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如蒙大赦,趁着上菜,赶紧溜了。
她一走,缨夫人就气呼呼的说:“我叫你给我助威,你却专拆我的台!干嘛帮那狐狸精说话?”
常知秀给自己盛粥:“她刚进门,是常老爷的心尖人,你现在整治她,不是摆明跟常老爷过不去吗?”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她就是故意露脖子让我看的!”
“那是衣领子太宽了,谁低头都得露。怎么你羡慕她?”
缨夫人被问了个大红脸:“谁谁谁谁羡慕了!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风骚样子!”
莲妈在旁提醒:“夫人。”
缨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把女儿当成大人了,赶忙住嘴,怕带坏她。
常知秀喝了一口粥,觉得米有点硬。
缨夫人也喝了一口,嫌弃的推开:“怎么这么难吃?”
然后她告诉常知秀:“不要喝了,等会儿倒掉。”
常知秀是读着粒粒皆辛苦长大的,再难吃的饭也没浪费过,她又舀起一勺,无所谓的说:“凑合着吃呗。”
缨夫人本来就气不顺,挑了几筷子菜都是那么难以下咽,她忍不住抬高嗓门又问一遍:“莲妈!问你呢,今儿的饭怎么这么难吃?”
莲妈是陆家陪嫁过来的老人,虽说无条件站缨夫人,但为人比较佛系,作用约等于点读机,不点不吱声。
缨夫人都快气成尖叫鸡了,莲妈依旧人淡如莲:“大师傅被老爷叫去专职伺候老太太了,从今儿起,咱只能吃大灶的饭,杨四家的掌厨。”
“杨四家的?”缨夫人眉头一皱,“是不是二房的娘家婶子,前阵子过来攀亲戚的那个?”
莲妈说:“正是。”
缨夫人连呸三声:“这喂猪的手艺都能上大灶做饭,把常家当什么地方了!”
莲妈说:“杨四家的是个苦命人,死了男人还得养三个小孩,二太太说上大灶的工钱多些,让杨四家的干,老爷也同意了。”
缨夫人撇嘴:“老爷可真是,花家里的钱让二房借花献佛,二房真心疼她婶子,怎么不拿自己的钱贴补呢?”
莲妈说:“她贴了,说是每月从自己月俸里扣一半给杨四家的。”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缨夫人扭头看着常知秀,“秀儿,你觉得呢?”
常知秀总算喝完了粥,擦擦嘴说:“管二房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她的好常老爷是看见了。”
缨夫人说:“她就是会装。刚进门时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生了儿子,立刻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常知秀懒得掺和小女人之间的破事,但毕竟是小秀的亲妈,不能由着她踩坑。
她说:“这事儿既然是常老爷点过头的,就算饭再难吃你也不要找杨四家的茬。二房要卖好你就让她卖,横竖不用你贴补。”
缨夫人悻悻的:“连个做饭的都管不住,我这主母当得有什么意思?”
常知秀说:“当主母也不可能事事顺心,你要懂得抓大放小,饭不好吃这点小事威胁不了你的地位,随它去。钱才是重中之重,手里有钱腰杆就硬,不用事事看别人脸色。”
缨夫人看着她的眼神带了敬佩:“秀儿,这些道理娘也没教过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听着很是那么回事呢!”
常知秀敷衍解释:“可能是摔了一下子,突然开窍了吧。”
缨夫人信以为真:“好,娘听你的,就让二房蹦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