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4日雨
又在下着细雨。
为什么这几天,天总是灰蒙蒙的。
院长没了,我唯一的那位大人没了。
就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院长为了保护我们,独自吸引多厄;江浔为了救我,不惜割破自己的手腕放出血,用自己的血来攻击多厄。
佑尘,你怎么这么无能?明明你的名字是护佑,却让自己最重要的人受到伤害……
就这么几天发生了好多事情,江浔的突然觉醒,暮秋和暮雪两兄妹,异能,异碑,守卫者,被封锁的历史……江浔突然地被绑架,突然出现的多厄……旅游管理局的突然出现,1600多年前,那个少年(青年),旅游,滕王阁,年轻人又成了自己的老师,吟咏……好乱好乱……我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了,江浔和院长还是好好的......
从18岁那天起,一切好像都变得不一样,好像我平静的生活之下,暗藏着旋涡。
变强!!
因为,我只剩半个家了。
我本以为人类文明的破坏与我们这种偏僻地区毫无相干,却没想到,我自己亲眼见证了最重要的人死去,无能为力的见证,被那个神秘生物看蝼蚁一样的见证。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今天,是院长入葬的日子。
我想去找一片净土,将院长葬在那。哪里定要是院长熟悉的地方,因为只有这样,院长才能找到回家的路。虽然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我人死后没有灵魂,虽然我也相信。
我更愿意相信院长会回来看我们。
佑尘停笔,关上了日记本。他看了看天,蒙蒙的云层遮住了一切。
隐隐约约的好像看到云层外有一颗星星落了下来。
江浔刚刚出医院,佑尘和江浔决定为院长去找一片小小的墓地。
江浔去到了那片松林,那松林是他第一次与院长相遇的地方。那个时候,救助人员将他送到孤儿院,去寻找院长时,院长就是在这片松林种着树。
江浔选择了两棵直角相对的大树。
“佑尘,记不记得这两个大树?”
“我记得,你来的时候,院长给我们俩栽的。他说,这两棵树就是我们俩,我们会跟随着这两棵大树一样,越长越高。
“可,为它们浇水的人却不见了。”江浔摸了摸树干,上面放存着他们孤儿长高的印记。他拍了拍树干,上的雨水全都掉了下来。
“江浔……我知道孤儿院内跟院长的关系最好了,可……”佑尘拳头轻轻捶在了江浔的肩膀上,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又加重了江浔的伤感。
“佑尘……我们要给自己浇水……”
“嗯?”
“浇水的人不在了,但这两个树依旧还要继续成长。我们要给自己浇水,佑尘……”江浔甩了甩手,手上突然亮起了一道蓝色的光纹。两棵树周围的雨突然被隔开了,好像有什么屏障在阻挡着。
他手指一动,屏障突然不断的掉着雨,逐渐汇聚成一个水球,水球往树的根的那边渗透了进去。
“我们自己不断的给树浇水,至少某一天,如果那个给树浇水的人回来,看到这两棵棵不断壮大的树,内心也会很欣慰。我们要长成两棵大树,大到可以遮蔽这个地方所有的风雨。”
“我以前想,只需要护好这片园林就好了。可是,我突然明白,如果外面风雨太大,这片园林迟早也会被吹倒。”江浔忽然转了转头,面对着佑尘。
“佑尘,我们……”
“我们加入守卫者吧,江浔。”没等江浔说完,佑尘先行说了出来。
听到佑尘的话,江浔眼神先是一惊,随后便理解了下来。
“一起……加入。”江浔和佑尘碰了碰拳头。
“为了外面的风雨不刮进这片园林……”
“还有,为了人类的文明……”
江浔砍了一些木杆,担在这两棵树的枝丫上,为院长搭了他最后一张铺。那张铺很高。院长是在那个雨天被取走的,雨来自于天上,要还雨于天,所以他的墓一定要离天更近一点。
他们不想把院长的去世告诉任何人,他们只想让院长安安静静的走掉,正如他一生无儿无女,收留十几个孩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生活一样。
临近中午,暮小队还有暮雪一起来到了孤儿院。事先被院长交代过的小吴,看着突然来到孤儿院的一行人,还有穿着江浔和佑尘两人,联想到院长消失了一天以及他的电话,突然就意识到什么。
“小尘,小白,这是怎么了?突然有这么多奇怪的人过来,还有他一天没回来了……”小吴突然明白了点什么,“院长他……”
“别告诉那群孩子们……”佑尘抿了抿嘴,回答小吴。
“我知道了。院长,那天傍晚就给我打电话,我就感觉不对。再说他这么大年纪,怎么会突然想去旅游,怎么会放得下孤儿院的孩子们……你们放心,小孩他们现在还在睡,他们醒来问,我就说院长他去旅游了。”
“院长他……原来之前就想到了吗……”他听到小胡这番话,突然心中一怔。感觉自己现在就好像一块被放进热锅里的冻牛排,感自己虽然没有知觉,但还是很痛苦。
“和我们一起去吧,吴源……院长在江浔那边。”佑尘拍了拍他的肩。
“好……”
“暮秋,我们走吧。。”佑尘对着远处的江浔说。
“嗯。”
松林。
“你们来了……”江浔看着来到的众人,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江浔把院长用一块白布裹了,轻轻地抬到他最后的那张铺上。
“院长,如果你有一天会回来,就睡这张床吧,我们会为你挡下所有的雨和风。”
过了一会,江浔将院长放在了那高高的铺子下面的土坑里。
佑尘只是看着。明明这是春天。明明这雨应该是万物复苏的。
当牵牛花初开的季节,葬礼的号角就已吹响。
下午,一行人行走在路边。
“暮秋,我想和佑尘一起加入你们守卫者。”江浔率先开了口。
“我想……”
“我知道,佑尘早就已经和我说过了。”暮秋打断了江浔的话,“你想变强,想要复仇,是么?”
“对!异兽,我一定要剿灭它们。”江浔的声音带着些哽咽,还有怒气,眼睛通红着。
暮秋温柔的笑了一笑,“江浔,无论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加入,暮小队的大门,守卫者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对对对!”站在旁边的暮雪,从早上就和众人一起处于压抑悲伤的氛围,突然听到一个自己能插上嘴的话题,连忙跟了起来。
“暮雪,你不是。”暮秋的脸突然变严肃了起来,对着暮雪说。
“咦~双标( ̄へ ̄)”
暮秋并没有回应暮雪的嫌弃,继续对着江浔和佑尘两人说。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暮秋突然变严肃了起来,“根据我们的调查,多厄,是人为放出来的。”
“什么!!”
“对。”身旁的唐晓翼那个时候突然回应,“我发现三楼的那个空间内,有疑似召唤阵的痕迹。而且多厄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在一个黑暗的空间,它是趋光生物。所以我猜测他一定是有那个召唤阵给召唤出来的。”
“好像是,我那时碰到江浔身上的绳子的一瞬间,他的脚下好像就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召唤阵的东西。”
“所以说,这是一个很奇怪,但又很严肃的问题。神秘生物平常都是不出没的,这件事情是有意为之的。而且对方知道召唤出神秘生物的办法。”
“很可能是最近出现的那个组织,并且为了达成某种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