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尘拖着被贯穿胸口的身躯,从隔壁那昏暗的房间中极其艰难地爬了出来,口中喃喃着:“江浔他又转世,能力在,他应该没事吧……说不定,那异兽说不定就已经被江浔杀死了……咳咳咳……”
他费力地抬起头,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令他惊得呆若木鸡。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触目惊心的血迹,那异兽庞大的身躯上、四周坑洼不平的墙壁上、脚下的地面以及头顶的天花板上,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染,活生生地化作了一片血腥至极的地狱。
那殷红的鲜血似乎汇聚成了蜿蜒流淌的血河,在每一个细微的角落肆意蔓延,散发出令人胃部翻涌、几近窒息的血腥气息。
“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是血……”佑尘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江浔他…….”
佑尘的目光不断看向周围,寻找着江浔的身影。猛地一看到来倒在地面上生死未卜的江浔,以及步步紧逼、欲要致江浔于死地的异兽。当他的视线定格在江浔右手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血口时,鲜血似乎已经凝结,不再流出,佑尘只觉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
佑尘的脑袋仿佛被一道威力无穷的惊雷直直击中,整个人瞬间懵住,声音颤抖着,难以置信地说道:
“江浔,你不会,竟用你的血当做水来操控吧......”
“不,这不是真的吧,这是梦,对,这一定是梦,又是那个该死的梦。对对,一定是,之前的梦、王勃、旅游管理局,都是存在的。这些一定都是旅游管理局弄出来的,江浔和院长还活着,等梦醒就好了…….”
“王勃,你快出来啊,你不是说带我去旅游吗?你不是说要给予我能力吗?你快出来啊!”佑尘仰天大吼着,回应他的却只有寂静。
“江浔,快醒醒!!”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江浔依旧毫无声息地躺在那血泊之中,仿佛沉睡在了一个无尽黑暗、深不见底的深渊,再也无法醒来。
佑尘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绝望。,刹那间,佑尘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混蛋,我,要,杀,死,你!!!”
“啊……”佑尘全然不顾自己重伤的身躯,如同发狂的猛兽一般,发疯般地冲了过去,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狠狠地一拳击打在异兽的身上。
一阵钻心的剧痛从拳头瞬间传来,仿佛打在了一块坚硬无比、无法撼动的钢铁之上,骨头似乎都要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碎裂开来。
那异兽对于佑尘这微不足道的攻击毫无反应,仿佛佑尘的攻击只是一只可有可无、微不足道的蚊虫叮咬。它毫不犹豫地抬起那锋利如刀的爪子,无情地朝着江浔刺去。看着刺向江浔的异兽,佑尘知晓自己什么也不能做。
“哈哈哈哈……”面对这令人绝望的场景,佑尘却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凄楚,“原来异兽根本就不在意我是否在攻击……哈哈哈哈……佑尘,你还真是什么都没改变啊……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名字明明是护佑的佑,却一个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哈哈哈……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对吧?一定是梦,对吧,我要醒了对吧?院长他们一定都还没事的对吧?佑尘,你快醒啊,你快醒啊……啊!!”
佑尘那绝望的怒吼声在这血腥的空间中回荡,那异兽竟停下了刺向江浔的爪子,转头看向佑尘,似乎被佑尘的吼声搅得心烦意乱,决定先将这个烦人的蝼蚁解决掉。
佑尘平静地看着异兽那朝着自己胸膛刺来的爪子,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依旧在那癫狂地大笑着。
“你个废柴,哈哈哈……”
佑尘仿佛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旅游管理局,开张。”
突然,一个神秘而威严的声音如洪钟般在这片血腥之地骤然响起。
“哇……咳咳咳……终于赶上了,快支撑不住了。你还在等什么,嬴,快啊!!!”一个只有佑尘能够听得到的声音焦急地怒吼着。
“知道了,朕,不需要你来命令。”一个充满着王者威严的声音响起。“伤我子民者,朕,便要你亡!时间暂停!!!”刹那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从佑尘身边瞬间扩散开来,一片空间的时间骤然停止了流动。
“朕,只能帮你这一次……好好把握……”说罢,那威严的声音渐渐消散。
佑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满脸惊愕。他看到面前异兽的爪子停在半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定格。
“怎么回事,怎么都停住了,时间暂停?为什么我又可以动?”
“你是疯了吗?佑尘,你就这么甘愿等死了?”最初的那个声音,此时再次、响起。
“这声音,好熟悉的感觉……那个少年……王勃?!”
突然,佑尘的眼前变得一片雪白,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异兽、江浔、房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远处,一座奇异而神秘的建筑缓缓浮现,建筑上挂着一块写有“旅游管理局”的牌匾,在风中微微晃动。
“快进来吧。”熟悉的声音从房子内传来。
佑尘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房子里无比繁华、宽阔,一种前所未见的奢华景象展现在眼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璀璨文明。和从外面看起来那小小的房子截然不同,佑尘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住。
“咳咳咳……欢迎来到旅游管理局,佑尘,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