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省放下茶杯,斜着眼看她:“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苏喜气愤:“喂!你这人……”
这点程度还不足以让常知秀生气:“你和梁夫子是怕我跟爹乱说话,害你们在书塾呆不下去吧?”
陈三省鼻子翘老高:“是又如何?”
看到他那拽样,常知秀决定给他一点教训:“有求于人还不把姿态放低点,知不知道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完蛋?”
陈三省对她的话嗤之以鼻:“我只不过捏了你的下巴,凭这个就想让我完蛋?”
“凭这个当然不行,但如果我说你摸了我的胸呢?”
陈三省当即怒了:“你少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摸你那儿了!”
常知秀说:“你是没摸,但这种事我说了算,事关我的清誉,没人会怀疑我撒谎。”
“你,你简直……”
陈三省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太不要脸了,不仅把“胸”这个词说那么大声,还敢拿名节来要挟他。
但确实如她所说,她的名节关乎常家的脸面,不管摸没摸,常老爷都不会容忍他继续留在书塾。
废掉他一个连秀才都还不算的学生,易如反掌。
可他一定要留下,而且要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家里没钱供他读书,他在书塾上学的机会是父母厚着脸皮找常老爷攀亲戚求来的,当时他也在场,看着父母在常老爷面前低声下气,年少气盛的他很受刺激。
入学后,他除了拼命用功屡试屡中外,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欺负人。
他欺负人很有分寸,因为清楚自己没有真正的靠山,没人会给他收拾烂摊子,所以总是点到为止,不至于让对方恼羞成怒。
他欺负常知秀,不仅因为她是常老爷的女儿,也因为她好哄好骗,受再多气也不会告状,简直是个完美的受气包,正好承载他对常老爷的恨。
但常知秀变了,变得心黑手狠,而且没有底线。
陈三省看着她那粉嘟嘟的小圆脸,突然起了个邪恶的念头。
他走到常知秀跟前,弯腰看着她:“我摸了你的话,你就只能嫁给我了,到时候,常家不仅会给你一笔丰厚的陪嫁,还会不留余力的栽培我,我出息了,他们脸上才有光嘛。”
常知秀抬头看着他:“你想得美,到时候我就去你家门口上吊,让十里八乡都知道你们老陈家出了个人渣。”
陈三省脸上的表情跟走马灯似的,最后他直起身,恨恨地说:“死丫头,算你狠!”
“所以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摆谱,最烦装逼的人。”
陈三省本来以为自己就挺坏了,没想到常知秀更坏,她知道他的要害是父母,每一句都往上戳,把他治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人在屋檐下,他认栽了。
他老实地问常知秀下午要不要去上算术课,他可以直接送她去书塾,也能帮苏喜姐姐提书箱。
苏喜听到他居然叫自己姐姐,“噗嗤”一笑。
常知秀说:“去呗,反正在家也是睡大觉。”
陈三省又好声好气的说:“秀儿妹妹,咱们打个商量,你表哥我在书塾好歹也是众望所归的准秀才,你在人前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也不用太多,一点点就行。”
常知秀点头:“这才是求人的态度嘛,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