恚寐,凶恶灵兽,总体呈紫青色系,狮面龙身,盘羊角骷髅尾,尾末燃紫炎,双瞳着碧翠,身有一丈之高,尾足六尺。
欧阳绝弦和独孤褚安临近此地,正见暗处酣睡的恚寐,而其四周是游荡的幽蛇。
褚安一手拦停绝弦,双目凝锁,轻步走近恚寐,受其呼气而退,绝弦原想上前,被褚安起手拒回。褚安屏气,运转周身灵力,稳固脚步。又近恚寐,速收两蛇,折步而回,不想手中幽蛇嘶叫,醒恚寐。
呼气长出,青眼遽显,褚安速回,绝弦灵气运转,手显玲珑古筝,音波浮动,抵恚寐吼气,震四方。绝弦不敌,音破步退,口血出,褚安见之,转幽蛇与绝弦,回身灵力绕转两手,褚安起跳半空,巨锤猛现,重击恚寐。此曰震天锤,乃独孤褚安灵器。
恚寐怒,起尾甩紫炎,震天锤抵之,绝弦抹血拨弦,眠音悠悠绕于恚寐,紫炎折回,青眼晃闭。褚安趁机领绝弦逃,不知暗中幽蛇簌簌而出,绕于恚寐。
待二人折回,手中幽蛇才有所消停,殷勤靠近渺月等新弟子,又有欲领渺月等人之意。孙渺月看向东方阙宁,东方阙宁看向慕容漪衣,见她点头,方才跟上。
结界破,修灵花池果真凭空出现,含苞修灵花伫立水头,不染淤泥,各泛异光。
欧阳绝弦正唤新弟子们跟着幽蛇寻修灵花,一只幽蛇便殷勤爬了过来,望着孙渺月,东方阙宁眼神鼓励她,幽蛇才领着她往一朵泛着蓝光的修灵花爬去。
渺月被眼前的修灵花吸引,不禁伸手触碰,那修灵花瞬间开放,悬在其中的是一只蓝杆金纹画笔。周围的蓝色荧光倏地变成小蓝球,融入渺月额间,随着她下意识的运转灵力,蓝色流状灵气汇聚掌间,那只画笔便夹在她葱指之中。此笔曰御灵笔,乃孙渺月灵器。
修灵花枯萎,幽蛇满目馋意的盘旋而上,先口咬下修灵花花瓣。
阙宁欣喜上前,赞叹渺月此时的帅气,惹得她又下意识将画笔转动起来,水灵灵的蓝色灵力如水珠般被御灵笔甩开,更是为渺月添份帅气!
待那修灵花花瓣被吃完,幽蛇又一口咬下莲蓬,又以弧线飞落。而那修灵花剩下部位化为腐水流开,傅离舟快步上前拉开两人,警惕道
“这腐水也含剧毒,不可触及,且站远点待它散尽。”
而这时,此话也被欧阳绝弦使用扩音之术传了出去,阙宁回头见腐水渐渐消散才松了口气。而那幽蛇事不关己的爬走,又殷勤的领着下一位新弟子找修灵花。
阙宁算是看明白了,幽蛇好像为了吃,只对需要灵器的星修士献殷勤。
可这时,四方震晃!一股呼气扫荡而来,竟扰的东方阙宁重心不稳,只好与孙渺月互相抓紧,而傅离舟下意识站于两人身前,手里早已化出了流光剑。
待那魔物上前,青色眼瞳先一步进入视野,是那恚寐!而跟着它的幽蛇不断盘旋在骷髅尾上,好像不断流动的黑水。
遇此恶灵,四位领头人唤新弟子退后,而他们自觉上前,各个双目凝锁,眼眉死寂。而东方阙宁拉着孙渺月退后,时刻关注着这怪物的行为。
傅离舟先提剑上前,独孤褚安后扬锤而上,那恚寐怒地一声咆哮!徒手抵住一一攻击!!
欧阳绝弦音波震出,却再被一声咆哮抵住,迟迟取不了上风!那方傅离舟刚斩下一条幽蛇,幽蛇嘶嘶叫嚣,惹得恚寐猛然转头,挥动覆有幽蛇的骷髅尾便拍向傅离舟!!
离舟一时不察,直被气流震至阙宁脚边。而被斩下的幽蛇自我连身,骷髅尾挥过,接回幽蛇才起。
阙宁这时担心上前,渺月也跟了上来。抬眼又见漪衣一套复杂手势起于胸前,待她双手拉开,中间倏地出现青色炉鼎,此曰青炎鼎,乃慕容漪衣的灵器。
青炎鼎随着漪衣手势扬起,青色炉火狂烧,一颗带有青光的丹药骤然出炉悬于离舟眼前,他伸手接过,咽入口中,顿感满血,又要出手,被阙宁拉住急道
“诶,先别冲动!这怪物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言未出就开打?”
“它叫恚寐,如其名字,易怒嗜睡,在呼气之下,它正处于怒或睡的状态,此时它已然癫狂,若不出手,恐会伤及无辜!”
生气?为什么会生气?总要有原因嘛!
阙宁回忆方才的战斗:咆哮…徒手抵挡…幽蛇被削嘶叫…恚寐回头拍离舟…骷髅尾接回幽蛇…
是幽蛇!它俩不会是原始合作关系吧!阙宁连忙问向离舟:“欧阳师兄是不是从它那儿抓了两条幽蛇回来?”
见离舟点头,阙宁攥紧了拉住他的手,又急道:“你们先撑一会儿,我和渺月去抓蛇!”说罢又看向渺月,见她点头,两人才往人后寻去。
方才也算让幽蛇填了肚子,那整条身子倒是圆滑不少,可人外恚寐恼的不可开交,那两条幽蛇还漠不关心的殷勤领人,却没人敢跟着它,急得两条蛇原地打转!
也不知幽蛇咬不咬人,阙宁伸手便去抓它,又颤颤巍巍的说道:“蛇大大啊,你别咬人啊,我带你找你大哥去!”
孙渺月倒没那么怕,很快便带着幽蛇和东方阙宁出了人群。阙宁朝恚寐提去幽蛇,大声喊道
“前辈!!你的蛇没事!它俩刚刚吃饱,还胖了一圈呢!”
说罢,渺月便随着阙宁放下了幽蛇。离舟见之,又唤众人停止攻击,两只幽蛇爬过几步,嘶嘶作响,引起恚寐尾巴上的幽蛇也嘶嘶回应,这才惹得恚寐青眼望来,又放下骷髅尾,那些幽蛇便歪歪扭扭的爬过来相会。
阙宁听不懂,但她猜吃花的两条幽蛇在说自己吃的忘乎所以了,而它们的亲人定是又气又笑!
接着,幽蛇群齐齐望向恚寐,嘶嘶发声,那恚寐便闭上眼,瘫在地上,呼出了温热的气体。幽蛇群在为首的两只幽蛇带领下,殷勤的往新弟子滑去,各个馋相,欲领他们去碰修灵花。
慕容漪衣见状,连忙唤弟子们跟着幽蛇寻灵器,转身又走向东方阙宁和孙渺月,俯做拱手礼道
“二位当真是胆识过人,漪衣佩服。”
东方阙宁倒被夸的羞脸,只与孙渺月望去,她也满脸笑意的看向东方阙宁。傅离舟叉着双手,蹭了蹭东方阙宁却坏笑着不说话,惹得阙宁“啧”一声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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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风云客栈,准备休息一晚便回宗。而这晚,为了庆祝此次大功告捷,两宗弟子皆出席此次晚宴。
在傅离舟的拉拢下,东方阙宁和孙渺月也加入了领头弟子桌上。做过介绍,六人举杯痛饮,舟、宁、月要放肆点,笑得张扬。弦、衣、安要含蓄点,笑得腼腆。
闲话不绝,笑料频出,当是好生惬意!
但漪衣不喝酒只吃茶,又吃过些菜便饱了,见夜色已晚便要回房歇息。喝的要醉不醉的阙宁抬头便挥手说拜拜,又令离舟注意过来。
接着就是绝弦离席,扶着栏杆便上去了。然后是褚安,他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只道:“在下…告辞!”便踉踉跄跄的上了楼。
剩下的就是趴着的渺月,撑着的阙宁和不醉的离舟。
阙宁一手撑着脸,想是困了却懒得动。离舟双手摆在桌上,又挪挪位置,故意近她些。他盯着阙宁红晕的脸颊,却是愣了片刻。
这时又尝试凑近她的耳,她受了热气,觉着痒痒的,却只紧了手不敢动,谁知离舟竟道
“你到底是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啊?”
听完话,阙宁猛然放了手趴在桌子上,故作睡觉心却跳的厉害。可离舟也临着她趴下脑袋,两只眼睛映着火,也映着她。
好一会儿,他撑着头摇了摇阙宁,溺声劝道:“困了就回去睡觉,店家还得收桌呢。”一次未醒,又摇了摇,这才恼的阙宁起身揉揉眼,一侧头却与离舟对面。
阙宁眯缝着眼,皱着眉,恍恍惚惚中见着,他一脸溺意。不知是何作用,阙宁竟觉全身一阵酥麻,她连忙转头摇了摇渺月,劝道:“起啦起啦,咱回去睡昂……”
离舟却不放心,跟在后面,直到阙宁扶着渺月,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