——马尔修斯有印象,这是大名鼎鼎的战雄双君中的哥哥,瑞尔斯所一直佩戴的。
刘宇浑身是血,但这块布却一点血都没沾到——只是有些破旧了,没法再戴了。
“‘时间’神职的力量,只能回溯,而不能改变。”弗里德站在刘宇的尸体后,抽出了次元之匙:“就算我把瑞尔斯的时间回溯到之前,可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是会死......我很抱歉,可我无法改变。”
马尔修斯看着弗里德,良久后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嘶哑,满是火辣辣的干疼。
他从次元空间里拿出一个水囊,喝了一口又递给弗里德:“......不管怎么样,他死了,而且本就该死,但我没有想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把哈莫他们引来云浪都,对于他来说,只要你一个不就够了。”
弗里德皱了皱眉毛,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们先去看看那群小家伙吧。”马尔修斯提议:“也不知道哈莫他们怎么样了。”
就在两人往哈莫等人藏身的小屋走去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叫住了他们。
“次元王,机械王。且慢!”
刘宇身死之后,阿卡诺丝的雾消散的可以说是很快了,于是天空中那个身影就愈发清楚起来。
来者身着蓝色的长袍,内里雪白的衬子笔挺。他一头灿烂至极的金色长发,身后一把巨大的剑若隐若现的在空气中闪烁着。
下亲王之一,重生之翼。
重生之翼展开两对巨大的羽翼落地,蓝色的眸子扫过两人,谦和的面庞微微一笑。拱手道:“弗里德大人,马尔修斯大人。”
“重生殿下。”两人回了礼,马尔修斯就道:“重生殿下来此何干。”
重生之翼摇摇头,道:“可巧你们在这儿......既如此,有没有遇见哈莫那个小家伙?”
“有。”弗里德颔首。
“那就好......天苍玄魂和乔特鲁德驻留天道魔宫,把那不省心的小家伙让我代为教养,这才半月,就出事了。
”重生之翼苦笑着摇摇头:“幸亏你们......等下,你们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几句话里,脚力极好的三人已经走进小屋,一群少年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把马尔修斯和弗里德团团围住。
“次元王!刚才是什么声音啊,好恐怖!”雷利少年道。
“瑞尔斯呢!他怎么没和您们一起?”另一名少年问。
重生之翼拨开少年们,先蹲下细细看了看哈莫少年的情况,随后又低声斥责他了几句,听见这群世家公子们的七嘴八舌,皱眉道:“次元王,机械王,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马尔修斯愣了愣,在脑海中快速避开了几处细节,方才缓缓道来。
待他讲完,周围的少年都是一片愁云惨雾,再也七嘴八舌不起来了。
“这刘宇,真是该被碎尸万段!”良久,哈莫恶狠狠道。
雷利少年哭道:“瑞尔斯和盖亚两位前辈,真是太可怜了!”
重生之翼摇摇头:“我本是一路寻找哈莫至此,不料这偏僻之地,还有这段故事......”
“你们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和次元王去去就回。”马尔修斯突然眼睛一亮,瞬时嘱咐好一众孩子,和弗里德对视一眼,即刻拉着重生之翼出门而去。
弗里德只能追溯,但重生之翼的的确确可以做到“复活”,这就是他的神职!
“做得到,是么。”马尔修斯问。
重生之翼一边朝他们来的方向走去,一边道:“可以,但也只是可以。‘复活’的确是我的神职,不过比起次元王的'时间'所造成的回溯,我的‘复活’可以说是加快。”
“加快?”马尔修斯为重生之翼指了指前方那栋小楼,以作示意。
重生之翼微微颔首:“就是‘加快’,次元王可以重现过去,我可以加快未来。这魂魄一旦入了我的守护灵‘神耀金轮’中安养,就会被我的‘复活’元素所感染,可以使他们魂魄身上流动的时间加快,这样就不用再等待轮回往复忘尽前尘,而是直接于我处托生,凝聚一副新的肉体,亦不会失忆......只是......”
“?”一边的弗里德皱眉表达疑问:“什么?”
“这时间加快流动的速度,要看魂魄自身的求生欲望,一个疯狂恋生的魂魄,短则数十年就可重生......但我很久以前,也曾见过一个魂魄,家破人亡,万念俱灰,毫无生机,纵然魂魄完整,也不知道要几万年还是几百万年才能重结肉体了。”
三人默然无语片刻。
随后马尔修斯帮重生之翼推开小屋的门,而弗里德沉声道:“做好准备。”
纵然重生之翼先前知晓发生了什么,又被被弗里德警告过,猛地看见这幅惨状,依旧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居然......”他有些靡靡:“瑞尔斯,我还见过好几面,多好的后生......”
他扶住浴桶边缘,像是要站不稳,摇晃了好几下,才把手掌抚到他的额头上,随后取出一团白色的雾团。
重生之翼道:“这魂魄......都散的不成样子,三魂七魄只留了一魂三魄。”他把魂魄投入身后的守护灵内,一侧的羽翼展开,将其包裹入内。
随后三人又到了郊外,马尔修斯对着那句红白铠甲之内的枯骨,啧啧了一息道:“盖亚也......”
重生之翼摇摇头:“肉体都没了,这去哪儿找魂魄?都指不定已经去了天道那里轮回去了......”他话没说完,突然愣住,猛地伸手一抓,一团红色的魂魄就这样被他从空气里抓了出来。
他道:“盖亚这小子......恨意真是强,一年时间早该入天道了,却还留在这儿。”他温言对魂魄道:“机械王、次元王已杀刘宇,仇已得报。”
那魂魄闪烁不知,方才消去血红化作一白色光团。
重生之翼如出一辙的收好,回头对两人做了个大揖:“多谢二位了,我既然确保哈莫无忧,就该赶回去驻留天道魔宫了,实在不得久留。两位刚刚大战疲累,但有个不情之请,便是烦请各位确保这群世家子弟们回到天启。”
马尔修斯吓了一跳:“不敢......我们本就要去天道魔宫上奏此时,看着这群后辈,这本就是该做的,不过我有心担下这城的信奉之职,烦请重生殿下代为告知。”
一句话间,重生之翼已至天边,道:“好。我会请吾王,从他地拨些平民予你。”
他再挥动翅膀,就不见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像赶鸭子一样,赶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少年从满是这座已经没有了毒雾的云浪都阿卡诺丝出来,这时候的云浪都,山间的薄雾缭绕,颇有出世之感。
“这才是它,本来的样子啊......”马尔修斯回头看了眼,不由叹息。
一个时辰,足够他和弗里德做许多事情。
比如将刘宇和瑞尔斯合葬。
又比如为瑞尔斯系好抹额。
又比如收殓盖亚和其他百姓的尸骨。
弗里德拉住他的手,低声道:“走吧。”随后又补了句:“会变好的。”
马尔修斯笑了笑,眯起眼睛道:“嗯,会好的。”
世上没什么,会永远是坏的。
等等,还真有那么一个人,黑到骨子里,无可救药,始作俑者,所有的不幸皆为他起。
又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人,让自己又爱又恨?
“马尔!”
这又是谁在叫我......
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很重要的......
叽叽喳喳的没良心少年们又闹开了。
“好好看的法器!哪里来的!”
“啊,我之前从火王殿下那里得来的!”
“火王那个脾气,居然还会送小辈东西......”
天启王城依旧繁华如昔,巍峨的城门口一如既往的守着圣光御军。
马尔修斯从空中落下,抓住一个头领问道:“你们圣光灵神殿下呢?”
“机械王大人......啊,还有次元王大人。”头领半跪行了个礼:“灵神殿下今天不在,两位大人是要进城么。”
弗里德冷冷道:“是。”
他这一动,身后一群安静的像是鹌鹑一样的世家公子们一下子就暴露在头领的目光里。
头领连忙又给各位公子们行了礼,忙不急的把一群人迎进城门。
“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也就半年没来天启,‘步步生莲’怎么好像又翻新了。”马尔修斯看着城中心那座巍峨的高塔,侧头问弗里德。
一边的头领先答了:“是翻新了快两个月了,修了两侧的沟渠,现在可是镀金的了。”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都微微皱眉。
弗里德言简意赅:“铺张。”
头领讪讪一笑:“这外面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就因为这翻新的事情,天苍玄魂殿下两个月前还加开了一次议会厅呢。”
一群人无言,到了“步步生莲”下面,头领就告退了。
“在这儿等通传吧。”弗里德居高临下的朝哈莫微微颔首。
少年们缩了缩脑袋,有气无力道:“是——”
马尔修斯笑道:“弗里德大人,你太凶啦,小崽子们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弗里德却说:“不曾。”这倒是不错,弗里德天生冷面,少年们怕他也是理所当然。
两人遂登上“步步生莲”,周围上塔下塔的宫人侍卫、首领大臣络绎不绝,“步步生莲”极高,直上云霄,辛亏塔内设有“湘君梯”,人只要踩上那梯子的一个台阶,湘君梯就会一级级的替换台阶,把人安稳的送上或者送下。
马尔修斯站在“湘君梯”上,此刻路途至半,他走到靠外侧的地方,探出手从两侧塔身的沟渠里拔下一朵红莲,深吸了一口香气,抛给弗里德:“哪怕再铺张奢靡,这气势好歹是做足了,再者,这圣泉的水灌溉的红莲的确好闻,比起外面那些花,可真是香......只可惜我只能大约闻出一个大概来。”
弗里德接住花,眼里闪过痛色,他道:“你......”
话没说完,湘君梯便停下了,一片空旷的平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没错,整座天道魔宫,连带着这篇石砖地,都是漂浮在云端的,难以想象支持一座这样的宫殿需要多少灵力——从古至今,没有人敢于尝试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
但是神就不一样了。
“步步生莲”两侧的沟渠连接镶嵌到了石砖地内,朝远方的宫殿方向伸展而去。
马尔修斯每次看见天道魔宫的时候,内心总是不由自主的猛地悸动。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座宫殿,巍峨如山又广淼似海,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这类词语在天道魔宫面前都显得太过无力。
哪怕是不提那青玄石砖和铺满了金箔宝石的内宫,哪怕是外宫的宫殿也是黑曜石铸造而成的,据马尔修斯自己所知,至少在机械遗迹和次元宫殿,黑曜石都是当摆件放在百宝阁上的稀罕东西。
外殿的宫门大开,一批大臣们走了出来,边走边争论。
“英卡洛斯大人若要明哲保身,还上这天道魔宫作什么!”
又听到。
“我并非明哲保身,此事疑点重重,不应该再议?洛亚神域的米斯蒂克大人前几日还上了折子,这件事不过问,大人你何苦抓着我不放!”
“正是啊正是!”
“英卡洛斯大人这话可不对......”
乱哄哄闹成一团。
马尔修斯瞠目结舌,对弗里德道:“这一批不是文官么!我们武官都没有几句话就打起来的吧!这真是文官么!”
弗里德摇摇头,意思极为明白——鬼知道。
“够了。”冷冷的男声响起:“要丢人也等下了天道魔宫去议会厅丢,两位大人看着,你们不丢人吗。”
这人一说话,众官俱寂。
那男人一袭灰色长袍,上纹流云龙纹,长发扎在脑后,温和的脸上戴一副金丝眼睛——正是邪念魔尊。
“机械王大人,次元王大人。”邪念魔尊朝他们拱手作揖。
“天师大人。”两人也拱手回礼。
天师温和一笑:“给两位大人看见丢人了,我们这就下去......两位大人要觐见吾王?”
“是。”马尔修斯道。
邪念魔尊微微沉吟道:“既如此,可要我代为通传?”
“客气了。”马尔修斯摆手:“没事,天师大人何苦来哉呢,我们自己通传就是。”
邪念魔尊笑了笑,却没有再多殷勤:“既如此,和诸位大人别过了。”
目送邪念魔尊和一群战斗力惊人的文官踏上步步生莲的湘君梯,马尔修斯和弗里德快步穿过外宫的大门,又在左侧的长廊走了好一会儿,两侧长廊中间的是花园,纵然已经是傍晚,天阴测测的,但花香四溢,依旧煞是好闻。
又弯弯绕绕了一会儿,面前又出现了一座城楼,这座城楼上铺满金箔,大门紧闭,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上前,各伸出一只手掌覆在内宫的城门上。
“马尔修斯求见。”
“弗里德求见。”
两人低声说完后,金铸的大门发出了灰色和紫色的光芒,代表着这两位元素王的通传请求已经到了。
大门应声而开。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走到右边代表武官的阶梯上,快步走上去。
弗里德和马尔修斯距离大殿还有数十步路的时候,天道魔宫主殿的宫门就打开了,上亲王之一的乔特鲁德站在主殿门后的左侧,颔首等待着。
一阵冷风在门关紧前吹进来,乔特鲁德不由得往墨绿色的君袍领口里缩了缩。
“天有些冷,暗的越发早了。乔特鲁德,解决完马尔修斯和弗里德的事情后,你也早些回去吧。”身后传来君王温和的关切。
“谢吾王。”乔特鲁德作揖,又正色道:“魔宫何其浩大,下人伺候,臣总是不放心,总归我和天苍住的也是偏殿,不差这几步路的时间。”
那个清俊阴柔的青年从王座里抬起眼,睫毛一颤颤如同蝴蝶,厚厚的狐裘包着他,看起来慵懒可亲,他摇摇头,微微笑道:“罢了,乔特有心了,我是怕天苍在殿里等你等急了,又冲上我这大殿来。”
像是想起什么尴尬的经历,乔特鲁德无奈的挑起眉毛微微一笑。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到了殿口,朝乔特鲁德拱手行礼:“乔特鲁德殿下。”
乔特鲁德冷冷的点头:“次元王大人,机械王大人。吾王等着呢。”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站到右侧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单膝跪地道:“参见吾王。”
王座上的青年微微笑道:“快起来吧,辛苦你们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英俊的青年,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面相清秀好看到了可以说是阴柔的地步,普通人的笑就是笑,他的笑却能有千百种笑法,此刻他的瞳光流转美不胜收,很难想象有这样的男人,完美的驾驭了两种特质,妩媚而不显得浪荡,温和而不显得怯懦。
主神深渊这才道:“我从重生之翼那里知道了些......不过具体还是要你们告诉我比较好。”
两人遂道出事情本末,片刻后深渊微微皱眉:“摩哥斯怎么做事的......杀个叛逃的下属都做不好,闹出这一通事情来。”
深渊苦恼的揉揉太阳穴,朝两人道:“我知道了......你们早些下去休息吧,辛苦你们了——哦,对了,记得让哈莫待会直接来这儿,这小家伙不管教不行了。”
深渊又对乔特鲁德道:“你也管管你家哈莫,上次差点把一廊的壁画烧了!还好下人发现的早......”他好像想斥责哈莫,到最后自己温和的笑了起来。
乔特鲁德无奈的摇头。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退出大殿,片刻后,大殿的门就合上了。
深渊看着合上的殿门,脸上的笑意片刻间就不见了,瞳孔如死水般凉薄,他托着头,嘴角阴冷的勾起。
乔特鲁德一言不发,把一打批过的折子收好,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朝外走去,马尔修斯边走边道:“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弗里德脚步一顿,随后道:“你忘了什么?别多想。”
“我只是觉得......离开云浪的时候,听着那群小家伙们叽叽喳喳的,我好像想起来几个人,非常重要的,但我就是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怎么都......”他正说话,两人到了大门前,弗里德想伸手去推,就在这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红色铠甲的男人,他碧绿的眸子在马尔修斯的身上扫过,下意识嘲讽道:“天道魔宫里哪里来的败狗?”
“艾恩斯,住口!”弗里德厉声喝到。
火系精灵王艾恩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一下子脸色无比难看起来。
马尔修斯充耳不闻,他脸色阴晴不定,难看极了。
火系精灵王从来就和他没有交集,每年的年宴上,也从没有说过话......他一直以为是艾恩斯不喜欢和人相交,也就不再多留意了。
可如今碰巧撞上,他下意识的第一句话就如此不留情面,充满着浓浓的敌意和嘲讽——仿佛自己和他早就相识,并且结怨已久。
他刚想说句话,脑袋突然剧烈的痛起来,他猛的半跪在地,双手扶住头,痛苦的嘶吼起来。
“艾......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