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知秀的手段让缨夫人很是服气,当女儿再劝她与三房搞好关系时,她也能听进去了。
缨夫人离家这些天,二房一直防着三房,动不动给她点排头吃吃,三房过得很是艰难。
如今缨夫人稍一示好,三房立马心领神会,没多久两人就如胶似漆了。
由于二房最近频频犯错,惹得常老爷不高兴,三房怀孕又不能伺候,常老爷晚上无处可去,竟然又想到了被冷落的发妻。
只是,缨夫人不再对他的到来欢天喜地,但她平淡贞静的样子反倒让常老爷觉得耳目一新,心生怜爱。
这天,常知秀照常来院里给缨夫人请安,莲妈在外头跟她透露,常老爷昨天歇在这里,这会儿正吃着早饭呢。
常知秀停下脚步:“那我还是不进去了,我娘面皮薄,被我撞见该害羞了。”
莲妈说:“是这样,回头我跟老爷夫人说一声小姐来过。”
常知秀应了一声,识趣的走了。
书塾今日休沐,她无所事事,就呆在家看书习字。
诚如金拱门所说,她在常家的日子比起平民百姓那是相当不错,过去一直为生计奔忙劳累,加班加点到披星戴月是常态,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现在不同了,天天都像小学生放暑假,爹娘也不会催她写作业,她闲得都快长毛了。
书翻到一半,常知礼突然来了,进门就带着点委屈喊:“阿姐……”
常知秀见他手里捧着个盖着布巾的竹篮,脸上还隐有泪痕,也不知是在闹哪出,盲猜他应该是又被二房骂了。
她不想哄小孩,正要示意二喜带他去玩,就听到竹篮子里传来一声绵软的“喵”。
常知秀愣住了,盯着那竹篮,书都忘了放下。
常知礼试探着走进来,把竹篮放在桌上,掀开布巾一角,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头从那角钻出来,娇声嗲气的对着常知秀张嘴龇牙:“喵——”
常知秀看着小猫,一下子就泪崩了。
她见过金拱门后,料想这个世界应该不止他们两个穿越者,大概日后还会遇到更多老乡。
但是她没想到,还能再遇见小三花。
可能此三花非彼三花,但怎么能那么像?连花纹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常知秀在几人瞩目中走过去,把小猫抱起来,发现它的尾巴也折了一截,后脚肉垫上同样有三颗痣。
不必再怀疑了。
这就是她的小三花。
她在树丛里捡到它时,它就是这么小,眼睛的蓝膜都没有退。
那是她第一次养小动物,她像养孩子似的悉心养它,眼看着它一天天长大,她的心情也一天天晴朗。
可是好景不长,半年后,小三花死于绝育手术。
那时的它躺在笼子里,虚弱得爬都爬不起来,但她叫它的名字,它还是挣扎着回应她,声音只剩下轻微的气流。
当它死后,常知秀后悔不该带着它去绝育,心痛悔恨自责无力……各种负面情绪让她的抑郁爆发,最终也没能迈过那道坎。
眼前这只小猫只有巴掌大,被她悬空托着,四脚乱划,喵喵乱叫。
常知秀将它小心抱在怀里,它张着小爪,倔头倔脑地攀着衣服往她肩上爬。
没剪过的指甲很尖利,轻易就扎破了轻薄的衣料,划破她的皮肤,她也没觉得痛,只是抱着小猫一直在哭。
老天爷真是对她太好了,不仅给了她一个家,连小三花也还给了她。
苏喜和寿喜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常知秀落过泪,这会儿见她抱着一只猫哭,两人都手足无措。
常知礼也没想到阿姐的反应这么大。
他在院里捡到了这只猫,但是他娘说玩物丧志不让养,还要把猫溺死,他才来求助阿姐。
现在一看,他是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