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气息缠绕在林绾娇身上,下一刻女鬼就被弹飞。
一道冷漠清凉的女声响起:“放肆!一个封建余孽还敢造次?!滚回你的河里作你的水鬼!”
林绾娇仿佛被抽干力气,抬眼想要看清恩人的力气都没有。
昏迷的一瞬间回想起柳姨清冷却柔和的身影。
女鬼狞笑着看着人身蛇尾的柳云:“哪来的蛇精,扰你姑奶奶我的好梦!”
被长尾卷住躯体,女鬼方才认真,“你不是被佛气伤到去后山修养了吗?”
长尾收缩,绞得女鬼本就发青的脸变成紫色。
女鬼幻化成虚影逃脱,却被银白色的光堵住。
急中生智女鬼飘到林绾娇的身边,死死掐住:“你要敢杀了我老娘,老娘就立刻吞了她!”
轻笑她的不自量力。
下一刻林绾娇消失在梦境,回归本体。
柳云收回尾巴,冷漠无情:“现在,这里是你的梦。”
幻化为原型,银白色的蛇绞住女鬼的魂魄,享受着她痛苦的叫声。
在女鬼消散的最后一刻,女鬼哈哈大笑:“就算没有我,有的是鬼来害她!一只蛇妖没人信奉你为仙家的蛇精?!哈哈哈哈哈哈…你早晚会被道士发现后杀死的!”
柳云生吞这只鬼魂,红色的眸子更亮:“不知死活。”
林绾娇醒来,冷汗浸湿睡衣,晕眩痛苦的感觉还在萦绕着。
外婆坐在床边心疼的望着,正前方一个老婆婆正在空中撒符水,掐诀。
“安安醒了!孙秀梅你别招魂了!”
名为孙秀梅的老太太睁眼,皱眉询问林绾娇:“小丫头啊,十二点你们家被黑雾笼罩,村东边的河水突然暴涨,我疑心你被鬼魂盯上,便匆忙赶过来。”
“但是…我还未入你梦中,你便醒了。”
林绾娇双目无神,几分钟后才清醒,“孙姥姥,我看见我妈了…她是鬼变的…她要杀我…我躲不开…我的护身符呢?”
红色的绳子早已不见踪影,孙秀梅的老脸瞬间阴沉下来。
“你的护身符被那女鬼诓骗丢了吧?”
林绾娇回想片刻摇头:“没丢,应该是在梦中被打掉了。”
下颌被狠狠捏住,孙秀梅声线忽然变冷:“你是谁?!”
“哇—”林绾娇绷不住了,“我就是我!我差一点就死了!”
断断续续的话语拼凑出完整的梦境,孙秀梅紧皱的眉头舒展,“如此说来,是有神人相助啊…”
孙秀梅意味深长的看了林绾娇一眼,这神人妖气弥漫,想来也不是善茬。
“你可还记得那人的模样?”
摇头
孙秀梅在整个房子里外贴满了符篆,沉声对外婆道:“你外孙女乃是极阴之体,按理说从小就应该鬼魂缠身,长到成年的鲜少。回村的这两年一点问题都没有是吗?”
外婆泣不成声:“我那女儿临死之前对我说过安安的事,她说她若是死后也会护着安安的。我以为安安一直没事,是因为我女儿一直陪伴她,驱赶那些孤魂野鬼。”
孙秀梅冷笑:“你女儿一没有怨气,二没有修习过任何鬼法,如何保护她女儿,怕是早已经把自己献祭了。”
外婆心神一颤:“何为献祭?”
“就是和一个有本事的东西达成协议,以自己的灵魂或血肉为祭品,求些人力不可及之事。”
孙秀梅叹息一声:“我说那日去你家吊丧,怎么一点鬼魂气息都没有,原来你女儿早已经魂飞魄散了。”
外婆沉默良久,在哽咽中下跪:“我求你,救救我外孙女,她是我女儿唯一的血脉,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孙秀梅皱眉:“我自然回帮她,明日你去买只纯黑色的狗回来镇宅,买朱砂,糯米,桃木剑放在你外孙女屋里,遇到危险,让她能用什么就用什么。放心,虽然咱们家离得远,但我一定会快马加鞭赶到的。”
外婆泣不成声的道谢。
“你们家现在是安全的,我去河边看看那个鬼。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早在子时这只鬼就潜伏在你们家了。”
“我陪你吧。”
林绾娇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外婆大惊失色:“快回去,那里呢不能去,要去也是白天去。”
孙秀梅皱眉补充:“白天去也可能会有无妄之灾,在家待着,这几天除了学校哪也别去。”
林绾娇目送孙秀梅离开,被外婆拉回屋中。
林绾娇沉闷:“柳姨去哪里?”
“傻孩子,你柳姨在外面有事,最早明天才回来。”
林绾娇张张嘴,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外婆还在夸柳云:“要说你柳姨也是对咱太好了,竟然这么照顾咱们,往后你要好好对你柳姨。你柳姨也没有孩子,看来是真心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了。”
林绾娇听着听着睡去。
翌日与孙晓晴在家中嬉闹。
孙晓晴拉着林绾娇的手回家,“我奶奶说今天中午不来接我了,让我在你家玩。”
林绾娇抿唇一笑:“孙奶奶不接你是去做什么了呀?”
“你是知道的,”孙晓晴神秘兮兮的凑近林绾娇的耳朵:“我奶奶可是走马仙弟子,当然要出师降妖除魔咯!”
孙晓晴将村里发生的怪事说了出来。
“我奶奶小时候,村里还有地主,军阀什么的呢,好像是什么…民国。”
“有个军阀的小妾是咱们村的,那姑娘进了门之后不甘心嫁一个中年大叔,就和院子里的长工勾搭上了。勾搭是什么意思?娇娇你知道吗。”
林绾娇摇头,细细听着。
“我问奶奶,她也不说,哼。”
孙晓晴继续道:“那军阀得知后,用鞭子抽那小妾,关小妾禁闭,不给她吃饭,折磨她。”
“那小妾受不了,跑回娘家,娘家不敢要她,把她连夜送了回去,她又受到屈辱,想不开,逃回家跳了河。”
林绾娇心头一紧,“这么可怜?”
“我奶奶说,那时候的女子啊,不管身处什么位置,都要为了活着而卑躬屈膝,吃尽苦头。”
孙晓晴将奶奶的话全部复述,她大抵也不甚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