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那年,家中突发变故,我被送往乡下修养。
一觉醒来竟全然将所有事情忘记。
“安安,醒醒,该吃饭了。”
外婆温柔的声音穿进林绾娇梦中。
林绾娇睁眼,不知何时额头已经布满冷汗,再回忆梦中,早已无影无踪。
外婆倚在房门口看她:“安安都七岁啦,今天是去上小学的第一天,不要吃到哦,不然会被同学老师笑话死的。”
林绾娇轻哼,有些不情不愿:“不想去上学,上学就没有姥姥在身边了。”
回到乡下,其他小朋友都会上大小班,只有林绾娇因为时常梦魇,故而在小班只待了三天就没有去过了。
外婆怜惜的抱起她,半开玩笑道:“姥姥不会陪安安一辈子啊,上学学来的知识可是能陪安安一辈子的哦。”
饭后,在外婆的陪同下不情不愿的进入学校。
一年级的学生自然是从大班升上来的,林绾娇这个稚嫩陌生的面孔引起了同学们的关注。
温柔的班主任介绍完毕,林绾娇也开启了正常的学习生涯。
九月份的秋高气爽,课堂中的欢快氛围,只有林绾娇苦恼着声母韵母。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下午放学,一眼见到外婆慈爱的笑脸,林绾娇飞扑上去抱住外婆,甜甜的叫:“好想你啊,外婆。”
“哎呦,死丫头,中午不才见到吗?”
外婆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拉过一旁一身白色裙子的女子,“这是你妈妈生…平日里最好的朋友,你叫她柳姨就好啦。”
对视上那一双平淡又透露着隐约思念的眸子,林绾娇不知如何去说。
“安安。”
轻柔的声音如同鹅毛般触碰到林绾娇的心尖。
“柳姨。”
外婆见二人互相称呼后很开心,但林绾娇就不开心了。
眼眶蓦然发红,小手攥住外婆的胳膊,“为什么妈妈不来看我,我不要柳姨,我要妈妈。”
在外婆和柳姨的安抚下,林绾娇才抽抽搭搭的不闹。
回家的路上,外婆问着林绾娇在学校的情况,柳姨默默听着。
过往的村人打招呼:“程大娘,接外孙女去啦,哎,这位是…”
外婆笑眯眯的介绍柳姨:“这是我女儿的朋友嘛,小柳。”
“哎,这么年轻。”
柳姨沉默不语,外婆解释:“城里人都保养的好嘛。”
柳姨好像什么都会做,烧水做饭,打扫家务,烧香拜佛。
入夜,外婆不好意思的对柳姨说:“小柳啊,家中只有客厅的沙发可以睡了,要不你和安安一起睡吧,实在不行,我和安安睡我屋里,你在安安的床上睡。”
柳姨笑了,温柔的看着林绾娇:“不必,安安愿意和我一起睡吗?”
林绾娇犹豫片刻点头,柳姨好像妈妈。
如今,林绾娇早已忘记母亲的模样,但那温暖和关爱应该和柳姨一样吧。
…
柳姨的手凉,林绾娇有些心疼:“柳姨的手这么凉,是不是身体不好啊。”
柳姨淡笑:“小时候喜欢去游泳馆游泳,着凉了。”
哄完孩子睡去,柳姨悄悄下床,在台灯的映照下翻看着日记本。
这是林绾娇母亲的遗物,柳姨一直放在身边。
八月三十日晴愉快
明天就是和爱人一起去回乡下的日子啦,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开心呢,就不带宝宝安安去了。
安安小调皮鬼,在幼儿园的日子里天天欺负同学,回村说不定还要欺负别人的孩子呢,让保姆照顾她吧。
有小云这条小蛇做安安的干娘,一定不会有任何差错的,嗯,一定。
愿安安顺遂长大,在稚儿的岁月中无忧无虑。
泪水打湿柳姨的眼睑,柳姨提笔在这日记本最后一页写下:
稚子安好,吾情感怀。