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贾鲁河畔是我家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2章改变
    第四天,二桃的病奇迹般的全好了。小脸还是红扑扑的,不是发烧,是曹奶奶把她裹的太厚,热的红扑扑的。



    曹铭花本想提醒不能这样,又强忍住。二桃是大伯家的孩子,她去拿药已经是多管闲事,再这也说那也指,势必“狗拿耗子”闲得找骂。



    老院的院子很大,前院没多明显,后院大的能种菜。不是房前屋后那种见缝插针,是正规的田垄。曹铭花的老祖宗当初规划这处宅院,估计是有住几代人的想法。



    堂屋三间半砖半泥瓦房,东厢泥墙瓦顶一间草顶一间,一间住人一间厨房。西厢是两间泥瓦房,没有分开,大牛在住,还放些杂物农具啥的。



    这么大的院子便宜了大伯,曹铭花没什么看法。这不是她能决定的,她不忿也没用。



    看过二桃正准备走,大伯迈过门槛进屋。



    “桃妞,你跟恁爷说砌啥炕,你要是没事你跟我说咋做,我明儿赶紧给你做了。过几天要去挖河了,我怕到时候没空。”



    挖河。曹铭花哆嗦一下,记忆里对挖河的恐惧立马再现。



    “好啊,我现在跟你说咋做。”



    在冬季12月,村里每年会组织各家各户去修整河道,曹庄在贾鲁河畔,修河更是世代生存逃不掉的责任。



    曹铭花拿出画好的图,大概跟大伯讲了怎么按图盘炕。



    电焊工基本要求是会看图纸,曹铭花三十年电焊工生涯,画图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大伯看明白图有点皱眉,“砌个灶好说,你说的垒个烟囱恐怕不好弄。恁家厨房上面的泥墙是烧过的,想要打洞不容易,要砌烟囱非得往上,把瓦揭了砌才行。”



    曹铭花纠结道:“揭瓦?那不是要大弄了。”



    大伯摇头,“也不算大弄。这个我会弄,没事的。就是你说的炕板,非要两边糊泥?”



    “嗯!一边要接触烟,一边是躺的。两边都要抹上泥阴干,不裂缝才行,有缝跑烟人没法睡。”



    大伯从蹲的地方站起来,“中,我试试吧。家里正好有个旧床板,本来说修修的,现在也不用修了,直接糊在泥里行了。”说完拿着图走了。



    望着和她爹最近似的大伯背影,曹铭花看的有点发呆。



    她曾经问过她妈,大伯和她爹像不像,她妈说“不太像”,她爹比大伯高;比大伯壮;比大伯年轻;比大伯好看。在她妈眼里,她爹就是貌比潘安,邋里邋遢的大伯怎么能比的上。



    曹铭花和张小姨走到大门口,大牛从西屋跑出来,低声喊:“妹,你等等。”



    曹铭花重生后第一次见大牛,之前两次来老院一次也没遇到,不晓得大牛在忙什么。



    大牛比曹铭花大八岁,和李潮一样的年纪,但比李潮壮还高,应该是吃的比李潮好的缘故。



    对这位堂哥,曹铭花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抢了自己的家业,也尽了娘家哥的责任,不似亲哥和亲哥也没多大差别。



    大牛到跟前,有点嘘气的问:“妹,恁家那个要饭孩儿,去镇上上学是你让的?”



    曹铭花醍醐灌顶。怪不得她爷去找她说,要撵走小姨和李潮,原来原因是这!



    果然姓曹的就没有秘密,李潮去镇上上学的事,她爷她大伯及大牛全都知道!撵走李潮是他们认为李潮上学的钱,是曹家的钱,不该花在李潮身上。



    谁都不是傻子啊。她自以为瞒天过海,把李潮记在她姥爷名下,其实她爷她大伯门清。



    曹铭花在张小姨背上冷冷的看着大牛,目光不带一丝温度。“你想上学?我给你出粮食,你去找堂姑吧。”



    大牛愕然看向曹铭花,摆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妹,我没有向你要粮食的意思。”满脸焦急,不像做伪。



    张小姨撇撇嘴,“大牛啊,不想上学那你问恁妹干啥?”



    大牛一时语噎。是啊,他专门等他妹问他妹是啥意思?不,不是这样的,他就是听说他妹给一个要饭的出学费,才生气的想问她妹。



    他低下头。他是想上学,但他上学该他爹出粮食,不是他妹出粮食。



    张小姨背着曹铭花走一段路了,还看见大牛站在老院的门口发呆,一动不动。



    张小姨来一句:“怪可怜的。”



    曹铭花笑道:“俺小姨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张小姨翻个白眼,“说谁呢?!”



    在曹铭花的熏陶下,她小姨已经不认为“刀子嘴豆腐心”是好词了。



    大伯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翌日一大早,曹铭花还没去上学,大伯带着大牛来到她家,熟练的去西厢扒工具,仿佛是在他们自己家。



    她家后院牲口棚拆下来的青砖,砌隔断墙剩下的在正屋西墙角堆着,正好砌烟囱和炕墙。



    大伯计算用量,“不够让大牛回俺家搬几块泥砖,添上就行了。”



    眼不见为净,她大伯不敢明目张胆拿她家东西据为己有。



    曹铭花扔下一句:“大伯您看着办。”自顾自拉着她小姨去上学了。



    她怕她小姨防贼的模样,在家和她大伯产生误会,活没干气先生了。



    呃,李潮在家,帮着干活。大牛都来干活了,李潮不在又是吵架的由头。



    出家门没几步,迎面碰上她爷。她爷这是不放心她大伯,来替她监工?



    以前她真的又蠢又傻,自己家和宅斗现场样的,她竟然一无所知。



    在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她要强大必须学习好、多挣钱、改变穷命。



    进教室前,她说:“小姨,今儿你回去看看俺姥吧,俺姥肯定怪想你的。顺便再买几斤大米,我想吃蛋炒饭了。”



    有了指路人,张小姨这几天的变化很明显。她抬手点点外甥女的额头,保证道:“我不会跟恁大伯吵架的,你放心吧。”



    心事被揭穿,曹铭花“呵呵呵”笑起来,她相信她小姨一点火就炸的爆仗脾气,会慢慢改变的。



    上辈子她小姨的爆仗脾气是被硬生生折断的,她希望这辈子她小姨是自己先改变,这样等老了,小姨就不会那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